南唐>主因军队屡遭败绩,惧怕灭亡,于是派遣翰林学士>、户部侍郎>钟谟和工部侍郎>、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持表书称臣,前来请求和平,进献皇帝专用的服装、汤药以及金器一千两,银器五千两,缯帛锦缎二千匹,犒劳军队的牛五百头,酒二千斛,壬午(十九日),到达寿州城下。钟谟、李德明一向能说善辩,世宗知道他们打算游说,命全副武装的士兵严整列队而接见,说:“你们君主自称是唐皇室的后裔,应该懂得礼义,同别的国家有区别。与朕只有一水之隔,却未曾派遣过一位使者来建立友好关系,反而飘洋过海去勾结契丹,舍弃华夏>而臣事蛮夷,礼义在哪里呢?再说你们准备向我游说让我休战吧?我不是战国>时代六国那样的愚蠢君主,岂是你们用口舌所能改变主意的人!你们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的君主:马上来见朕,下跪再拜认罪谢过,那就没有事情了。不然的话,朕打算亲自到金陵>城观看,借用金陵>国库来慰劳军队,你们君臣可不要后悔啊!”钟谟、李德明全身发抖不敢说话。

  >  庚子(二十六日),赏赐高平战役中有功人员,任命李重进兼忠武节度使>,向训兼义成节度使>,张永德兼武信节度使>,史彦超为镇国节度使>。张永德极力称赞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的智慧勇敢,后周世宗>提拔宋太祖>皇帝为殿前都虞候,兼任严州刺史>,任命马仁为控鹤弓箭直指挥使,马全为散员指挥使;其余将校军官升任职务的共几十人,士兵有从行伍中提拔担任军主、厢主的。解除对赵晁的禁囚。

  [20]五月,壬辰朔(初一),后周将涡口改为镇淮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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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[32]王逵遣使上表,诬“刘言谋以朗州降唐,又欲攻潭州,其众不从,废而囚之,臣已至朗州抚安军府讫。”且请复移使府治潭州。甲戌,遣通事舍人翟光裔诣湖南宣抚,从其所请。逵还长沙,以周行逢知朗州事,又遣潘叔嗣杀刘言于朗州。

  唐之援兵营于紫金山,与寿春城中烽火相应。淮南节度使向训奏请以广陵之兵并力攻寿春,俟克城,更图进取,诏许之。训封府库以授扬州主者,命扬州牙将分部按行城中,秋毫不犯,扬州民感悦,军还,或负糗送之。滁州守将亦弃城去,皆引兵趣寿春。

  [36]唐人闻周兵将至而惧;刘仁赡神气自若,部分守御,无异平日,众情稍安。唐主以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,将兵二万趣寿州,奉化节度使、同平章事皇甫晖为应援使,常州团练使姚凤为应援都监,将兵三万屯定远。召镇南节度使宋齐丘还金陵,谋国难,以翰林承旨、户部尚书殷崇义为吏部尚书、知枢密院。

  [17]枢密使、平卢节度使、同平章事王峻,晚节益狂躁,奏请以端明殿学士颜、枢密直学士陈观代范质、李为相,帝曰:“进退宰辅,不可仓猝,俟朕更思之。”峻力论列,语浸不逊;日向中,帝尚未食,峻争之不已,帝曰:“今方寒食,俟假开,如卿所奏。”峻乃退。

  [7]马希崇及王延政之子继沂皆在扬州;诏抚存之。

  李攻寿州,久不克;唐刘彦贞引兵救之,至来远镇,距寿州二百里,又以战舰数百艘趣正阳,为攻浮梁之势。李畏之,召将佐谋曰:“我军不能水战,若贼断浮梁,则腹背受敌,皆不归矣!不如退守浮梁以待车驾。”上至圉镇,闻其谋,亟遣中使乘驿止之。比至,已焚刍粮,退保正阳。丁未,帝至陈州,亟遣李重进引兵趣淮上。

  >  樊爱能、何徽领数千骑兵向南逃奔,箭上弦、刀出鞘,抢掠军用物资,负责运送的役徒惊慌奔逃,跑失、死亡的很多。后周世宗>派遣身边大臣以及贴身军校追赶宣命制止他们抢掠,没有人肯接受诏令,使者有的被军士所杀死,军士扬言:“契丹大军赶到,官军溃败,其余部众已经是投降的俘虏了。”刘词在路上遇到樊爱能等人,樊爱能等劝阻他,刘词不听,领兵北上。当时北汉>主还有余部一万多人,凭借山涧作为障碍而布阵,接近日落时候,刘词到达,又与其它军队进攻,北汉>军队又被击败,后周>军杀死王延嗣,直追到高平,僵卧的尸体布满山谷,丢弃的皇帝专用物品以及军需、用具、各种牲畜不计其数。

  [28]北汉主从即位以来,正忙于安定国内,没空对外攻略。当月,契丹派遣大同节度使、侍中崔勋领兵来会合北汉军队,准备共同入侵后周,北汉君主派遣忠武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存领兵会合崔勋的军队,南下侵犯潞州,到达城下而返回。北汉主知道契丹靠不住而不敢立即与之断绝关系,便赠送给崔勋很丰厚的礼物。

  [23]壬戌,以枢密院承旨清河张美为右领军大将军、权点检三司事。初,帝在澶州,美掌州之金谷隶三司者,帝或私有所求,美曲为供副。太祖闻之怒,恐伤帝意,但徙美为濮州马步军都虞候。美治财精敏,当时鲜及,故帝以利权授之;然思其在澶州所为,终不以公忠待之。

  [24]周行逢恶武平节度副使张,言于王逵曰:“何敬真,之亲戚,临刑以后事属,公宜备之。”夏,四月,庚申,逵召饮,醉而杀之。

  [40]后周世宗分别命令宫中使者征发陈州、蔡州、宋州、亳州、颍州、兖州、曹州、单州等地壮丁民夫修筑下蔡城。

  >  [7]后蜀>夔恭孝王孟仁毅去世。

  [22]己丑,以棣州团练使太原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[32]冬,十月,癸酉,李重进奏唐人寇盛唐,铁骑都指挥使王彦升等击破之,斩首三千余级。彦升,蜀人也。

  初,王得中返自契丹,值周兵围晋阳,留止代州。及桑杀郑处谦,囚得中,送于周军,帝释之,赐以带、马,问“虏兵何时当至?”得中曰:“臣受命送杨衮,他无所求。”或谓得中曰:“契丹许公发兵,公不以实告,契丹兵即至,公得无危乎?”得中太息曰:“吾食刘氏禄,有老母在围中,若以实告,周人必发兵据险以拒之,如此;家国两亡,吾独生何益!不若杀身以全家国,所得多矣!”甲辰,帝以得中欺罔,缢杀之。

  欧阳修论曰: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;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。”礼义,治人之大法;廉耻,立人之大节。况为大臣而无廉耻,天下其有不乱,国家其有不亡者乎!予读冯道《长乐老叙》,见其自述以为荣,其可谓无廉耻者矣,则天下国家可从而知也。

  [39]十二月,壬申,以张永德为殿前都点检。

  [14]潘叔嗣属将士而告之曰:“吾事令公至矣,今乃信谗疑怒,军还,必击我,吾不能坐而待死,汝辈能与吾俱西乎?”众愤怒,请行,叔嗣帅之西袭朗州。逵闻之,还军追之,及于武陵城外,与叔嗣战,逵败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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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[29]八月,戊辰(初九),端明殿学士王朴、司天少监王处纳撰成《显德钦天历》上奏。后周世宗诏令从来年开始施行。

  >  当初,永兴节度使>刘词遣送表书荐举他的幕僚蓟州>人赵普>有才能可以重用。适逢滁州>平定,范质推荐赵普>为滁州>军事判官,宋太祖>皇帝和他交谈,很喜欢他。当时捕获强盗一百余人,都应处死,赵普>请求先审讯然后处决,结果活下来的占十分之七八。宋太祖>皇帝愈发认为他是个奇才。

  [11]戊申,折从阮奏降野鸡二十一族。

  [13]河阳节度使白重赞,以天子南征,虑北汉乘虚入寇,缮完守备,且请兵于西京。西京留守王晏初不之与,又虑事出非常,乃自将兵赴之。重赞以晏不奉诏而来,拒不纳,遣人谓之曰:“令公昔在陕服,已立大功,河阳小城,不烦枉驾!”晏惭怍而还。孟、洛之民,数日惊扰。

  避免违背事物的本性,这四州的百姓,除了夏税、秋税的征收之外,凡是蜀人

  后周世宗>听说北汉>主领兵入侵,准备亲自率领军队抵抗,朝廷群臣都说:“刘崇从平阳逃跑以来,势力缩小,士气沮丧,必定不敢亲自再来。陛下新近即位,为帝不久,人心容易动摇,不宜轻易出动,应该命令将领去抵抗。”世宗说:“刘崇庆幸我国有大丧,轻视朕年轻新近即位,颇有吞并天下之心,这次必定亲自前来,朕不可不前往。”冯道>一再争辩,世宗说:“昔日唐太宗>平定天下,未尝不亲自出征,朕何敢苟且偷安!”冯道>说:“不知陛下能不能成为唐太宗>?”世宗说:“以我的兵力的强大,打败刘崇犹如大山压碎鸡蛋罢了。”冯道>说:“不知陛下能不能成为大山?”世宗不高兴。只有王溥鼓励出征,世宗听从他的话。

  [1]三月,甲午朔(初一),后周世宗巡视水寨,到达淝桥,亲自捡取一块石头,骑在马上拿着到寨中供炮使用,随从官员过桥的每人也携带一块石头。宋太祖皇帝乘坐牛皮船进入寿春护城河中,城上用连弩发射,箭矢像房屋的椽子那样粗;牙将馆陶人张琼立即用身体遮挡,箭射中张琼的大腿,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。箭头射进骨头不能拔出,张琼喝下一大杯酒,命令人敲破骨头取出箭,流血好几升,神态脸色仍从容自如。

  [2]丙子,帝至晋阳城下,旗帜环城四十里。杨衮疑北汉代州防御使郑处谦贰于周,召与计事,欲图之;处谦知之,不往。衮使胡骑数十守其城门,处谦杀之,因团门拒衮;衮奔归契丹。契丹主怒其无功,囚之。处谦举城来降。丁丑,置静塞军于代州,以郑处谦为节度使。

  >  [4]>军队将士中有流言说郊祀的赏赐比后唐>明宗时少,后周>太祖闻悉,壬午(初七),召集众将到寝殿,责备说:“朕从即位以来,节衣缩食,专门把保证军队供给放在心上。国库的积蓄,四方的贡献,除去供应军队之外,很少有剩余,你们难道不知晓!如今却纵容凶恶之徒乱说,全然不顾念君主的勤勉俭朴,体察国家的贫穷匮乏,又不想想自己有什么功劳而接受赏赐,只知抱怨,你们于心能安吗!”众将都惶恐告罪,退下,搜索军中不逞之徒立即杀戮,流言蜚语于是平息。

  [21]丙申,唐永安节度使陈诲败福州兵于南台江,俘斩千余级。唐主更命永安曰忠义军。晦,德诚之父也。

  辛卯,太祖皇帝奏唐天长制置使耿谦降,获刍粮二十余万。

  >  [34]>契丹军队侵犯乐寿,齐州卫戍部队右保宁都头刘汉章杀死都监杜延熙,策划接应契丹军队,没有成功,连同他的党羽伏法处死。

  涡口奏新作浮梁成。丁亥,帝自濠州如涡口。

  >  [31]南唐>主生性温和柔顺,爱好文采辞章,而且喜欢人奉承自己,因此善于花言巧语、献媚取宠的臣子大多晋升任用,政事日益混乱。既已攻克建州,击破湖南,就更加骄傲,产生吞并天下的志向。李守贞、慕容彦超叛乱,南唐>都为之出兵,远远地进行声援,又派遣使者从海道联络契丹和北汉>,约定共同谋取中原。后周>正值中原多事,没有时间来与他计较。

  >  [42]>王殷每次出入,随从经常有数百人。王殷请求如数配给铠甲兵器以备巡逻之用,后周>太祖对此感到为难。当时太祖身体欠安,将要举行祭祀天地的典礼,而王殷挟持功高震主之势在天子左右,众人心中忌恨他。壬申(二十六日),太祖竭力支撑带病的身子坐在滋德殿,王殷进入问安,于是拘捕了他。颁下制书诬称王殷密谋在祭祀天地那天发动叛乱,流放登州>,刚出京城,便杀死了他。命令镇宁节度使>郑仁诲到邺都>进行安抚,郑仁诲贪图王殷家产,擅自杀死王殷的儿子,并将他的家属迁到登州>。

  [24]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、彰信节度使李继勋营于寿州城南,唐刘仁赡伺继勋无备,出兵击之,杀士卒数百人,焚其攻具。

  >  [5]>河西节度使>申师厚没有等到诏令,擅自离弃镇所进京入朝,安排他的儿子作为留后。秋季,七月,癸酉朔(初一),后周世宗>斥责他,改授东宫率府副率之职。

  [1]春,正月,丙辰,以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·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;以王逵为武安节度使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

  [1]三月,甲午朔,上行视水寨,至淝桥,自取一石,马上持之至寨以供炮,从官过桥者人赍一石。太祖皇帝乘皮船入寿春壕中,城上发连弩射之,矢大如屋椽;牙将馆陶张琼遽以身蔽之,矢中琼髀,死而复苏。镞著骨不可出,琼饮酒一大卮,令人破骨出之,流血数升,神色自若。

  >  [33]>丁未(十三日),后周世宗>与侍从大臣谈论刑赏,世宗说:“朕一定不因为自己发怒而惩处人,因为自己高兴而奖赏人。”

  或以为自唐室之亡,群雄力争,帝王兴废,远者十馀年,近者四三年,虽有忠智,将若之何!当是之时,失臣节者非道一人,岂得独罪道哉!臣愚以为忠臣扰公如家,见危致命,君有过则强谏力争,国败亡则竭节致死。智士邦有道则见,邦无道则隐,或灭迹山林,或优游下僚。今道尊宠则冠三师,权任则首诸相,国存则依违拱嘿,窃位素餐,国亡则图全苟免,迎谒劝进。君则兴亡接踵,道则富贵自如,兹乃奸臣之尤,安得与他人为比哉!或谓道能全身远害于乱世,斯亦贤已。臣谓君子有杀身成仁,无求生害仁,岂专以全身远害为贤哉!然则盗跖病终而子路醢,果谁贤乎?

  乙亥(十七日),世宗从大梁出发。在这之前后周与南唐交战,南唐水军精锐敏捷,后周无法同它抗衡,世宗经常以此为恨。从寿春返回后,在大梁城西汴水岸边制造战舰数百艘,命令南唐投降士卒教北方兵水战,几个月以后,后周水军纵横江湖,出没水中,差不多胜过南唐水军。到这时,命令右骁卫大将军王环率领水军数千人从闵河沿颍水进淮水,南唐军队看见大为震惊。

  >  [10]>三月,辛未(初二),后周>在李晏口设置静安军。

  >  [16]>王逵派遣使者将何敬真斩首报告刘言,刘言不得已,于庚申(初十),将符会等多人斩首。

  [6]舒州人驱逐郭令图,铁骑都指挥使洛阳人王审琦选轻骑兵夜晚袭击舒州,又收复舒州,郭令图于是得以返归。

  >  [11]后周世宗>经常为唐僖宗广明以来中原日益缩小而愤慨,及至高平一战奏捷,慨然萌生削平各国统一天下的志向。正好秦州各族百姓有到大梁进献计策请求恢复旧日大唐疆域的,世宗采纳他的意见。

  [36]东自青、徐,南至安、复,西至丹、慈,北至贝、镇,皆大水。

  [2]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,阴险多计数,南汉主倚信之;诛灭诸弟,皆延遇之谋也。乙未卒,国人相贺。延遇病甚,荐内给事袭澄枢自代,南汉主即日擢澄枢知承宣院及内侍省。澄枢,番禺人也。

  >  [29]>甲子(二十九日),后周世宗>与将军、丞相>在万岁殿就餐,因而说道:“两天大寒,朕在宫中吃美味佳肴,对百姓没功劳而坐享上天赐>予的禄位深感渐愧,既然不能自己耕耘而吃饭,那就只有亲身去冒飞矢流石的危险来为民除害,还略可自我安慰。”

  >  [5]>当初,后周>太祖在邺都>时,格外喜爱小吏曹翰的才能,让他事奉晋王郭荣;郭荣镇守澶州>,任命他为牙将。郭荣入朝任开封尹,没有立即召来曹翰,曹翰却自己到了,郭荣很奇怪。曹翰请求私下进言,说:“大王是国家的继承人,如今主上患病卧床,大王应当入宫侍侯医治用药,怎么还在外面处理决定事务呢!”郭荣醒悟,当天进入住在宫中。丙戌(十一日),后周>太祖病情危重,停理各部门具体事务,全部不得奏报,有重大事情,则由晋王郭荣禀报可否而宣旨实行。

  郭廷谓的使者从金陵回来,得知南唐朝廷不能救援,便命令录事参军鄱阳人李延邹起草投降表书。李延邹用忠义来斥责郭廷谓,郭廷谓用兵器相逼,李延邹将笔掷地说:“大丈夫最终决不辜负国家去为叛臣写投降表书!”郭廷谓杀死他,率濠州投降,后周得到兵员万人,粮食数万斛。南唐主用官位赏赐李延邹的儿子。

  [6]丁丑,加吴越王钱弘天下兵马都元帅。

  >  [26]>当初,符彦卿有个女儿嫁给李守贞的儿子李崇训,看相的人说她有贵相,日后当为天下的国母。李守贞欣喜地说:“我的媳妇都能当天下的国母,何况我呢!”反叛的念头于是决定了。及至李守贞败亡,李崇训先用刀杀死弟弟妹妹,依次轮到符氏。符氏藏匿在帏帐下面,李崇训仓促之间寻找不到,于是自杀。乱兵已经进入,符氏却安然坐在堂前,叱责乱兵说:“我父亲与郭公是兄弟,你们不得无礼!”后周>太祖派人将她送归给符彦卿。到了后周世宗>镇守澶州>,太祖为世宗选娶符氏。壬戌(十九日),符氏立为皇后。皇后性情温和贤惠而聪明果断,世宗很看重她。

  [15]夏,四月,甲子,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为庐、寿等州招讨使,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为濠州城下都部署。

  [9]初,太祖以建雄节度使王晏有拒北汉之功,其乡里在滕县,徙晏为武宁节度使。晏少时尝为群盗,至镇,悉召故党,贬之金帛、鞍马,谓曰:“吾乡素名多盗,昔吾与诸君皆尝为之,想后来者无能居诸君之右。诸群幸为我语之,使勿复为,为者吾必族之。”于是一境清肃。九月,徐州人请为之立衣锦碑;许之。

  [2]庚午,敕北边吏民毋得入契丹境俘掠。

  伦后得赦还,居洛阳,与光禄卿致仕柴守礼及当时将相王溥、王晏、王彦超之父游处,恃势恣横,洛阳人畏之,谓之十阿父。帝既为太祖嗣,人无敢言守礼子者,但以元舅处之,优其俸给,未尝至大梁;尝以小忿杀人,有司不敢诘,帝知而不问。

  >  [24]>秋季,七月,丁卯朔(初一),后周世宗>任命王景>兼西南行营都招讨使>,向训兼行营兵马都监。宰相>因王景>等长久没有成功,粮草运输跟不上,坚持请求撤兵。世宗命令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前往视察,回来,陈述秦州、凤州可以攻取的情况,世宗听从了他意见。

  [3]前世屯田皆在边地,使戍兵佃之。唐末,中原宿兵,所在皆置营田以耕旷土;其后又募高赀户使输课佃之,户部别置官司总领,不隶州县,或丁多无役,或容庇奸盗,州县不能诘。梁太祖击淮南,掠得牛以千万计,给东南诸州农民,使岁输租。自是历数十年,牛死而租不除,民甚苦之。帝素知其弊,会门使、知青州张凝上便宜,请罢营田务,李亦以为言,乙丑,敕:“悉罢户部营田务,以其民隶州县;其田、庐、牛、农器,并赐见佃者为永业,悉除租牛课。”是岁,户部增三万余户。民既得为永业,始敢葺屋植木,获地利数倍。或言:“营田有肥饶者,不若鬻之,可得钱数十万缗以资国。”帝曰:“利在于民,犹在国也,朕用此钱何为!”

  [23]怀恩军到达成都,后蜀主派遣梓州别驾胡立等八十人向东返回,并且致书信表示感谢,请求通使友好。癸未(二十九日),胡立等人到达大梁。后周世宗因为后蜀主采用对等礼节,便不回复他;后蜀主闻悉后,发怒说:“朕为天子在郊外祭祀天地时,你还在当盗贼,怎么敢如此无礼!”

  府州防御使折德将州兵来朝;辛丑,复置永安军于府州,以德为节度使。

  北汉主收散卒,缮甲兵,完城堑以备周。杨衮将其众北屯代州,北汉主遣王得中送衮,因求救于契丹,契丹主遣得中还报,许发兵救晋阳。

  乙亥,帝发大梁。先是周与唐战,唐水军锐敏,周人无以敌之,帝每以为恨。返自寿春,于大梁城西汴水侧造战舰数百艘,命唐降卒教北人水战,数月之后,纵横出没,殆胜唐兵。至是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沿颍入淮,唐人见之大惊。

  [5]河西节度使申师厚不俟诏,擅弃镇入朝,署其子为留后;秋,七月,癸酉朔,责授率府副率。

  [8]辛亥,敕:“民有诉讼,必先历县州及观察使处决,不直,乃听讼于台省,或自不能书牒,倩人书者,必书所倩姓名、居处。若无可倩,听执素纸。所诉必须己事,毋得挟私客诉。”

  甲午,发近县丁夫城镇淮军,为二城,夹淮水,徙下蔡浮梁于其间,扼濠、寿应援之路。会淮水涨,唐濠州都监彭城郭廷谓以水军溯淮,欲掩不备,焚浮梁;右龙武统军赵匡赞觇知之,伏兵邀击,破之。

  壬子,帝至永宁镇,谓侍臣曰:“闻寿州围解,农民多归村落,今闻大军至,必复入城。怜其聚为饿殍,宜先遣使存抚,各令安业。”甲寅,帝至正阳,以李重进代李为淮南道行营都招讨使,以判寿州行府事。丙辰,帝至寿州城下,营于淝水之阳,命诸军围寿州,徙正阳浮梁于下蔡镇。丁巳,征宋、亳、陈、颍、徐、宿、许、蔡等州丁夫数十万以攻城,昼夜不息。唐兵万余人维舟于淮,营于涂山之下。庚申,帝命太祖皇帝击之,太祖皇帝遣百余骑薄其营而伪遁,伏兵邀之,大败唐兵于涡口,斩其都监何延锡等,夺战舰五十余艘。

  >  在此之前,楚州刺史>田敬洙请示修理白水>塘灌溉田地来充实边疆,冯延己认为有利。李德明因此请示大力开辟空旷土地作为屯田,修复当地已经埋没废弃的灌渠水塘。官吏乘机侵扰百姓,大兴徭役,夺取民田很多,百姓忧愁,怨恨无处诉说。徐铉将情况禀报南唐>主,南唐>主命令徐铉检查视察,徐铉没收官吏所侵吞的民田全部归还原主。有人进谗言说徐铉擅自作主,滥施恩威,南唐>主发怒,将徐铉发配舒州。这样白水>塘终于没能修成。

  韩令坤败唐兵于城东,擒陆孟俊。初,孟俊之废马希萼立希崇也,灭故舒州刺史杨昭恽之族而取其财,杨氏有女美,献于希崇。令坤入扬州,希崇以杨氏遗令坤,令坤嬖之。既获孟俊,将械送帝所;杨氏在帘下,忽抚膺恸哭,令坤惊问之,对曰:“孟俊昔在潭州,杀妾家二百口,今日见之,请复其冤。”令坤乃杀之。

  >  辛亥(十七日),李上奏:“贼寇战舰在淮水中央前进,弓弩石炮的射程不能到达,倘若浮桥失守,就会人心动摇,必定退兵。如今贼寇战舰每日前进,淮水日益上涨,倘若皇上大驾亲临,万一粮道断绝,那危险就难以预测。希望陛下暂且驻在陈州>、颍州,等待李重进到达,臣下与他共同商量如何阻止贼寇战舰,如何保全浮桥,立即陈奏报告。倘若我军厉兵秣马作好准备,春去冬来等待时机,足以使贼寇疲惫不堪,到那时取之未晚。”世宗阅览奏报,很不高兴。

  >  [43]南唐>祠部郎中、知制诰徐铉进言贡举制度刚开始设立,不应马上停止,于是又实行。

  [17]后蜀人大多议论左右卫圣马步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廷担任将领而兵败覆没,不应该再统领军队;李廷自己也请求罢免。六月,乙丑(初十),后蜀主诏令李廷加官检校太尉,罢去军队职务。李太后因为统领军队的将帅大多不是合适人选,就对后蜀主说:“我从前看见唐庄宗跨越黄河与梁朝作战,以及先帝在太原任职,其后平定西川、东川,各位将领没有重大战功,不得统领军队,所以士兵畏惧服从。如今王昭远出身役徒下人,伊审征、韩保贞、赵崇韬都是膏粱纨、乳臭未干的贵胄子弟,素来不熟悉军事,只是因为旧日恩宠而置于常人之上,平时谁敢说他们,然而一旦边疆有战事,他们怎么能抵御入侵大敌呢!按我的观察,只有高彦俦是先帝在太原时的老人,终究不会背负您,其余均不值得重用。”后蜀主没能听从。

  [28]蜀李廷遣先锋都指挥使李进据马岭寨,又遣奇兵出斜谷,屯白涧,又分兵出凤州之北唐仓镇及黄花谷,绝周粮道。闰月,王景遣裨将张建雄将兵二千抵黄花,又遣千人趣唐仓,扼蜀归路。蜀染院使王峦将兵出唐仓,与建雄战于黄花,蜀兵败,奔唐仓,遇周兵,又败,虏峦及其将士三千人;马岭、白涧兵皆溃,李廷、高彦俦等退保青泥岭。蜀雄武节度使兼侍中韩继勋弃秦州,奔还成都,观察判官赵举城降,斜谷援兵亦溃。成、阶二州皆降,蜀人震恐。,澶州人也。帝欲以为节度使,范质固争以为不可,乃以为郢州刺史。

  >显德元年(甲寅、公元954>年)

  [32]冬季,十月,癸酉(十四日),李重进奏报南唐军队侵犯盛唐,铁骑都指挥使王彦升等击败来敌,斩首三千多级。王彦升是蜀人。

  >  [28]后蜀>李廷派遣先锋都指挥使>李进占据马岭寨,又派遣准备突然出击的部队从斜谷而出,屯驻白涧,又分出军队从凤州以北的唐仓镇和黄花谷而出,断绝后周>的粮道。闰月,王景>派遣副将张建雄领兵二千抵达黄花谷,又派遣军队一千赶赴唐仓镇,扼住后蜀>军队归路。后蜀>染院使王峦领兵从唐仓镇而出,与张建雄在黄花谷交战,后蜀>兵败,逃奔唐仓镇,路遇后周>军队,又被击败,俘虏王峦及其将吏士卒三千人;马岭、白涧的军队全都溃逃,李廷、高彦俦等后退保守青泥岭。后蜀>雄武节度使>兼侍中>韩继勋放弃秦州,逃回成都,观察判官赵率城投降,斜谷增援部队也溃散。成、阶二州都投降,后蜀>人震惊恐慌。赵是澶州>人。世宗打算任命赵为节度使>,范质坚持争辩认为不可,于是任命赵为郢州刺史>。

  [18]癸未,帝命冯道奉梓宫赴山陵,以郑仁诲为东京留守。

  [4]庚午,诏有司更造祭器、祭玉等,命国子博士聂崇义讨论制度,为之图。

  [4]庚子,帝下诏亲征淮南,以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向训权东京留守,端明殿学士王朴副之,彰信节度使韩通权点检侍卫司及在京内外都巡检。命侍卫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将兵先赴正阳,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将亲兵三千屯颍上。壬寅,帝发大梁。

  [35]南汉主立其子继兴为卫王,璇兴为桂王,庆兴为荆王,保兴为祯王,崇兴为梅王。

  从刘言、王逵以来,多次起兵,将领官吏积累功劳以及所属羁縻州县的蛮夷部落首领,赏赐加封得到司徒、司马、司空三公散官头衔的数以千计。前天策府学士徐仲雅,从马希广被废黜以后,闭门不出,周行逢仰慕他,任命他代理节度判官。徐仲雅说:“周行逢昔日在我手下做事,我怎么能做他幕府的官吏!”推辞有病而不到职。周行逢强迫威胁再三征召,当面授予任职文书,终究坚辞不就,周行逢发怒,将他流放到邵州,不久又召回。遇上周行逢生日,各府州分别派遣使者表示祝贺,周行逢面有骄色,对徐仲雅说:“从我总领武平、武安、静江三府之后,四方比邻也都畏服我吗?”徐中雅说:“侍中您管辖境内,满天太保,遍地司空,四邻八方哪能不畏服呢!”周行逢再次将他流放到邵州,最后没能使他屈服。有个叫仁及的僧人,得到周行逢信任,军府事务都参与,也加封为检校司空,娶了好几个妻子,出来进去开道跟从的排场如同王公一般。

  >  三年(丙辰,公元956>年)

  [27]六月,壬子,沧州奏契丹知卢台军事范阳张藏英来降。

  [30]殿前都指挥使、义成节度使张永德屯下蔡,唐将林仁肇以水陆军援寿春;永德与之战;仁肇以船实薪刍,因风纵火,欲焚下蔡浮梁,俄而风回,唐兵败退。永德为铁绠千余尺,距浮梁十余步,横绝淮流,系以巨木,由是唐兵不能近。

  >  [5]后周世宗>下诏任命武平节度使>兼中书令王逵为南面行营都统,让他进攻南唐>的鄂州。王逵领兵经过岳州,岳州团练使潘叔嗣准备丰厚的宴饮食物来慰劳,招待非常恭敬;王逵手下的人贪得无厌,不满足而抱怨的人对王逵说潘叔嗣的坏话,说他谋划叛变,王逵忿怒溢于言表,潘叔嗣因此恐惧而不能自安。

  [8]帝屡戒晋王曰:“昔吾西征,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,此无他,惟多藏金玉故也。我死,当衣以纸衣,敛以瓦棺;速营葬,勿久留宫中;圹中无用石,以甓代之;工人役徒皆和雇,勿以烦民;葬毕,募近陵民三十户,蠲其杂徭,使之守视;勿修下宫,勿置守陵宫人,勿作石羊、虎、人、马,惟刻石置陵前云:‘周天子平生好俭约,遗令用纸衣、瓦棺,嗣天子不敢违也。’汝或吾违,吾不福汝。”又曰:“李洪义当与节钺,魏仁浦勿使离枢密院。”

  [31]九月,丙午(十七日),后周世宗任命端明殿学士、左散骑常侍、权知开封府事王朴为户部侍郎,充任枢密副使。

  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上显德二年(乙卯、955)

  [15]王逵将兵及洞蛮五万攻郴州,南汉将潘崇彻救之,遇于石。崇彻登高望湖南兵,曰:“疲而不整,可破也。”纵击,大破之,伏尸八十里。

  南唐的救援部队在紫金山安营,与寿春城中的烽火遥相呼应。淮南节度使向训上奏请求派广陵的军队合力进攻寿春,等待攻克寿春城,再计划进取,后周世宗下诏同意。向训封好都府仓库交给扬州主管人员,命令扬州牙将部署在城中的巡逻,纪律严明秋毫无犯,扬州百姓感动喜悦,军队返回,有的人背着干粮送去。滁州守将也弃城离去,都领兵赶赴寿春。

  [9]唐主遣园苑使尹延范如泰州,迁吴让皇之族于润州。延范以道路艰难,恐杨氏为变,尽杀其男子六十人,还报,唐主怒,腰斩之。

  [14]北汉兵屯梁侯驿,昭义节度使李筠遣其将穆令均将步骑二千逆战,筠自将大军壁于太平驿。张元徽与令均战,阳不胜而北,令均逐之,伏发,杀令均,俘斩士卒千馀人。筠遁归上党,婴城自守。筠,即李荣也,避上名改焉。

  [9]后周世宗诏令修缮永福殿,命令宦官孙延希监督工程。丁丑(二十日),世宗到达修缮场所,看到役徒有使用木片削成的勺子,在瓦片中盛饭吃的,勃然大怒,将孙延希在街市斩首。

  >  [11]>己酉(初八),后周>撤销安远军、永清军。

  [7]丁未,以病臂久未愈,三表辞位,帝遣中使谕指曰:“卿所掌至重,朕难其人,苟事功克集,何必朝礼!朕今于便殿待卿,可暂入相见。”入见于金祥殿,面陈悃款;帝不许。不得已复视事。未能执笔,诏以三司务繁,令刻名印用之。

  [8]丙午(十三日),孙晟等人到达后周世宗所在之处。庚戌(十七日),后周世宗派遣朝廷使者带孙晟到寿春城下,并且让他招安南唐守将。刘仁赡见到孙晟,在城上身着戎装行拜礼。孙晟对刘仁赡说:“您身受国君深厚恩泽,不可打开城门迎纳敌寇。”世宗听说后,十分恼怒,孙晟说:“臣下我身为宰相,岂能教唆节度使叛变投敌呢!”世宗于是释放了他。

  [17]王景拔黄牛等八寨。戊寅,蜀主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李廷为北路行营都统,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高彦俦为招讨使,武宁节度使吕彦珂副之,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。

  [38]南汉大赦。

  [35]壬午,张永德奏败唐兵于下蔡。是时唐复以水军攻永德,永德夜令善游者没其船下,縻以铁锁,纵兵击之,船不得进退,溺死者甚众。永德解金带以赏善游者。

  >  [3]>戊子(十八日),后蜀>在凤州设置威武军。

  >  [4]>莱州刺史>叶仁鲁是后周>太祖的旧吏,因贪污绢帛一万五千匹、钱一千缗而被判罪,庚午(十九日),赐其自杀。后周>太祖派遣宫中使者赐给酒和食物,说:“你自己触犯国法,我没有什么办法!必当关照抚恤你的母亲。”叶仁鲁感动得流下眼泪。

  [34]山南东道节度使、守太尉兼中书令安审琦坐镇襄州十几年,到这时进京入朝,授官守太师,遣送返回镇所。上路以后,后周世宗问宰相:“爱卿等送他了吗?”回答说:“送到京城南面,安审琦深深感激皇上的恩德。”世宗说:“近代各朝大多不用诚信对待诸侯,诸侯即使有想效忠尽节的,那路也无从可走。统治天下的人只要能不失信用,怕什么诸侯不心归诚服呢!”

  [10]冬,十月,甲辰,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坐纳藁税,场官扰民,多取耗馀,赐死,有司奏汉卿罪不至死;上曰:“朕知之,欲以惩众耳!”

  >  [18]>癸未(初九),后周世宗>命冯道>护送太祖灵柩前往山陵,任命郑仁诲为东京>留守。

后周纪四后周世宗显德三年(丙辰,公元956年)

  >  死伤很多。符彦卿后退保守忻州>,不久领兵返回晋阳>。

  [16]王逵遣使以斩何敬真告刘言,言不得已,庚申,斩符会等数人。

  [15]夏季,四月,甲子(初二),后周世宗任命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为庐、寿等州招讨使,任命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为濠州城下都部署。

  [39]吴越王弘遣元帅府判官陈彦禧入贡,帝以诏谕弘,使出兵击唐。

  [41]戊辰,府州防御使折德奏北汉将乔入寇,击走之。

  [14]五月,丁酉(十一日),后周世宗任命宋太祖皇帝兼领义成节度使。

  [30]乙丑,蜀李廷上表待罪。冬,十月,壬申,伊审徵至成都请罪。

  >  [21]>当初,解州刺史>浚仪人郭元昭与榷盐使李温玉有裂隙,李温玉女婿魏仁浦为枢密主事>,郭元昭怀疑魏仁浦庇护岳丈;正好遇上河中李守贞造反,李温玉有个儿子在河中,郭元昭拘捕关押李温玉,上奏报告他叛变,事情牵连到魏仁浦。后周>太祖当时任枢密使,知道这是诬告,便放在一边不加追问。到这时,魏仁浦任枢密承旨,郭元昭调职归京,很害怕,路过洛阳,来告诉魏仁浦的弟弟魏仁涤,魏仁涤说:“我哥哥平素不与人结怨记仇,怎么肯因私人恩怨来害您呢!”郭元昭已到京,丁亥(八日),魏仁浦报告后周>太祖,任命郭元昭为庆州刺史>。

  唐诸将请据险以邀周师,宋齐丘曰:“如此,则怨益深。”乃命诸将各自保守,毋得擅出击周兵。由是寿春之围益急。齐王景达军于濠州,遥为寿州声援,军政皆出于陈觉,景达署纸尾而已,拥兵五万,无决战意,将吏畏觉,无敢言者。

  后周世宗>命令宋太祖>皇帝兼程而行袭击清流关。皇甫晖等在山下列阵,正与后周>前锋部队交战,宋太祖>皇帝领兵从山后出来;皇甫晖等大吃一惊,逃入滁州>城中,打算毁断护城河桥坚守,宋太祖>皇帝跃马指挥军队涉水而过,直抵城下。皇甫晖说:“人都各为自己的主子效力,希望容我排好队列再战。”宋太祖>皇帝笑着答应了他。皇甫晖整顿部众出城,宋太祖>皇帝抱住马脖子突破敌阵冲进去,大喊道:“我只取皇甫晖,别的都不是我的敌人!”手持长剑攻击皇甫晖,刺中脑袋,生擒活捉,并擒获姚凤,于是攻克滁州>。数日以后,宋太祖>皇帝的父亲宋宣祖皇帝为马军副都指挥使>,半夜领兵到达滁州>城下,传令呼喊开门。宋太祖>皇帝说:“父子虽然最亲,但城门开启是王朝大事,不敢随便从命。”

  [16]北汉乘胜进逼潞州。丁丑,诏天雄节度使符彦卿引兵自磁州固镇出北汉军后,以镇宁节度使郭崇副之;又诏河中节度使王彦超引兵自晋州东北邀北汉,以保义节度使韩通副之;又命马军都指挥使·宁江节度使樊爱能、步军都指挥使·清淮节度使何徽、义成节度使白重赞、郑州防御使史彦超、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将兵先趣泽州,宣徽使向训监之。重赞,宪州人也。

  是战也,士卒有不致力者。太祖皇帝阳为督战,以剑斫其皮笠。明日,遍阅其皮笠,有剑迹者数十人,皆斩之,由是部兵莫敢不尽死。

  太祖皇帝遣使献皇甫晖等,晖伤甚,见上,卧而言曰:“臣非不忠于所事,但士卒勇怯不同耳。臣向日屡与契丹战,未尝见兵精如此。”因盛称太祖皇帝之勇。上释之,后数日卒。

  南唐>主让边镐筹划治理朗州,有从朗州来的人,大多说刘言忠诚顺服,边镐因此不作防备。南唐>主召刘言进京入朝,刘言不去,对王逵说:“唐必定讨伐我,怎么办?”王逵说:“武陵依托长江、洞庭湖的险要,全副武装的士卒数万,怎么能束手待毙受制于人!边镐治理无方,士人百姓不愿亲附,可以一战就擒获。”刘言犹豫不决,周行逢说:“机密之事贵在神速,动作迟缓的话对方就会作准备,不可谋取了。”刘言于是任命王逵、周行逢以及牙将何敬真、张、蒲公益、朱全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都为指挥使,部署发兵。潘叔嗣、张文表都是朗州人。周行逢擅长计谋,张文表善于作战,潘叔嗣果断勇敢,三人经常互相配合取胜,情投意合,非常亲密。

  [12]甲申(二十七日),后周将江南投降的士兵分编成六军、三十指挥,号称怀德军。

  >  契丹数千骑兵屯驻在忻州>、代州之间,作为北汉>的援军,庚辰(初七),后周>派遣符彦卿等人率领步兵、骑兵一万多出击。符彦卿进入忻州>,契丹军队后退保守忻口。

  [7]戊子,以义武留后孙行友、保义留后韩通、朔方留后冯继业皆为节度使。通,太原人也。

  议者以唐援兵尚强,多请罢兵,帝疑之。李寝疾在第,二月,丙寅,帝使范质、王溥就与之谋,上疏,以为:“寿春危困,破在旦夕,若銮驾亲征,则将士争奋,援兵震恐,城中知亡,必可下矣!”上悦。

  >  臣司马光>曰:像周世宗>,可以称得上仁爱了,不吝惜自身而爱护百姓;像周世宗>,可以称得上英明了,不为无益的东西来废弃有益的东西。

  [1]春,正月,丙子朔,帝祀圜丘,仅能瞻仰致敬而已,进爵奠币皆有司代之。大赦,改元。听蜀境通商。

  [12]初,柴克宏为宣州巡检使,始至,城堑不修,器械皆阙,吏云:“自田、王茂章、李遇相继叛,后人无敢治之者。”克宏曰:“时移事异,安有此理!”悉缮完之。由是路彦铢攻之不克,闻吴程败,乙卯,引归。唐主以克宏为奉化节度使,克宏复请将兵救寿州,未至而卒。

  >  [27]后周世宗>因为朝廷长久没有铸造铜钱,而民间许多人销毁钱币做成器皿以及佛像,铜钱越来越少,九月,丙寅朔(初一),敕令开始设立机构采集铜来铸造钱币,除了朝廷的礼器、兵器以及寺庙道观的钟磬、钹镲、铃铎之类准许保留外,其余民间的铜器、佛像,五十天内全部让送交官府,付给等值的钱;超过期限隐藏不交,重量在五斤以上的判死罪,不到五斤的量刑判处不同的罪。世宗对侍从大臣说:“你们不要为毁佛而疑虑。佛用善道来教化人,假如立志行善,这就是信佛了。那些铜像岂是所说的佛呢!况且我听说佛的宗旨是在于利人,即使是脑袋、眼睛也都可以舍弃布施给需要的人,倘若朕的身子可用来普济百姓,也不值得吝惜啊。”

  [15]三月,乙亥朔,蜀主加捧圣、控鹤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孙汉韶武信节度使,赐爵乐安郡王,罢军职。蜀主惩安思谦之跋扈,命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等十人分典禁兵。

  [1]春,正月,己丑朔,北汉大赦,改元天会。以翰林学士卫融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,内客省使段恒为枢密使。

  >  有人劝说潘叔嗣就此占据朗州,潘叔嗣说:“我只不过救命罢了,怎么敢自己称尊称王,应该将朗州督府交归潭州太尉>周行逢,难道他不会安排我当武安节度使>吗!”于是返归岳州,派团练判官李简率领郎州将领官吏迎接武安节度使>周行逢。部众对周行逢说:“一定要把潭州授予潘叔嗣。”周行逢说:“潘叔嗣杀害主帅,罪该灭族。可以宽恕的地方,只是取武陵而不占有,交给我罢了。倘若马上起用他为节度使>,天下人就会认为我和他是同谋,我还怎么自我表白!现宜暂时任命为行军司马>,等过了一年,便可以授予节度使>的职权。”于是任命衡州刺史>莫弘万临时主持潭州政务,率领部众进入朗州,自称武平、武安留后,向朝廷报告,任命潘叔嗣为行军司马>。潘叔嗣恼怒,称病不到任。周行逢说:“行军司马>,我曾经做过,权力与节度使>大致相当,潘叔嗣却还不满意,难道还想对我图谋不轨吗!”

  >  [15]>王逵率领所部以及洞蛮军队五万进攻郴州,南汉>将领潘崇彻救援郴州,在石相遇。潘崇彻登高观望湖南军队,说:“疲惫而不整齐,可以击败。”纵兵出击,大败王逵,倒伏的尸体长达八十里。

  唐主以吴越兵在常州,恐其侵逼润州,以宣、润大都督燕王弘冀年少,恐其不习兵,徵还金陵。部将赵铎言于弘冀曰:“大王元帅,众心所恃,逆自退归,所部必乱。”弘冀然之,辞不就徵,部分诸将,为战守之备。

  代州将桑、解文遇杀郑处谦,诬奏云潜通契丹。

  [33]九月,己亥,武成节度使白重赞奏塞决河。

  初,唐人以茶盐强民而征其粟帛,谓之博征,又兴营田于淮南,民甚苦之;及周师至,争奉牛酒迎劳。而将帅不之恤,专事俘掠,视民如土芥;民皆失望,相聚山泽,立堡壁自固,操农器为兵,积纸为甲,时人谓之“白甲军”。周兵讨之,屡为所败,先所得唐诸州,多复为唐有。

  凡攻取之道,必先其易者。唐与吾接境几二千里,其势易扰也。扰之当以无备之处为始,备东则扰西,备西则扰东,彼必奔走而救之。奔走之间,可以知其虚实强弱,然后避实击虚,避强击弱。未须大举,且以轻兵扰之。南人懦怯,闻小有警,必悉师以救之。师数动则民疲而财竭,不悉师则我可以乘虚取之。如此,江北诸州将悉为我有。既得江北,则用彼之民,行我之法,江南亦易取也。得江南则岭南、巴蜀可传檄而定。南方既定,则燕地必望风内附;若其不至,移兵攻之,席卷可平矣。惟河东必死之寇,不可以恩信诱,当以强兵制之,然彼自高平之败,力竭气沮,必未能为边患,宜且以为后图,俟天下既平,然后伺间,一举可擒也。今士卒精练,甲兵有备,群下畏法,诸将效力,期年之后可以出师,宜自夏秋蓄积实边矣。”

  [27]王彦超、韩通攻石州,克之,执刺史安彦进。癸亥,沁州刺史李延诲降。庚午,帝发潞州,趣晋阳。癸酉,北汉忻州监军李杀刺史赵皋及契丹通事杨耨姑,举城降;以为忻州刺史。

  [19]北汉葬神武帝于交城北山,庙号世祖。

  >

  [28]初,唐明宗之世,宰相冯道、李愚请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卖,朝廷从之。丁巳,板成,献之。由是,虽乱世,《九经》传布甚广。

  [23]六月,壬申,赦淮南诸州系囚,除李氏非理赋役,事有不便于民者,季长吏以闻。

  >  戊辰(初五),庐、寿、光、黄巡检>使司超奏报在盛唐>击败南唐>军队三千多人,擒获都监高弼等人,缴获战舰四十多艘。

  >  [4]后蜀>山南西道节度使>李廷奏报后周>人在关中地区集结军队,请求增加兵力进行防备。后蜀>君主派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领兵赶赴利州>。不久听说后周>人集结军队用来防备北汉>,于是退兵返回。

  派遣鸿胪卿潘承到泉州、建州召募矫健勇猛的人材,潘承推荐前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静江指挥使陈德诚、建州人郑彦华、林仁肇。南唐主任命许文稹为西面行营应援使,郑彦华、林仁肇都为将领。林仁肇是林仁翰的弟弟。

>后周纪三后周太祖显德元年(甲寅,公元954>)

  [18]唐江西观察使楚王马希萼入朝,唐主留之,后数年,卒于金陵,谥曰恭孝。

  [14]南唐主命令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李景达领兵抵抗后周军队,任命陈觉为监军使,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。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说:“论信任,没有比亲王更可信的;论权重,没有比元帅更重要的,哪里用得上监军使呢!”南唐主没听从。

  >  [9]南唐>主任命中书侍郎>、知尚书省>严续为门下侍郎>、同平章事>。

  >  [10]后周>太祖命令赶快起草制书,任命端明殿学士、户部侍郎>王溥为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。壬辰(十七日),宣布制书完毕,左右的人将此事奏告后周>太祖,太祖说:“我没有遗憾了。”任命枢密副使王仁镐为永兴>军节度使>,任命殿前都指挥使>李重进兼任武信节度使>,马军都指挥使>樊爱能兼任武定节度使>,步军都指挥使>何徽兼任昭武节度使>。李重进年龄大于晋王郭荣,太祖召他入宫中,托付后事,并命他拜见郭荣,以确定君臣之间的名分。当天,后周>太祖死于滋德殿,封锁消息不发丧。乙未(二十日),宣布大祖遗制。丙申(二十一日),晋王即皇帝位。

  龙武都虞候柴克宏是柴再用的儿子,沉默寡言、乐善好施,不管家产,虽然典领宫廷警卫,但仍每天与宾客们下棋喝酒,不曾谈论军事,当时人认为他不是将帅的材料。到这时,有人说柴克宏很久没迁升官职,南唐主便任命他为抚州刺史。柴克宏请求在军队效命,他母亲也进表称柴克宏有父亲遗风,可以为将,如果不能胜任,甘愿满门抄斩。南唐主于是任命柴克宏为右武卫将军,让他领兵会合袁州刺史陆孟俊救援常州。

  上命太祖皇帝倍道袭清流关。皇甫晖等陈于山下,方与前锋战,太祖皇帝引兵出山后;晖等大惊,走入滁州,欲断桥自守,太祖皇帝跃马麾兵涉水,直抵城下。晖曰:“人各为其主,愿容成列而战。”太祖皇帝笑而许之。晖整众而出,太祖皇帝拥马颈突陈而入,大呼曰:“吾止取皇甫晖,他人非吾敌也!”手剑击晖,中脑,生擒之,并擒姚凤,遂克滁州。后数日,宣祖皇帝为马军副都指挥使,引兵夜半至滁州城下,传呼开门。太祖皇帝曰:“父子虽至亲,城门王事也,不敢奉命。”

  [9]王峻固求领藩镇,帝不得已,以峻兼平卢节度使。

  [4]彰武留后李彦,性贪虐,部民与羌胡作乱,攻之。上召彦还朝。

  初,帝与北汉主相拒于高平,命前泽州刺史李彦崇将兵守江猪岭,遏北汉主归路;彦崇闻樊爱能等南遁,引兵退,北汉主果自其路遁去。八月,己酉,贬彦崇率

  >  [6]>契丹瀛州、莫州、幽州发大水,流民进入边塞散居河北的有数十万人,契丹各州、县也不加禁止。后周>太祖下诏书命有关州、县救济接待流民,中原百姓从前被抢掠而得以返归者有十分之五六。

  [26]秋季,七月,辛卯朔(初一),后周世宗任命周行逢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、静江等军事。周行逢既已兼管洞庭湖、湘水地区,于是就矫正前人的弊端,关心百姓生计,全部废除马氏的横征暴敛,贪官污吏扰民成为百姓祸害的全部革去,选择廉洁平正的官吏担任刺史、县令。

  >  王逵顾虑西界镇遏使、锦州刺史>刘会成为边境隐患,上表请求任命刘为镇南节度副使,担任西界都招讨使>。

  >  [13]>十二月,丙戌(初四),黄河在郑州、滑州决口,后周>太祖派遣使者巡视堵塞决口。

  遣鸿胪卿潘承诣泉、建召募骁勇,承荐前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静江指挥使陈德诚、建州人郑彦华、林仁肇。唐主以文稹为西面行营应援使,彦华、仁肇皆为将。仁肇,仁翰之弟也。

  >  [16]后周世宗>敕命天下寺院,未经朝廷敕赐匾额的全部废除。禁止私下剃发出家当和尚、尼姑,凡是打算出家的人必须得到祖父母、父母亲、伯伯叔叔的同意,只有东京>、西京、大名府、京兆>府、青州准许设立受戒的佛坛。禁止僧侣舍身自杀、斩断手足、手指上燃香、裸体挂钩点灯、身带铁钳之类惑乱破坏社会风俗的行为。命令东京>、西京以及各州每年编制僧侣名册,如有死亡、返俗,都随时注销。这一年,天下寺院保存的有二千六百九十四座,废除的有三万三百三十六座,现有和尚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人,尼姑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人。

  [14]癸丑,镇宁节度使荣归澶州。

  [17]南唐齐王李景达领兵二万从瓜步渡过长江,距离六合二十余里,设置栅栏不再前进。后周众将领想出击,宋太祖皇帝说:“他们设置栅栏固守,是怕我们啊。如今我们部众不满二千,倘若前往攻击,他们就看出我们人数的多少了;不如等待他们来而出击,必定可打败他们了。”过了几天,南唐出兵赶赴六合,宋太祖皇帝奋勇出击,大败敌军,杀死抓获近五千人,余下部众还有一万多,逃奔渡江,争船淹死的很多,于是南唐的精锐部队丧失殆尽。

  [14]河自杨刘至于博州百二十里,连年东溃,分为二派,汇为大泽,弥漫数百里;又东北坏古堤而出,灌齐、棣、淄诸州,至于海涯,漂没民田庐不可胜计,流民采菰稗、捕鱼以给食,朝廷屡遣使者不能塞。十一月,戊戌,帝遣李诣澶、郓、齐按视堤塞,役徒六万,三十日而毕。

  我从五代历史中找到保全节操的志士有三位,为事业而死的仁人有十五位,都是武夫战士,难道在儒者中间果真没有那样的人吗?莫非是高尚节操的士人,憎恶时势的浊乱,鄙薄那世道不肯出来?还是统治天下的君主来不及关顾,而没能让他们出来呢?

  [5]秦、凤之平也,上赦所俘蜀兵以隶军籍,从征淮南,复亡降于唐。癸卯,唐主表献百五十人;上悉命斩之。

  >后周世宗显德二年(乙卯,公元955>年)

  >  [24]>周行逢厌恶武平节度使>副张,向王逵禀告说:“何敬真是张的亲戚,何敬真临刑时将后事托付给张,您应防备他。”夏季,四月,庚申(十一日),王逵召张喝酒,灌醉后杀了他。

  [28]南唐将领朱元攻取舒州,后周刺史郭令图弃城逃跑。李平攻取蕲州。南唐主任命朱元为舒州团练使,李平为蕲州刺史。朱元又攻取和州。

  后蜀>主送书信给周世宗>请求讲和,自称大蜀皇帝。世宗恼怒他以对等礼节相待,不作回答。后蜀>主愈加恐慌,在剑门、白帝聚集军队、粮草,作好防守抵抗的准备,招募士兵已经很多,费用开支不够,开始铸造铁钱,对境内铁器实行专卖,百姓很为此所苦累。

  南唐>主因连年出师无功,于是商议停止用兵休养生息。有人说:“希望陛下几十年都不用兵,可以实现小康了。”南唐>主说:“我将终身不再用兵,何况几十年呢!”南唐>主想起欧阳广当初说的话,授任他为本县县令。

  [30]南汉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卢膺卒。

  [13]戊辰,帝谓侍臣曰:“诸道盗贼颇多,讨捕终不能绝,盖由累朝分命使臣巡检,致藩侯、守令皆不致力。宜悉召还,专委节镇、州县,责其清肃。”

  >  然而这不光是冯道>的过错,当时的君主也有责任。什么缘故呢?不正派的女人,一般男子羞以为妻;不忠诚的小人,一般君主羞以为臣。冯道>为前朝宰相>,说他忠诚却背叛前君事奉仇敌,说他智慧却听任国家变成废墟;后来的君主,对他既不诛杀又不抛弃,却再任用为宰相>,他又怎么肯要求自己竭尽忠诚从而能派上他的用场呢!所以说,不光是冯道>的过错,当时的君主也有责任啊!

  龙武都虞候柴克宏,再用之子也,沈默好施,不事家产,虽典宿卫,日与宾客博弈饮酒,未尝言兵,时人以为非将帅材。至是,有言克宏久不迁官者,唐主以为抚州刺史。克宏请效死行陈,其母亦表称克宏有父风,可为将,苟不胜任,分甘孥戮。唐主乃以克宏为右武卫将军,使将兵会袁州刺史陆孟俊救常州。

  [16]敕天下寺院,非敕额者悉废之。禁私度僧尼,凡欲出家者必俟祖父母、父母、伯叔之命。惟两京、大名府、京兆府、青州听设戒坛。禁僧俗舍身、断手足、炼指、挂灯、带钳之类幻惑流俗者。令两京及诸州每岁造僧帐,有死亡、归俗,皆随时开落。是岁,天下寺院存者二千六百九十四,废者三万三百三十六,见僧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,尼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。

  >  臣司马光>曰:天地设置方位,圣人作为准则,用来制定礼仪、建立法律,家中有夫妇,家外有君臣。妇人随从丈夫,终身不能改变;臣子事奉君主,至死不二;这是为人之道的最大伦常。如果有人废弃它,祸乱莫过于此!范质称赞冯道>德行深厚精研古道,才器雄伟度量宏大,虽然朝代变迁,人们也没有闲言,像大山屹立,不可转动!臣下我认为正派的女人不会跟从两个丈夫,忠诚的臣子不会事奉两位君主。做女人不正派,即使再有如花美貌,纺织巧手,也称不上贤惠;做臣子不忠诚,即使才智再多,政绩卓著,也不值得看重。什么缘故呢?因为大节已亏。冯道>任宰相>,历事五个朝代、八位君主,如同旅店看待过客,清晨是仇敌,傍晚成君臣,更换面孔、变化腔调,竟无一点羞愧,大节如此,即使有小善,哪里值得称道!

  南唐主拟议亲自督率众将抵抗后周,中书舍人乔匡舜上书恳切劝谏,南唐主认为动摇军心,流放抚州。南唐主问神卫统军朱匡业、刘存忠防御策略,朱匡业背诵罗隐的诗道:“时机到来天地都同力助,气运离去英雄也身不由己。”刘存忠认为朱匡业的话很对。南唐主发怒,贬谪朱匡业为抚州副使,将刘存忠流放到饶州。不久他自己也居然不敢出行。

  [11]帝常愤广明以来中国日蹙,及高平既捷,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。会秦州民夷有诣大梁献策请恢复旧疆者,帝纳其言。

  [21]初,解州刺史浚仪郭元昭与榷盐使李温玉有隙,温玉婿魏仁浦为枢密主事,元昭疑仁浦庇之;会李守贞反,温玉有子在河中,元昭收系温玉,奏言其叛,事连仁浦。帝时为枢密使,知其诬,释不问。至是,仁浦为枢密承旨,元昭代归,甚惧,过洛阳,以告仁浦弟仁涤,仁涤曰:“吾兄平生不与人为怨,况肯以私害公乎!”既至,丁亥,仁浦白帝,以元昭为庆州刺史。

  [37]张永德和李重进关系不和,张永德秘密上表说李重进有外心,后周世宗不相信。当时两位将领各自握有重兵,众人心里担忧恐惧。李重进有一天单人匹马到张永德营帐,从容自如地欢宴饮酒,对张永德说:“我和您有幸因是皇上的心腹而都做将帅,为何相互疑忌如此之深呢?”张永德的敌意于是消除,众人心里也踏实了。南唐主闻讯,派人将封有书信的蜡丸带给李重进,用高官厚禄来引诱,书信中都是毁谤朝廷和策反离间的话;李重进将来信奏报。

  宋太祖>皇帝派遣使者献上皇甫晖等战俘,皇甫晖伤势很重,见到世宗,卧着说道:“臣下不是不忠于所事奉的主人,只是士兵有勇敢胆怯的不同罢了。臣下往日屡次与契丹交战,未曾见到过像您这样精锐的军队。”因而盛赞宋太祖>皇帝的勇敢。世宗释放他,数日之后去世。

  >  [12]北汉>主听说后周>太祖去世,极为高兴,图谋大举入侵后周>,派遣使者到契丹请求出兵。二月,契丹派遣它的武定节度使>、政事令杨衮率领一万多骑兵前往晋阳>。北汉>主亲自领兵三万,任命义成节度使>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,武宁节度使>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>,与契丹军队从团柏南下赶赴潞州。

  [12]当初,柴克宏为宣州巡检使,开始到达时,城墙、护城河长年失修,战备器具都有损缺,官吏说:“自从田、王茂章、李遇相继叛变,后来的人没有敢修治城池器械的。”柴克宏说:“时代变换事情不同,哪有这种道理!”全部修缮完好。因此路彦铢攻城不克,听说吴程兵败,乙卯(二十二日),撤退返回。南唐主任命柴克宏为奉化节度使,柴克宏又请求领兵救援寿州,没有到达而去世。

  [34]先是,大梁城中民侵街衢为舍,通大车者盖寡,上命悉直而广之,广者至三十步;又迁玟墓于标外。上曰:“近广京城,于存殁扰动诚多;怨谤之语,朕自当之,他日终为人利。”

  [18]帝命折从阮分兵屯延州,高绍基始惧,屡有贡献。又命供奉官张怀贞将禁兵两指挥屯、延,绍基乃悉以军府事授副使张匡图。甲戌,以客省使向训权知延州。

  [21]司空兼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李卧疾二年,凡九表辞位;八月,乙亥,罢守本官,令每月肩舆一诣便殿议政事。

  蜀主致书于帝请和,自称大蜀皇帝;帝怒其抗礼,不答。蜀主愈恐,聚兵粮于剑门、白帝,为守御之备,募兵既多,用度不足,始铸铁钱,榷境内铁器,民甚苦之。

  >  [24]>庚申(十七日),太师、中书令瀛文懿王冯道>去世。冯道>少年时以孝顺谨慎闻名,后唐>庄宗时代开始尊贵显赫,从此历朝官不离将军、宰相>、三公、三师的职位,为人清静俭朴宽容大度,别人无法猜测他的喜怒哀乐,能言善辩,足智多谋,与世沉浮,左右逢源,曾经作《长乐老叙》,自述历朝荣誉礼遇的情况,当时的人每每用有德行度量来推重他。

  唐主议自督诸将拒周,中书舍人乔匡舜上疏切谏,唐主以为沮众,流抚州。唐主问神卫统军朱匡业、刘存忠以守御方略,匡业诵罗隐诗曰: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”存忠以匡业言为然。唐主怒,贬匡业抚州副使,流存忠于饶州。既而竟不敢自行。

  >  [3]后周世宗>违背朝臣众议击败北汉>,从此政事无论大小全都亲自决定,文武百官只是从皇上那里接受成命罢了。河南府推官高锡上书劝谏,认为:“天下四海之广大,日常政务之繁多,即使是唐尧、虞舜也不能独自治理,必定要选择贤人来任用他们。如今陛下全部亲自处理,但天下人并不认为陛下聪明智慧足以兼负百官的重任,却都说陛下狭隘多疑全不相信朝廷群臣啊!不如选择能够知人善任、公正无私的人作为宰相>,能够爱护百姓、善理诉讼的人作为州守县令,委派能够增加财富、丰衣足食人掌管金银粮食,委派能够推究实情、遵守法制的人掌管刑法监狱,那么陛下只须在朝廷垂衣拱手,根据他们的功过而进行赏罚,天下何愁不能太平!何必降低国君的尊严而代替臣子的职责,枉屈高贵的地位亲理低贱的事务,不是丢失为政的根本了吗!”世宗不听从。高锡是河中人。

  >  [30]>秋季,七月,王殷三次上表请求进京入朝,后周>太祖怀疑他不诚心,派遣使者制止。

  壬申,帝发大梁;十一月,丙戌,至镇淮军,是夜五鼓,济淮;丁亥,至濠州城西。濠州东北十八里有滩,唐人栅于其上,环水自固,谓周兵必不能涉。戊子,帝自攻之,命内殿直康保裔帅甲士数百,乘橐驼涉水,太祖皇帝帅骑兵继之,遂拔之。李重进破濠州南关城。癸巳,帝自攻濠州,王审琦拔其水寨。唐人屯战船数百于城北,又植巨木于淮水以限周兵。帝命水军攻之,拔其木,焚战船七十余艘,斩首二千余级,又攻拔其羊马城,城中震恐。丙申夜,唐濠州团练使郭廷谓上表言:“臣家在江南,今若遽降,恐为唐所种族,请先遣使诣金陵禀命,然后出降。”帝许之。辛丑,帝闻唐有战船数百艘在涣水东,欲救濠州,自将兵夜发水陆击之。癸卯,大破唐兵于洞口,斩首五千余级,降卒二千余人,因鼓行而东,所至皆下。乙巳,至泗州城下,太祖皇帝先攻其南,因焚城门,破水寨及月城。帝居于月城楼,督将士攻城。

  >

  [8]彰武节度使高允权卒,其子牙内指挥使绍基谋袭父位,诈称允权疾病,表己知军府事。观察判官李彬切谏,绍基怒,斩之,辛巳,以彬谋反闻。

  [11]壬午,李扶疾入见,帝命不拜,坐于御坐之侧。恳辞禄位,不许。

  [17]是岁,湖南大饥,民食草木实;武清节度使、知潭州事周行逢开仓以赈之,全活甚众。行逢起于微贱,知民间疾苦,励精为治,严而无私,辟署僚属,皆取廉介之士,约束简要,其自奉甚薄;或讥其太俭,行逢曰:“马氏父子穷奢极靡,不恤百姓,今子孙乞食于人,又足效乎!”

  >  [21]>乙卯(十二日),后周>将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安葬在嵩陵,庙号为太祖。

  先是,唐主闻扬州失守,命四旁发兵取之。己卯,韩令坤奏败扬州兵万余人于湾头堰,获涟州刺史秦进崇;张永德奏败泗州万余人于曲溪堰。

  >  [39]吴越>王钱弘派遣元帅>府判官陈彦禧入朝进贡,后周世宗>赐诏书指示钱弘,让他出兵进攻南唐>。

  [11]初,静海节度使吴权卒,子昌岌立;昌岌卒,弟昌文立。是月,始请命于南汉,南汉以昌文为静海节度使兼安南都护。

  [18]丁丑,以前华州刺史王祚为颍州团练使。祚,溥之父也。溥为宰相,祚有宾客,溥常朝服侍立;客坐不安席,祚曰:“犬不足为起。”

  >  [20]>壬寅(初五),西征军队与后蜀>李廷等在威武城东交战,失利,排阵使濮州刺史>胡立等人被后蜀>擒获。丁未(初十),后蜀>主派遣秘密使者前往北汉>和南唐>,准备和他们共同出兵来遏制后周>,北汉>主、南唐>主都答应。

  [20]初,杀牛族与野鸡族有隙,闻官军讨野鸡,馈饷迎奉,官军利其财畜而掠之;杀牛族反,与野鸡合,败宁州刺史张建武于包山。帝以郭彦钦扰群胡,致其作乱,黜废于家。

  [6]舒州人逐郭令图,铁骑都指挥使洛阳王审琦选轻骑夜袭舒州,复取之,令图乃得归。

  乙酉,帝至潞州;甲子,至郑州;丙寅,谒嵩陵;庚午,至大梁。

  >  [27]>六月,壬子(初四),沧州奏报契丹的知卢台军事范阳>人张藏英前来投降。

  [32]南唐使者陈处尧在契丹,禀报契丹主请求南下太原游玩,北汉主对他厚礼相待;停留数日,北上返回,陈处尧最终死在契丹。

  庚寅,王逵奏拔鄂州长山寨,执其将陈泽等,献之。

  >  乙酉(十一日),后周世宗>从大梁出发,庚寅(十六日),到达怀州>。世宗想日夜兼程快速前进,控鹤都指挥使>真定人赵晁私下对通事舍人郑好谦说:“贼寇气势正在强盛之时,应该稳健持重来挫败它。”郑好谦讲给世宗听,世宗发怒说:“你从哪里得到这话!必定是被人所支使,说出那人就活,不然定叫你死。”郑好谦据实回答,世宗命令将他连同赵晁一起关押在怀州>监狱。壬辰(十八日),世宗经过泽州,住宿在州城东北。

  [15]诏以律令文古难知,格敕烦杂不壹,命御史知杂事张等训释,详定为《刑统》。

  [15]上谋取秦、凤,求可将者。王溥荐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向训。上命训与凤翔节度使王景、容省使高唐昝居润偕行。五月,戊辰朔,景出兵自散关趣秦州。

  >  [12]南唐>布衣之士邵棠上言说:“近来出游淮上,听说周主恭敬俭朴,不断推行德政。我国军队新近在潭州、朗州失利,恐怕周有南征的意向,应该为此作好防备。”

  戊午,上自将亲军自淮北进,命太祖皇帝将步骑自淮南进,诸将以水军自中流进,共追唐兵。时淮滨久无行人,葭苇如织,多泥淖沟堑,士卒乘胜气茇涉争进,皆忘其劳。庚申,追及唐兵,且战且行,金鼓声闻数十里。辛酉,至楚州西北,大破之。唐兵有沿淮东下者,帝自追之,太祖皇帝为前锋,行六十里,擒其保义节度使、濠·泗·楚·海都应援使陈承昭以归。所获战船烧沈之余得三百余艘,士卒杀溺之余得七千余人。唐之战船在淮上者,于是尽矣。

  帝知扬州无备,己卯,命韩令坤等将兵袭之,戒以毋得残民;其李氏陵寝,遣人与李氏人共守护之。

  >  [36]>东起青州、徐州>,南到安州、复州,西到丹州、慈州,北到贝州、镇州,都发大水。

  [27]辛亥(二十一日),后周宣懿皇后符氏去世。

  [6]二月,庚子朔,日有食之。

  >  [9]>庚寅(十五日),诏令前登州刺史>周训等堵塞黄河决口。此前,黄河在灵河、鱼池、酸枣、阳武、常乐驿、河阴、六明镇、原武决口,共八个口。到这时,分别派遣使者去堵塞。

  [38]帝召华山隐士真源陈抟,问以飞升、黄白之术,对曰:“陛下为天子,当以治天下为务,安用此为!”戊申,遣还山,诏州县长吏常存问之。

  >  [14]后周世宗>对宰相>说:“朕经常思考达到大治的方略,没有得到其中的要领,睡觉吃饭都不能忘记。又从后唐>、后晋>以来,吴地、蜀地、幽州、并州都被隔断了政令教化,不能统一,应该命令左右大臣撰写《为君难为臣不易论》和《开边策》各一篇,朕将一一阅览。”

  >  [2]>戊寅(初三),撤销邺都>,只设天雄军。

  [36]甲申,以太祖皇帝为定国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。太祖皇帝表渭州军事判官赵普为节度推官。

  初,永兴节度使刘词遗表荐其幕僚蓟人赵普有才可用。会滁州平,范质荐普为滁州军事判官,太祖皇帝与语,悦之。时获盗百余人,皆应死,普请先讯鞫然后决,所活十七八。太祖皇帝益奇之。

  >

  [1]春季,正月,己丑朔(初一),北汉实行大赦,改年号为天会。任命翰林学士卫融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,内客省使段恒为枢密使。

  >  [1]>五月,甲戌朔(初一),王逵从潭州迁居朗州,任命周行逢为知潭州事,任命潘叔嗣为岳州团练使。

  >  [41]>戊辰(二十二日),府州防御使>折德奏报北汉>将领乔入侵,将他打跑了。

  [17]唐齐王景达将兵二万自瓜步济江,距六合二十余里,设栅不进。诸将欲击之,太祖皇帝曰:“彼设栅自固,惧我也。今吾众不满二千,若往击之,则彼见吾众寡矣;不如俟其来而击之,破之必矣!”居数日,唐出兵趣六合,太祖皇帝奋击,大破之,杀获近五千人,余众尚万余,走渡江,争舟溺死者甚众,于是唐之精卒尽矣。

  [29]甲子,上与将相食于万岁殿,因言:“两日大寒,朕于宫中食珍膳,深愧无功于民而坐享天禄,既不能躬耕而食,惟当亲冒矢石为民除害,差可自安耳!”

  北汉>主看到北周>军队人数少,后悔召来契丹军队,对众将说:“我独自用汉家军队就可破敌,何必再用契丹!今天不但可以战胜周军,而且还可以让契丹心悦诚服。”众将都认为说得对。杨衮驱马向前观望北周>军队,退下来对北汉>主说:“是劲敌啊,不可轻易冒进!”北汉>主扬起两颊长须说:“时机不可丧失,请您不必多言,试看我出战!”杨衮沉默不快。这时东北风正大,一会儿忽然转成南风,北汉>枢密副使王延嗣派司天监李义禀报北汉>主说:“现在可以开战了。”北汉>主听从所言。枢密直学士王得中牵住马劝谏说:“李义应该斩首!风向这样,哪里是在助我呢!”北汉>主说:“我的主意已定,老书生不要胡言乱语,再说将杀你的头!”指挥东面军队首先推进,张元徽率领一千骑兵攻击北周>右路军队。

  [22]以枢密副使、户部侍郎王朴检校太保,充枢密使。

  南唐>主听说湖南军队将要到达,命令武昌节度使>何敬洙将百姓都迁移入城,筹划固守鄂州之计,何敬洙没有听从,让百姓清理地方作为战场,说:“敌军到达,就和军民一齐战死在这里!”南唐>主赞赏他。

  诸将欲召溆州酋长苻彦通为援,行逢曰:“蛮贪而无义,前年从马希萼入潭州,焚掠无遗。吾兵以义举,往无不克,乌用此物,使暴殄百姓哉!”乃止。然亦畏彦通为后患,以蛮酋土团都指挥使刘为群蛮所惮,补西境镇遏使以备之。

  [2]宰相屡请立皇子为王,上曰:“诸子皆幼;且功臣之子皆未加恩,而独先朕子,能自安乎!”

  >  [6]>二月,庚子朔(初一),出现日食。

  >  [11]>十一月,辛未(十九日),后周>太祖调任保义节度使>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>,讨伐野鸡族。

  [36]甲申(二十五日),后周世宗任命宋太祖皇帝为定国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。宋太祖皇帝表举渭州军事判官赵普为节度推官。

  >  [2]>丁酉(初三),李奏报在上窑击败南唐>军队一千多人。

  [15]初,契丹主德光北还,以晋传国宝自随。至是,更以玉作二宝。

  戊辰(十六日),世宗进攻楚州,攻克城外的月城。

  >  壬子(十八日),世宗到达永宁>镇,对待从大臣说:“听说寿州围困解除,农民大多回归村落,如今听说大部队到达,必定再次入城。可怜他们聚集起来会成为饿殍,应先派遣使者安抚,让他们各自安心务农。”甲寅(二十日),世宗到达正阳,任命李重进代替李为淮南道行营都招讨使>,任命李兼理寿州行府政务。丙辰(二十二日),世宗到达寿州城下,在淝水北岸宿营,命令各军包围寿州,将正阳浮桥移到下蔡镇。丁巳(二十三日),征发宋州>、亳州>、陈州>、颍州、徐州>、宿州、许州>、蔡州等地壮丁数十万来攻城,昼夜不停。南唐>一万多人将船只停靠在淮河上,在涂山脚下宿营。庚申(二十六日),世宗命令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出击,宋太祖>皇帝派遣一百多骑兵进逼南唐>军营而又假装逃跑,埋伏的部队乘机拦击南唐>追兵,在涡口大败南唐>军队,斩杀南唐>都监河延锡等人,夺取战舰五十多艘。

  >  [13]>当初,王逵既已取得潭州,便任命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>。何敬真、朱全各自设置警卫牙兵,与王逵分厅处理政务,官吏百姓不知应该听从谁的。每次宴请聚会,众将领酗酒使性,纷纭杂乱得像市场一样,不再有上下尊卑的区分,只有周行逢、张文表对待王逵恭敬有礼,所以王逵亲近喜爱这两人。何敬真与王逵不和,告辞返归朗州,但又不肯服从刘言,便与朱全谋划发动叛乱。刘言一向顾忌王逵的强大,怀疑王逵派何敬真来窥探自己,准备征讨王逵,王逵闻知,很恐惧。周行逢说:“刘言素来不与我们一条心,何敬真、朱全以在您手下为耻,您应当及早处置他们。”王逵大喜说:“与您共同翦除凶党乱徒,一道统治潭州、朗州,还有什么忧愁!”正好遇上南汉>入侵全州>、道州、永州,周行逢请命:“我愿单身到朗州劝说刘言,让他派遣何敬真、朱全南下讨伐,等二人到达长沙,设计捉拿,犹如拿取掌中之物那样容易。”王逵听从此计,周行逢到达朗州,刘言任命何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>,朱全为先锋使,率领牙兵百余人会合潭州军队来抵御南汉>。两人到达长沙,王逵亲自出城到郊外迎接,相互见面显得非常欢喜,设宴畅饮接连几天,常用美貌妓女款待引诱他们,何敬真因此滞留不再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所部军队三千人长久戍守潭州,何敬真让他先出发,赶赴大庾岭北面,都头符会等因士兵思归故里,劫持李仲迁擅自返回朗州。王逵乘何敬真大醉,派人假装成刘言的使者,斥责何敬真:“南面敌寇大举入侵,不立即防御抵抗而专门追求荒淫玩乐,太师命令给您戴上脚镣手铐押回西府朗州。”趁机将何敬真逮捕关进监狱。朱全逃跑离去,派兵追捕他。二月,辛亥朔(初一),斩杀何敬真来示众。不久,捕获朱全及其党羽十几人,全部斩首。

  [6]南唐朱元倚仗有战功,常常违抗元帅指挥;陈觉与朱元有裂隙,屡次上表说朱元反复无常,不可领兵,南唐主任命武昌节度使杨守忠取代他。杨守忠到达濠州,陈觉用齐王李景达的命令,召见朱元到濠州计划军事,准备夺取他的兵权;朱元听说此事,异常愤怒,想要自杀,门下客人宋劝朱元说:“大丈夫到哪里不能富贵,何必为了妻子儿女去死呢!”辛卯(初四)夜晚,朱元与先锋壕寨使朱仁裕等率领营寨中一万多人投降;副将时厚卿不服从,朱元杀死了他。

  三年(丙辰、956)

  [25]丙寅,归德节度使兼侍中常思入朝;戊辰,徙平卢节度使。将行,奏曰:“臣在宋州,与丝四万余两在民间,谨以上进,请征之。”帝颔之。五月,丁亥,敕榜宋州,凡常思所举悉蠲之,思亦无怍色。

  [7]前许州司马韩伦,是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的父亲。韩令坤兼领镇安节度使,韩伦居住在陈州,干预当地政事,贪污违法,成为官府、百姓的祸患,被人起诉,韩令坤屡次为他哭泣求情。癸丑(二十六日),后周世宗下诏韩伦免于处死,流放沙门岛。

  >  [13]>丙辰(十八日),后蜀>主命令知枢密院>王昭远巡视检查北部边界的城镇营寨和武备。

>后周纪二后周太祖广顺二年(壬子,公元952>年)

  [42]蜀陵、荣州獠反,弓箭库使赵季文讨平之。

  >  [6]>二月,丙寅(初三),下蔡浮桥架成,后周世宗>亲自前往视察。

  >  冬季,十月,王逵等领兵分路奔赴长沙,任命孙朗、曹进为先锋使,边镐派遣指挥使郭再诚等领兵屯驻益阳抵抗。戊子(初五),王逵等攻克沅江,抓获都监刘承遇,副将李师德率部众五百人投降。壬辰(初九),王逵等命令军士举着小船遮蔽自己,直达益阳城下,从四面用斧子砍破寨门进入,于是攻克益阳,杀死戍守士兵二千人。边镐向南唐>告急。甲午(十一日),王逵等攻克桥口及湘阴;乙未(十二日),到达潭州,边镐据城亲自守卫。救兵没有到达,城中士兵又少,丙申(十三日)夜晚,边镐弃城逃跑,官吏百姓全都溃逃。潭州城东的醴陵门桥断裂,死的有一万多人,道州刺史>廖偃被乱军所杀。丁酉(十四日)清晨,王逵进入潭州城,自称武平节度副使,代理主持军府事务,任命何敬真为行军司马>。派遣何敬真等追赶边镐,没有追上,斩得首级五百。蒲公益进攻岳州,南唐>岳州刺史>宋德权逃跑,刘言任命蒲公益代理主持岳州军政。南唐>将领守卫湖南各州的,听说长沙陷落,相继逃跑离去。刘言全部收复马氏大庾岭以北旧地,只有郴州、连州>落入南汉>之手。

  当初,南唐使者孙晟、钟谟跟随世宗到达大梁,世宗待他们很优厚,每次朝会,让他们排在中书省官员的后面,时常召见,给他们喝美酒,询问南唐情况。孙晟只说:“唐主畏服陛下神武,事奉陛下别无二心。”及至获得南唐蜡丸中的书信,世宗勃然大怒,召见孙晟,斥责他回答的不是实情。孙晟神色严正言辞激昂,只求一死。再问南唐国中虚实,缄口不答。十一月,乙巳(十七日),世宗命令都承旨曹翰送孙晟到右军巡院,再按世宗意思问他。曹翰与他饮酒,酒过几巡以后,和言悦色地问他,孙晟始终不说。曹翰于是对他说:“我有敕书,赐相公自杀。”孙晟神色安祥,寻找朝袍朝笏,整理衣帽,向南叩拜说:“臣下我谨以死报国。”于是赴刑。连同随从一百多人都镣死,钟谟贬为耀州司马。事后世宗怜惜孙晟的忠诚节操,后悔杀他,召回钟谟,授予卫尉少卿。

  [12]以给事中高防权知泰州。

  三年(癸丑、953)

  [25]唐驾部员外郎朱元因奏事论用兵方略,唐主以为能,命将兵复江北诸州。

  >  [12]后周>任命给事中>高防临时主持泰州政务。

  冬,十月,逵等将兵分道趣长沙,以孙朗、曹进为先锋使,边镐遣指挥使郭再诚等将兵屯益阳以拒之。戊子,逵等克沅江,执都监刘承遇,裨将李师德帅众五百降之。壬辰,逵等命军士举小舟自蔽,直造益阳,四面斧寨而入,遂克之,杀戍兵二千人。边镐告急于唐。甲午,逵等克桥口及湘阴,乙未,至潭州,边镐婴城自守;救兵未至,城中兵少,丙申夜,镐弃城走,吏民俱溃。醴陵门桥折,死者万余人,道州刺史廖偃为乱兵所杀。丁酉旦,王逵入城,自称武平节度副使、权知军府事,以何敬真为行军司马。遣敬真等追镐,不及,斩首五百级。蒲公益攻岳州,唐岳州刺史宋德权走,刘言以公益权知岳州。唐将守湖南诸州者,闻长沙陷,相继遁去。刘言尽复马氏岭北故地,惟郴、连入于南汉。

  [21]司空兼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李卧病二年,前后共九次上表辞职;八月,乙亥(二十一日),后周世宗诏令免去李同平章事之职保留原官,让他每月坐着轿子到便殿一次,议论朝廷政事。

  >  [26]王景>等击败后蜀>军队,捕获将吏士卒三百人。己未(二十三日),后蜀>主派遣通奏使、知枢密院>、武泰节度使>伊审徵前往军营慰劳安抚,并且督战。

  抑此非特道之愆也,时君亦有责焉。何则?不正之女,中士羞以为家;不忠之人,中君羞以为臣。彼相前朝,语其忠则反君事雠,语其智则社稷为墟;后来之君,不诛不弃,乃复用以为相,彼又安肯尽忠于我而能获其用乎!故曰,非特道之愆,亦时君之责也。

  [37]张永德与李重进不相悦,永德密表重进有二心,帝不之信。时二将各拥重兵,众心扰恐。重进一日单骑诣永德营,从容宴饮,谓永德曰:“吾与公幸以肺附俱为将帅,奚相疑若此之深邪?”永德意乃解,众心亦安。唐主闻之,以蜡丸遗重进,诱以厚利,其书皆谤毁及反间之语;重进奏之。

  后周世宗>欣然接受。当时群臣大多墨守常规,苟且偷安,所对策略很少有可取的,只有王朴神情峻逸、气势刚劲,有智谋能决断,凡是有所规划建议,都符合世宗的心意,世宗因此看重王朴的气质胆识,不久,迁升他为左谏议大夫>、知开封府事。

  >  [2]>庚午(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敕令北部边境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地界掳掠人口财物。

  行逢婿唐德求补吏,行逢曰:“汝才不堪为吏,吾今私汝则可矣;汝居官无状,吾不敢以法贷汝,则亲戚之恩绝矣。”与之耕牛、农具而遣之。

  世宗探知扬州没有防备,己卯(十六日),命令韩令坤等领兵袭击扬州,告诫不得残害百姓;那里的李氏陵墓寝庙,派人与李氏族人共同守卫看护。

  臣光曰:天地设位,圣人则之,以制礼立法,内有夫妇,外有君臣。妇之从夫,终身不改;臣之事君,有死无贰;此人道之大伦也。苟或废之,乱莫大焉!范质称冯道厚德稽古,宏才伟量,虽朝代迁贸,人无间言,屹若巨山,不可转也。臣愚以为正女不从二夫,忠臣不事二君。为女不正,虽复华色之美,织之巧,不足贤矣;为臣不忠,虽复材智之多,治行之优,不足贵矣。何则?大节已亏故也。道之为相,历五朝、八姓,若逆旅之视过客,朝为仇敌,暮为君臣,易面变辞,曾无愧怍,大节如此,虽有小善,庸足称乎!

  [8]诏开寿州仓振饥民。丙辰,帝北还;夏,四月,己巳,至大梁。

  [32]汴水自唐末溃决,自桥东南悉为污泽。上谋击唐,先命武宁节度使武行德发民夫,因故堤疏导之,东至泗上;议者皆以为难成,上曰:“数年之后,必获其利。”

  [13]十二月,丙戌,河决郑、滑,遣使行视修塞。

  郭廷谓使者自金陵还,知唐不能救,命录事参军鄱阳李延邹草降表。延邹责以忠义,廷谓以兵临之,延邹掷笔曰:“大丈夫终不负国为叛臣作降表!”延谓斩之,举濠州降,得兵万人,粮数万斛。唐主赏李延邹之子以官。

  >  [6]>丁丑(初五),后周世宗>下诏吴越>王钱弘加官天下兵马都元帅>。

  >  [20]>夏季,四月,北汉盂县>投降。符彦卿驻军晋阳>城下,王彦>超进攻汾州>,北汉防御使>董希颜投降。后周世宗>派莱州防御使>康延沼进攻辽州>,密州防御使>田琼进攻沁州,都没攻下。供备库副使太原人李谦溥单人匹马去劝说辽州刺史>张汉超,张汉超立即投降。

  [16]唐郭廷谓将水军断涡口浮梁,又袭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于定远,行德仅以身免。唐主以廷谓为滁州团练使,充上淮水陆应援使。

  >  [8]>壬戌(二十三日),后周世宗>诏令群臣畅所欲言陈述政事的得失利弊,诏书大致说:“朕对各位卿大夫>,才能没法全部知道,面孔没法全都认识。倘若不采集他们的言论从而观察他们的行为,明悉他们的意见从而考察他们的忠诚,那凭什么来看出各人才器韬略的高低深浅,了解任用是否得当!倘若卿大夫>陈说了而听不进,罪确实在朕身上。假使我要求了而不说,罪责将归谁呢?”

  >  [32]>王逵派遣使者上表书,诬称:“刘言阴谋率朗州向南唐>投降,又准备攻打潭州,他的部众不肯从命,将他废黜并囚禁,臣下已经到达朗州安抚军>府完毕。”并且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再迁移到潭州。甲戌(二十七日),后周>太祖派遣通事舍人翟光裔到湖南宣旨安抚,同意王逵的请求。王逵返回长沙,任命周行逢主持朗州事务,又派遣潘叔嗣在朗州杀死刘言。

  [20]北汉主初立七庙。

  >  [10]>冬季,十月,甲辰(初三),左羽林大将军>孟汉卿因交纳藁税时,场院官吏侵扰百姓,多取所谓“耗余”而定罪,赐他自杀。有关官员奏称孟汉卿的罪还不至于死,世宗说:“朕知道这些,只不过想借此惩戒众人罢了!”

  [5]唐武安节度使边镐,昏懦无断,在湖南,政出多门,不合众心。吉水人欧阳广上书,言:“镐非将帅才,必丧湖南,宜别择良帅,益兵以救其败。”不报。

  [31]九月,丙午,以端明殿学士、左散骑常侍、权知开封府事王朴为户部侍郎,充枢密副使。

  或劝叔嗣遂据朗州,叔嗣曰:“吾救死耳,安敢自尊,宜以督府归潭州太尉,岂不以武安见处乎!”乃归岳州,使团练判官李简帅朗州将吏迎武安节度使周行逢。众谓行逢:“必以潭州授叔嗣。”行逢曰:“叔嗣贼杀主帅,罪当族。所可恕者,得武陵而不有,以授吾耳。若遽用为节度使,天下谓我与之同谋,何以自明!宜且以为行军司马,俟逾年,授以节铖可也。”乃以衡州刺史莫弘万权知潭州,帅众入朗州,自称武平、武安留后,告于朝廷,以叔嗣为行军司马。叔嗣怒,称疾不至。行逢曰:“行军司马,吾尝为之,权与节度使相埒耳,叔嗣犹不满望,更欲图我邪!”

  乙酉,帝发大梁;庚寅,至怀州。帝欲兼行速进,控鹤都指挥使真定赵晁私谓通事舍人郑好谦曰:“贼势方盛,宜持重以挫之。”好谦言于帝,帝怒曰:“汝安得此言!必为人所使,言其人则生,不然必死。”好谦以实对,帝命并晁械于州狱。壬辰,帝过泽州,宿于州东北。

  唐齐王景达及陈觉皆自濠州奔归金陵,惟静江指挥使陈德诚全军而还。

  >  使,常州团练使姚凤为应援都监,领兵三万屯驻定远。征召镇南节度使>宋齐丘返

  >  众将想召唤溆州酋长苻彦通作为援军,周行逢说:“蛮人贪婪而不讲信义,前年跟从马希萼进入潭州,烧杀抢掠没有遗留。我军以义起事勇往直前,攻无不克,何必动用这家伙,让他暴虐残害百姓呢!”于是作罢。然而又怕苻彦通成为后顾之忧,因蛮人酋长团都指挥使>刘被众蛮人部落所畏服,便补授他为西境镇遏使来防备苻彦通。

  丁酉,(初四),行舒州刺史郭令图攻克舒州,南唐蕲州将领李福杀死知州王承,率州前来投降。后周派遣六宅使齐藏珍进攻黄州。

  [12]初,宿卫之士,累朝相承,务求姑息,不欲简阅,恐伤人情,由是羸老者居多;但骄蹇不用命,实不可用,每遇大敌,不走即降,其所以失国,亦多由此。帝因高平之战,始知其弊,癸亥,谓侍臣曰:“凡兵务精不务多,今以农夫百未能养甲士一,柰何浚民之膏泽,养此无用之物乎!且健懦不分,众何所劝!”乃命大简诸军,精锐者升之上军,羸者斥去之。又以骁勇之士多为潘镇所蓄,诏募天下壮士,咸遣诣阙,命太祖皇帝选其尤者为殿前诸班,其骑步诸军,各命将帅选之。由是士卒精强,近代无比,征伐四方,所向皆捷,选练之力也。

  >  [17]>枢密使、平卢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王峻,晚年性情益发狂妄急躁,奏请任用端明殿学士颜、枢密直学士陈观取代范质、李为宰相>,后周>太祖说:“调换宰相>,不可仓促行事,待朕再考虑一番。”王峻极力陈述己见,言语愈来愈不恭敬。太阳已近正中,太祖还未进食,王峻争执没个完,太祖说:“如今正是寒食节,等待休假结束,就照爱卿所奏办理。”王峻这才退下。

  世宗亲自到达寿春以来,命令各军昼夜攻城,长久未能攻克;适逢大雨,军营中水深数尺,攻城器材以及士兵损失逃亡很多,粮草运输接应不上,李德明超过期限没有到达,于是商议回师。有人劝说世宗往东巡视濠州,声称寿州已经攻破;世宗听从。己巳(初七),世宗从寿春沿着淮河东进,乙亥(十三日),到达濠州。

  唐主闻湖南兵将至,命武昌节度使何敬洙徙民入城,为固守之计;敬洙不从,使除地为战场,曰:“敌至,则与军民俱死于此耳!”唐主善之。

  >  [5]南唐>武安节度使>边镐,昏庸怯懦不决断,在湖南,政令出自多家,不符合民众心意。吉水人欧阳广上书,说:“边镐不是将帅之才,必定会丧失湖南,应该另外选择好的主帅,并增加军队来挽救败亡。”没有答复。

  [10]吴程攻常州,破其外郭,执唐常州团练使赵仁泽,送于钱唐。仁泽见吴越王弘不拜,责以负约;弘怒,决其口至耳。元德昭怜其忠,为傅良药,得不死。

  [21]己酉,以彰信节度使韩通充西南行营马步军都虞候。

  >  [10]>高绍基屡次奏报各部强虏侵犯边境,希望能承袭父职,后周>太祖派遣六宅使张仁谦到延州>巡视检查,高绍基不能再隐瞒,才发布父丧。

  [28]北汉主自即位以来,方安集境内,未遑外略。是月,契丹遣其大同节度使、侍中崔勋将兵来会北汉,欲同入寇,北汉主遣其忠武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存将兵会之,南侵潞州,至其城下而还。北汉主知契丹不足恃而不敢遽与之绝,赠送勋甚厚。

  [33]丁未,上与侍臣论刑赏,上曰:“朕必不因怒刑人,因喜赏人。”

  >  [16]翰林学士>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和李澄,冯道>认为屡经赦免,不准许。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气,向后周>太祖禀报。癸卯(二十一日),逮捕葛延遇、李澄,诛杀二人。

  [5]秦州、凤州平定时,后周世宗赦免所俘获的后蜀士兵将他们编入军籍,跟随征伐淮南,他们又逃亡向南唐投降。癸卯(初十),南唐主上表献出降卒一百五十人;世宗命令将他们全部斩首。

  >  当初,后周世宗>与北汉>主在高平对峙,命令前泽州刺史李彦>崇领兵扼守江猪岭,阻断北汉>君主的归路。李彦>崇听说樊爱能向南逃跑,便领兵撤退了,后来

  [24]庚申,太师、中书令瀛文懿王冯道卒。道少以孝谨知名,唐主宗世始贵显,自是累朝不离将、相、三公、三师之位,为人清俭宽弘,人莫测其喜愠,滑稽多智,浮沉取容,尝著《长乐老叙》,自述累朝荣遇之状,时人往往以德量推之。

  [43]吴越王钱弘搜求境内的百姓当兵,烦劳骚扰颇多,明州刺史钱弘亿亲笔上疏恳切劝谏,吴越王于是撤消此举。

  乙巳,帝发晋阳。匡国节度使药元福言于帝曰:“进军易,退军难。”帝曰:“朕一以委卿。”元福乃勒兵成列而殿。北汉果出兵追蹑,元福击走之。然军还忽遽,刍粮数十万在城下,悉焚弃之。军中讹言相惊,或相剽掠,军须失亡不可胜计。所得北汉州县,周所置刺史等皆弃城走,惟代州桑既叛北汉,又不敢归周,婴城自守,北汉遣兵攻拔之。

  >  [7]>丁未(二十四日),李因为手臂的伤长久不能痊愈,三次上表要求辞去职位,后周>太祖派遣宫中使者传达旨意,说:“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为重要,朕实在难得合适的人选,只要事业能够成功,何必讲究朝礼的形式!朕现在便殿等候爱卿,可马上入宫相见。”李入宫在金祥殿谒见,当面陈述由衷之言,太祖不答应。李不得已再主事>。李不能握笔,太祖诏令:因三司事务繁杂,命刻李的印章用于公文。

  壬申(十九日),世宗从大梁出发。十一月,丙戌(初四),到达镇淮军,当夜五更,渡过淮水。丁亥(初五),到达濠州城西。濠州东北十八里有个滩,南唐人在滩上设置栅栏,四周环水据以固守,认为后周军队必定无法渡河。戊子(初六),世宗亲自攻打,命令内殿直康保裔率领全副武装士兵数百人,乘着骆驼涉水,宋太祖皇帝率领骑兵随后,于是拔取。李重进攻破濠州南关城。癸巳(十一日),世宗亲自进攻濠州,王审琦攻取了南唐军水寨。南唐军队在城北面聚集数百条战船,又在淮水中竖起大木头来阻拦后周军队。世宗命令水军进攻,拔掉大木头,烧毁战船七十多艘,斩首二千多级,又攻破羊马城,城中震动恐慌,丙申(十四日)夜晚,南唐濠州团练使郭廷谓上表给后周世宗说:“臣下家在江南,如今倘若马上投降,恐怕被唐人诛灭全族,请求先派遣使者到金陵请命,然后出城投降。”世宗答应了他。辛丑(十九日),世宗听说南唐有数百艘战船在涣水东面,准备救援濠州,便亲自领兵夜晚派出水军、陆军进攻。癸卯(二十一日),在洞口大败南唐军队,斩首五千余级,投降士兵二千多人,后周军队乘势击鼓向东行进,所到之处都被攻克。乙巳(二十三日),到达泗州城下,宋太祖皇帝先攻城南,乘势焚烧城门,攻破水寨和月城。世宗住在月城楼上,监督将士攻打泗州城。

  比部郎中王朴献策,以为:“中国之失吴、蜀、幽、并,皆由失道。今必先观所以失之之原,然后知所以取之之术。其始失之也,莫不以君暗臣邪,兵骄民困,奸党内炽,武夫外横,因小致大,积微成著。今欲取之,莫若反其所为而已。夫进贤退不肖,所以收其才也;恩隐诚信,所以结其心也;赏功罚罪,所以尽其力也;去奢节用,所以丰其财也;时使名薄敛,所以阜其民也。俟群才既集,政事既治,财用既充,士民既附,然后举而用之,功无不成矣!彼之人观我有必取之势,则知其情状者愿为间谍,知其山川者愿为乡导,民心既归,天意必从矣。

  [12]北汉主闻太祖晏驾,甚喜,谋大举入寇,遣使请兵于契丹。二月,契丹遣其武定节度使、政事令杨衮将万余骑如晋阳。北汉主自将兵三万,以义成节度使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,武宁节度使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,与契丹自团柏南趣潞州。

  南唐主又任命右仆射孙晟为司空,派遣他与礼部尚书王崇质奉持表章入周进见,表称:“自从唐朝天以来,天下分崩离析,有的地区割据一方,有的地区改朝换代,臣下继承祖先基业,拥有江表之地,只是因为看那乌鸦都没有落脚,要想附凤攀龙又从何谈起!如今天命已有归宿,声威教化泽被远近,希望比照两浙的吴越、湖南的楚国,敬奉中原号令,谨守土地疆域,乞求收敛征伐的威势,赦免后来臣服的罪过,从我小国开始,让我作您域外臣子,那么安抚边远的德政,还有谁不服从!FACE”又贡献黄金千两,白银十万两,罗绮二千匹。孙晟对冯延巳说:“此行应当由您左相出使,然而我孙晟如果推辞,那就有负先帝烈祖厚望。”上路以后,自知不免一死,半夜叹息,对王崇质说:“您家有一百多口人,应该好好地为自己盘算。我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,最后决不辜负永陵烈祖的在天之灵,其余的一无所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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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先是,楚州刺史田敬洙请修白水塘溉田以实边,冯延己以为便。李德明因请大辟旷土为屯田,修复所在渠塘堙废者。吏因缘侵扰,大兴力役,夺民田甚众,民悉怨无诉。徐铉以白唐主,唐主命铉按视之,铉籍民田悉归其主。或谮铉擅作威福,唐主怒,流铉舒州。然白水塘竟不成。

  乙酉(二十七日),世宗到达下蔡;三月,己丑(初二),夜晚,世宗渡过淮水,抵达寿春城下。庚寅(初三)早晨,亲自穿上盔甲,驻军紫金山南面,命令宋太祖皇帝攻击南唐先锋寨以及山北营寨,全都击破,斩获三千多首级,掐断敌军通道,由此南唐军队首尾无法互相救援。到傍晚,世宗诏令分兵把守各个营寨,返回下蔡。

  >  [23]>壬戌(二十五日),后周世宗>任命枢密院>承旨清河>人张美为右领军大将军>、权点检三司事。当初,世宗在澶州>时,张美掌管州中隶属于三司的钱粮,世宗有时私下有所索求,张美千方百计为他提供满足。后周>太祖听说此事很生气,又恐怕伤害世宗的感情,只是调任张美为濮州>马步军都虞候。张美治理财政很精明,当时很少有人及得上,所以世宗将财政收入的大权授给他;然而想到他在澶州>的作为,终究不将他当作公正忠诚的人来对待。

  [26]初,符彦卿有女适李守贞之子崇训,相者言其贵当为天下母。守贞喜曰:“吾妇犹母天下,况我乎!”反意遂决。及败,崇训先刃其弟妹,次及符氏;符氏匿帏下,崇训仓猝求之不获,遂自刭。乱兵既入,符氏安坐堂上,叱乱兵曰:“吾父与郭公为昆弟,汝曹勿无礼!”太祖遣使归之于彦卿。及帝镇澶州,太祖为帝娶之。壬戌,立为皇后。后性和惠而明决,帝甚重之。

  庚午,郭廷谓见于行宫,帝曰:“朕南征以来,江南诸将败亡相继,独卿能断涡口浮梁,破定远寨,所以报国足矣。濠州小城,使李自守,能守之乎!”使将濠州兵攻天长。帝遣铁骑左厢都指挥使武守琦将骑数百趋扬州,至高邮;唐人悉焚扬州官府民居,驱其人南渡江,后数日,周兵至,城中余癃病十余人而已,癸酉,守琦以闻。

  [22]戊午,南汉主杀祯州节度使通王弘政,于是高祖之诸子尽矣。

  庚子,赏高平之功,以李重进兼忠武节度使,向训兼义成节度使,张永德兼武信节度使,史彦超为镇国节度使。张永德盛称太祖皇帝之智勇,帝擢太祖皇帝为殿前都虞候,领严州刺史,以马仁为控鹤弓箭直指挥使,马全义为散员指挥使;自馀将校迁拜者凡数十人,士卒有自行间擢主军厢者。释赵晁之囚。

  戊午(初六),世宗亲自率领警卫部队从淮水北岸挺进,命令宋太祖皇帝率领步兵、骑兵从淮水南岸挺进,众将率领水军从淮水中流挺进,共同追击南唐军队。当时淮水之滨长久没有行人,芦苇茂密如织,到处沼泽沟坑,士兵凭借胜利的气势跋涉泥泞争相前进,都忘却了劳累。庚申(初八),追上南唐军队,边打边进,金鼓的声音传到周围数十里。辛酉(初九),到达楚州西北,大败南唐军。南唐军队有沿淮水向东而下的,世宗亲自追赶,宋太祖皇帝担任前锋,出行六十里,擒获南唐保义节度使、濠、泗、楚、海都应援使陈承昭而返归。所缴获的战船除去烧毁沉没之外共得三百多艘,士兵斩杀淹死之外共俘七千多人,南唐人在淮水上的战舰,全在这场战斗中歼灭了。

  >  [17]>当年,湖南出现大饥荒,百姓食用草木的果实。武清节度使>、知潭州事周行逢打开粮仓赈济灾民,保全救活许多人。周行逢出身贫贱,知道民间疾苦,励精图治,执法严厉,公正无私,征召安排属官,都选取廉洁方正之士,规约简单明了,给自己的奉养十分菲薄。有的人讥讽他太节俭,周行逢说:“马氏父子穷奢极欲,不体恤百姓,如今他的子孙在向人要饭,还值得效法吗!”

  >  [15]>当初,契丹主耶律德光返回北方,将后晋>传国玺印随身携走。到这时,又用玉做两枚玺印。

  [25]冬,十月,戊午,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、经学优深可为师法、详闲吏理达于教化等科。

  宋太祖>皇帝的威名日益盛大,每当亲临军阵,必定用精美的辂马绳带装饰坐骑,铠甲兵器锃亮耀眼。有人说:“像这样,会被敌人所认识。”宋太祖>皇帝说:“我本就想让敌人认识我!”

  [17]刘言表称潭州残破,乞移使府治朗州,且请贡献、卖茶,悉如马氏故事;许之。

  [27]己巳,以王朴为东京留守,听以便宜从事。以三司使张美充大内都点检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庚辰(初十),后周世宗>因为漕运自从后晋>、后汉>以来不给“斗耗”,负责运送的官吏不少因为损耗造成粮食亏欠而抵死罪,下诏命令从今开始每斛粮食给损耗一斗。

  [7]丙申,镇宁节度使荣入朝。故李守贞骑士马全义从荣入朝,帝召见,补殿前指挥使,谓左右曰:“全义忠于所事,昔在河中,屡挫吾军,汝辈宜效之。”王峻闻荣入朝,遽自河上归,戊戌,至大梁。

  刘仁赡请求让边镐守城,自己率领部众决一死战;齐王李景达不准许,刘仁赡因气抑郁成疾。刘仁赡的小儿子刘崇谏夜晚乘船准备渡到淮北,被军中小校抓获,刘仁赡命令腰斩,左右部将没有人敢去救,监军使周廷构在中门大哭来相救;刘仁赡不允许。周廷构又派人向夫人求救,夫人说:“贱妾对崇谏不是不怜爱,然而军法不可徇私,名节不可亏损;倘若宽容他,刘氏就成为不忠之家,贱妾与刘公将有什么面目去见将吏士卒呢!”催促命令腰斩,然后收敛安葬,将吏士兵都感动流泪。

  唐主兵屡败,惧亡,乃遣翰林学士·户部侍朗钟谟、工部侍朗·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表称臣,来请平,献御服、汤药及金器千两,银器五千两,缯锦二千匹,犒军牛五百头,酒二千斛,壬午,至寿州城下。谟、德明素辩口,上知其欲游说,盛陈甲兵而见之,曰:“尔主自谓唐室苗裔,宜知礼义,异于他国。与朕止隔一水,未尝遣一介修好,惟泛海通契丹,舍华事夷,礼义安在?且汝欲说我令罢兵邪?我非六国愚主,岂汝口舌所能移邪!可归语汝主:亟来见朕,再拜谢过,则无事矣。不然,朕欲观金陵城,借府库以劳军,汝君臣得无悔乎!”谟、德明战栗不敢言。

  [11]十一月,辛未,徙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,讨野鸡族。

  帝闻泰州无务,遣兵袭子,丁丑,拔泰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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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>  [25]>辛酉(十八日),符彦卿奏报北汉>宪州刺史>太原人韩光愿、岚州刺史>郭言都率城投降。

  壬戌,帝济淮,至楚州,营于城西北。

  >  [35]王景>等包围凤州,韩通分兵修筑固镇城来截断后蜀>的援军。戊申(十四日),攻克凤州,擒获后蜀>威武节度使>王环以及都监赵崇溥等将吏士兵五千人。赵崇溥不进食而死。王环是真定人。乙卯(二十一日),制令在秦州、凤州、阶州、成州境内实行特赦,所俘获后蜀>将吏士兵,愿意留下的给他们优厚的俸禄赏赐,愿意离去的送给路费服装而遣返。诏书说:“用来安慰民众的情绪,

  是夕,帝宿于野次,得步兵之降敌者,皆杀之。樊爱能等闻周兵大捷,与士卒稍稍复还,有达曙不至者。甲午,休兵于高平,选北汉降卒数千人为效顺指挥,命前武胜行军司马唐景思将之,使戍淮上,余二千余人赐赀装纵遣之。李为乱兵所迫,潜窜山谷,数日乃出。丁酉,帝至潞州。

  [19]秋季,七月,丁亥(初二),后周世宗处理定远军和寿春城南的失败,任命武宁节度使兼中书令武行德为左卫上将军,河阳节度使李继勋为右卫大将军。

  上欣然纳之。时群臣多守常偷安,所对少有可取者,惟朴神峻气劲,有谋能断,凡所规画,皆称上意,上由是重其气识,未几,迁左谏议大夫,知开封府事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丙辰(初五),后周>太祖任命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>、置制武安及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>。任命王逵为武安节度使>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>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>。

  [3]光·舒·黄招安巡检使、行光州刺史何超以安、随、申、蔡四州兵数万攻光州。丙申,超奏唐光州刺史张绍弃城走,都监张承翰以城降。

  [6]二月,丙寅,下蔡浮梁成,上自往视之。

  [13]蜀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安思谦谮杀张业,废赵廷隐,蜀人皆恶之;蜀主使将兵救王景崇,思谦逗桡无功,内惭惧,不自安。自张业之诛,宫门守卫加严,思谦以为疑己,言多不逊。思谦典宿卫,多杀士卒以立威。蜀主阅卫士,有年尚壮而为思谦所斥者,复留隶籍,思谦杀之,蜀主不能平。思谦三子,、嗣、裔,倚父势暴横,为国人患。翰林使王藻屡言思谦怨望,将反,丁巳,思谦入朝,蜀主命壮士击杀之,及其三子。藻亦坐擅启边奏,并诛之。

  帝锐于进取,欲自至扬州,范质等以兵疲食少,泣谏而止。帝尝怒翰林学士窦仪,欲杀之;范质入救之,帝望见,知其意,即起避之,质趋前伏地,叩头谏曰:“仪罪不至死,臣为宰相,致陛下枉杀近臣,罪皆在臣。”继之以泣。帝意解,乃释之。

  [5]契丹自晋、汉以来屡寇河北,轻骑深入,无藩篱之限,郊野之民每困杀掠。言事者称深、冀之间有胡卢河,横亘数百里,可浚之以限其奔突;是月,诏忠武节度使王彦超、彰信节度使韩通将兵夫浚胡卢河,筑城于李晏口,留兵戍之。帝召德州刺史张藏英,问以备边之策,藏英具陈地形要害,请列置戍兵,募边人骁勇者,厚其禀给,自请将之,随便宜讨击;帝皆从之,以藏英为沿边巡检招收都指挥使。藏英到官数月,募得千馀人。王彦超等行视役者,尝为契丹所围;藏英引所募兵驰击,大破之。自是契丹不敢涉胡卢河,河南之民始得休息。

  [42]王殷每出入,从者常数百人;殷请量给铠仗以备巡逻,帝难之。时帝体不平,将行郊祀,而殷挟震主之势在左右,众心忌之。壬申,帝力疾御滋德殿,殷入起居,遂执之。下制诬殷谋以郊祀日作乱,流登州,出城,杀之。命镇宁节度使郑仁诲诣邺都安抚;仁诲利殷家财,擅杀殷子,迁其家属于登州。

  [19]秋,七月,丁亥,上治定远军及寿春城南之败,以武宁节度使兼中书令武行德为左卫上将军,河阳节度使李继勋为右卫大将军。

  [4]辛卯,初令翰林学士、两省官举令、录;除官之日,仍署举者姓名,若贪秽败官,并当连坐。

  [37]帝自入秋得风痹疾,害于食饮及步趋,术者言宜散财以禳之。帝欲祀南郊,又以自梁以来,郊祀常在洛阳,疑之。执政曰:“天子所都则可以祀百神,何必洛阳!”于是,始筑圜丘、社稷坛,作太庙于大梁。癸亥,遣冯道迎太庙社稷神主于洛阳。

  [22]戊戌(初七),世宗留下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等围攻寿州,从涡口北上返归;乙卯(二十四日),到达大梁。

  所设立的各种赋税徭役,全部取消。”

  >  [39]>冬季,十一月,己丑(十三日),太常请示比照洛阳修筑四郊各坛,后周>太祖同意。十二月,丁未朔(初一),神主牌位抵达大梁,后周>太祖到西郊迎接,合供在太庙。

  [13]乙酉,诏疏汴水北入五丈河,由是齐、鲁舟楫皆达于大梁。

  [12]帝以大梁城中迫隘,夏,四月,乙卯,诏展外城,先立标帜,俟今冬农隙兴板筑;东作动则罢之,更俟次年,以渐成之。且令自今葬埋皆出所标七里之外,其标内俟县官分画街衢、仓场、营廨之外,听民随便筑室。

  [5]初,帝在邺都,奇爱小吏曹翰之才,使之事晋王荣;荣镇澶州,以为牙将。荣入为开封尹,未即召翰,翰自至,荣怪之。翰请间言曰:“大王国之储嗣,今主上寝疾,大王当入侍医药,柰何犹决事于外邪!”荣感悟,即日入止禁中。丙戌,帝疾笃,停诸司细务皆勿奏,有大事,则晋王荣禀进止宣行之。

  涡口奏报新建浮桥落成。丁亥(二十五日),世宗从濠州前往涡口。

  [11]己酉,废安远、永清军。

  >  [14]北汉>军队屯驻梁侯驿,昭义节度使>李筠派遣将军穆令均带领步兵、骑兵二千人迎战,李筠自己率领大部队在太平驿安下营垒。张元徽与穆令均交战,假装打不过而逃跑,穆令均追逐,北汉>伏兵突然出击,杀死穆令均,俘虏斩杀士兵一千多人。李筠逃归上党,据城自守。李筠就是李荣,为避周世宗>郭荣的名讳而改了名。世宗闻北汉主入寇,欲自将兵御之,群臣皆曰:“刘崇自平阳遁走以来,势蹙气沮,必不敢自来。陛下新即位,山陵有日,人心易摇,不宜轻动,宜命将御之。”帝曰:“崇幸我大丧,轻朕年少新立,有吞天下之心,此必自来,朕不可不往。”冯道固争之,帝曰:“昔唐太宗定天下,未尝不自行,朕何敢偷安!”道曰:“未审陛下能为唐太宗否?”帝曰:“以吾兵力之强,破刘崇如山压卵耳!”道曰:“未审陛下能为山否?”帝不悦。惟王溥劝行,帝从之。

  [9]唐主使李德明、孙晟言于上,请去帝号,割寿、濠、泗、楚、光、海六州之地。仍岁输金帛百万以求罢兵。上以淮南之地已半为周有,诸将捷奏日至,欲尽得江北之地,不许。德明见周兵日进,奏称:“唐主不知陛下兵力如此之盛,愿宽臣五日之诛,得归白唐主,尽献江北之地。”上乃许之。晟因奏遣王崇质与德明俱归。上遣供奉官安弘道送德明等归金陵,赐唐主书,其略曰:“但存帝号,何爽岁寒!傥坚事大之心,终不迫人于险。”又曰:“俟诸郡之悉来,即大军之立罢。言尽于此,更不烦云;苟曰未然,请从兹绝。”又赐其将相书,使熟议而来。唐主复上表谢。

  >  [36]南唐人>听说后周>军队即将到达而恐惧。刘仁赡神态自若,部署军队守卫抵御,与平日没有两样,大家的情绪稍趋安稳。南唐>主任命神武统军刘彦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,领兵二万奔赴寿州,奉化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皇甫晖为应援

  >  [33]>九月,己亥(二十二日),武成节度使>白重赞奏报堵塞黄河决口。

  [29]八月,戊辰,端明殿学士王朴、司天少监王处纳撰《显德钦天历》,上之。诏自来岁行之。

  [10]韩令坤等攻泰州,拔之,刺史方讷奔金陵。

  [10]刘言遣使来告,称:“湖南世事朝廷,不幸为邻寇所陷,臣虽不奉诏,辄纠合义兵,削平旧国。”

  戊戌(十一日),后周世宗任命淮南节度使向训为武宁节度使、淮南道行营都监,领兵戍守镇淮军。

  >  [8]>乙酉(二十二日),韩令坤突然到达扬州;天大亮,先派遣白延遇率数百骑兵奔驰入城,城中没有觉察。韩令坤接着到达,南唐>东都营屯使贾崇焚毁政府官邸、百姓房屋,弃城往南逃奔,副留守工部侍郎>冯延鲁剃光头发,披上僧服躲藏进佛寺,军士抓获了他。韩令坤慰问安抚扬州百姓,让他们都安居乐业。

  >  [14]>癸丑(初三),镇宁节度使>郭荣返归澶州>。

  南唐主因吴越军队在常州城下,害怕他们侵犯进逼润州,又因宣、润大都督燕王钱弘冀年纪轻,怕他不熟习军事,便征召他返回金陵。部将赵铎对钱弘冀说:“大王身为元帅,是众人心目中的支柱,反而自己退归京城,部众必定大乱。”钱弘冀认为是这样,推辞不接受征召,部署众将,作好战斗守卫的准备。

  [3]戊子,蜀置威武军于凤州。

  北汉主知帝自临陈,褒赏张元徽,趣使乘胜进兵。元徽前略陈,马倒,为周兵所杀。元徽,北汉之骁将也,北军由是夺气。时南风益盛,周兵争奋,北汉兵大败,北汉主自举赤帜以收兵,不能止。杨衮畏周兵之强,不敢救,且恨北汉主之语,全军而退。

  周行逢的女婿唐德要求补任官吏,周行逢说:“你的才能不配做官吏,我如今私下照顾你倒是可以的;但如你当官不像样,我不敢用法来宽容你,那亲戚间的情谊就断绝了。”给他耕牛、农具而遣送回家。

  >  乙酉(疑误),后周世宗>到达潞州;甲子(二十二日),到达郑州;丙寅(二十四日),拜谒嵩陵;庚午(二十八日),到达大梁。

  [44]道州盘容洞蛮酋盘崇聚众自称盘容州都统,屡寇郴、道州。

  世宗闻悉泰州没有防备,派兵袭击。丁丑(二十五日),拔取泰州。

  >  [7]吴越>王钱弘派遣军队屯驻边境上以等待后周>命令。苏州营田指挥使陈满向丞相>吴程进言说:“后周>军队南下征伐,南唐>举国震惊骚乱,常州没有防备,容易攻取。”适逢南唐>主有诏书安抚江阴官吏百姓,陈满禀告吴程说:“后周>诏书已经到达。”吴程为此向钱弘进言,请求立即发兵采用陈满的计策。丞相>元德昭说:“南唐>是大国,不可轻视啊。倘若我军进入南唐>境界而周兵没到,谁来与我们合力作战,能不危险吗!请暂且等待一下。”吴程再三争辩,认为时机不可错过,钱弘结果听从了吴程的建议。癸未(二十日),钱弘派遣吴程督领衢州刺史>鲍修让、中直都指挥使>罗晟奔赴常州。吴程对将士们说:“元丞相>不愿意出兵。”将士们恼怒,有流言说要袭击元德昭。钱弘把元德昭藏匿在自己府中,下令逮捕散布流言的人,叹息说:“正要出兵而士卒想要袭击丞相>,不吉利得很啊!”

  >  [7]>丙申(十五日),镇宁节度使>郭荣进京入朝。原李守贞的骑士>马全随郭荣入朝,后周>太祖召见他,补授他为殿前指挥使,对左右的人说:“马全忠于所服务的主人,从前在河中时,屡次挫败我的军队,你们应该仿效他。”王峻听说郭荣进京入朝,赶紧从黄河边上返回,戊戌(十七日),到达大梁。

  [16]南唐郭廷谓率领水军切断涡口浮桥,并且在定远偷袭击败武宁节度使武行德,武行德仅仅自己逃脱。南唐君主任命郭廷谓为滁州国练使,充任上淮水陆应援使。

  >  府州防御使>折德率领州兵前来朝见;辛丑(二十八日),后周>又在府州设置永安军,任命折德为节度使>。

  显德元年(甲寅、954)

  [33]丙子,上谓侍臣:“近朝征敛谷帛,多不俟收获、纺绩之毕。”乃诏三司,自今夏税以六月,秋税以十月起征,民间便之。

  >  [18]后蜀>赵季札到达德阳,听说后周>军队入境,恐惧不敢前进,上书请求解除守边任务返回京城奏报情况,先遣送随身携带的包裹箱笼和妓女侍妾向西返归。丁亥(二十日),赵季札单人匹马奔入成都,众人都以为是打败仗逃回,没有不震惊恐慌的。后蜀>主问他军事机务,都不能回答。后蜀>主勃然大怒,将他关押在御史台>,甲午(二十七日),在崇礼门斩首。

  [4]莱州刺史叶仁鲁,帝之故吏也,坐赃绢万五千匹,钱千缗,庚午,赐死;帝遣中使赐以酒食曰:“汝自抵国法,吾无如之何!当存恤汝母。”仁鲁感泣。

  行逢多计数,善发隐伏,将卒有谋乱及叛亡者,行逢必先觉,擒杀之,所部凛然。然性猜忍,常散遣人密诸州事,其之邵州者,无事可复命,但言刺史刘光委多宴饮。行逢曰:“光委数聚饮,欲谋我邪!”即召还,杀之。亲卫指挥使、衡州刺史张文表恐获罪,求归治所;行逢许之。文表岁时馈献甚厚,及谨事左右,由是得免。

  >  刘彦贞素来骄横宠贵,既无才能谋略,又不熟悉军事,历次任职藩镇>,专行贪污暴虐,积累财产达万万,用来贿赂当权要人,因此魏岑等权臣争相称誉他,认为他治理百姓如同西汉>的龚遂、黄霸,用兵打仗如同西汉>的韩信>、彭越>,所以后周>军队来到,南唐>主首先起用他。刘彦贞的副将咸师朗等人都有勇无谋,听说李退兵,大喜,领兵直接抵达正阳,各色旗帜、军需运输前后长达数百里,刘仁赡和池州刺史>张全约再三劝阻刘彦贞。刘仁赡说:“您的军队未到而敌人先跑,这是畏惧您的声威啊,怎么能用速战速决的办法!万一失利的话,大事就完了。”刘彦贞不听。已经出行,刘仁赡说:“果真遇上敌人,必定失败。”于是增加士兵登上城楼作好战备。李重进渡过淮河,在正阳东面迎战,大败南唐>军队,斩杀刘彦贞,活捉咸师朗等,斩得首级一万多,躺伏地上的尸体长达三十里,收缴军用物资器材三十多万件。此时长江、淮河一带长久平安无事,百姓不懂打仗,刘彦贞既已战败,南唐人>大为恐慌,张全约收集残余的部众投奔寿州,刘仁赡上表荐举张全约为马步左厢都指挥使>。皇甫晖、姚凤后退保守清流关,滁州刺史>王绍颜弃城逃跑。

  北汉主见周军少,悔召契丹,谓诸将曰:“吾自用汉军可破也,何必契丹!今日不惟克周,亦可使契丹心服。”诸将皆以为然。杨衮策马前望周军,退谓北汉主曰:“敌也,未可轻进!”北汉主奋曰:“时不可失,请公勿言,试观我战。”衮默然不悦。时东北风方盛,俄而忽转南风,北汉副枢密使王延嗣使>司天监李义白北汉主云:“时可战矣。”北汉主从之。枢密直学士王得中扣马谏曰:“义可斩也!风势如此,岂助我者邪!”北汉主曰:“吾计已决,老书生勿妄言,且斩汝!”麾东军先进,张元徽将千骑击周右军。

  乙酉,帝至下蔡;三月,己丑夜,帝渡淮,抵寿春城下。庚寅旦,躬擐甲胄,军于紫金山南,命太祖皇帝击唐先锋寨及山北一寨,皆破之,斩获三千余级,断其甬道,由是唐兵首尾不能相救。至暮,帝分兵守诸寨,还下蔡。

  >  [19]>六月,庚子(初三),后周世宗>在宫内园林中亲自查阅囚犯的档案。有个汝州的百姓叫马遇,父亲以及弟弟被官吏冤枉致死,屡经核查审理,自己不能申诉,世宗当面审问,才获得真实情况,众人都认为神奇。从此各部门长官无不亲自省察刑事诉讼案件。

  >  [8]>彰武节度使>高允权去世,他的儿子牙内指挥使高绍基图谋承袭父亲职位,谎称高允权病重,上表自己主持军府事务。观察判官李彬恳切劝谏,高绍基发怒,斩杀了他,辛巳(疑误),捏造李彬图谋造反向上报告。

  丙寅(十四日),任命郭廷谓为毫州防御使。

  >  [3]>戊戌(初四),后周>征发开封府、曹州>、滑州、郑州的百姓十多万建筑大梁外城。

  [17]辛巳,大赦。

  [22]后周世宗任命枢密副使、户部侍郎王朴为检校太保,充任枢密使。

  >  从前,每年冬天淮河水浅干涸,南唐人>经常发兵守卫淮河,称做“把浅”。寿州监军吴廷绍认为边境平安无事,白费财物粮草,全部撤回。清淮节度使>刘仁赡上表一再争辨,没能取胜。十一月,乙未朔(初一),后周世宗>任命李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兼知庐州>、寿州等行府事务,任命忠武节度使王彦>超为行营副都部署,督领侍卫马军都指挥使>韩令坤等十二名将领来攻伐南唐>。韩令坤是磁州武安人。

  >  癸亥(十三日),后周>太祖紧急召见宰相>、枢密使入朝,将王峻软禁在别的地方。太祖见到冯道>等人,流下眼泪说:“王峻欺朕太甚,想将大臣全部驱逐,翦除朕的左膀右臂。朕只有一子,王峻却专门设置障碍,临时让他进京入朝,王峻得知便已满腔怨恨。况且岂有一身既主持枢密院>,又兼任宰相>,还要求遥领重要藩镇>的道理!观察他的志向意趣,永无满足。目中无君如此,谁能忍受!”甲子(十四日),贬谪王峻为商州司马>,制书之辞大略说:“视群臣如案板上的肉,待朕身似几岁孩童。”太祖顾虑邺都>留守王殷会自感不安,命王殷儿子尚食使王承诲前往王殷处,告知王峻获罪的情况。王峻到达商州,得了腹泄病,太祖仍然可怜他,命他的妻子前往探视,王峻不久便去世了。

  [20]五月,丙辰朔,以涡口为镇淮军。

  >  [8]>己巳(二十八日),后周>撤销镇国军。

  >  [29]>王逵任命周行逢主持潭州事务,自己领兵袭击朗州,攻克州城,杀死指挥使郑,抓获武安节度使>、同平章事>刘言,囚禁在客馆。

  初,唐使者孙晟、钟谟从帝至大梁,帝待之甚厚,每朝会,班于中书省官之后,时召见,饮以醇酒,问以唐事。晟但言“唐主畏陛下神武,事陛下无二心。”及得唐蜡书,帝大怒,召晟,责以所对不实。晟正色抗辞,请死而已。问以唐虚实,默不对。十一月,乙巳,帝命都承旨曹翰送晟于右军巡院,更以帝意问之;翰与之饮酒数行,从容问之,晟终不言。翰乃谓曰:“有敕,赐相公死。”晟神色怡然,索袍笏,整衣冠,南向拜曰:“臣谨以死报国。”乃就刑。并从者百余人皆杀之,贬钟谟耀州司马,既而帝怜晟忠节,悔杀之,召谟,拜卫尉少卿。

  >  [14]>潘叔嗣集合将士告诉他们说:“我事奉王令公好得无以复加了,如今反而听信谗言怀疑发怒,军队返回来的话,必定攻击我,我不能坐着等死,你们能和我一道西进吗?”部众很愤怒,请求出行,潘叔嗣率领所部向西袭击朗州。王逵听说这消息,调回军队追赶,追到武陵城外,与潘叔嗣交战,王逵兵败身死。

  >  [23]>起初,后周世宗>派遣符彦卿等人北上征伐,只想在晋阳>城下炫耀兵力,并没有打算攻取。进入北汉>境内后,那里的百姓争相用食物迎接后周>军队,哭诉刘氏政权赋税徭役的沉重,表示愿意供应军需物资,帮助进攻晋阳>,北汉>的州、县相继有投降的。后周世宗>知悉这些情况,开始有兼并北汉>的意思,派遣使者前去与众将商议,众将都说:“粮草不足,请暂且回师,等待时机再发兵。”世宗不同意。不久后周>各路军队数十万人聚集在太原城下,军士不免有抢掠行动,北汉>百姓感到失望,渐渐退保山谷自守。世宗听说,派使者飞驰传送诏令禁止抢掠,安抚农民,只征今年租税,并且募集百姓缴纳粮食,按缴的数量授于不同的官职,同时征发泽州、潞州、晋州、绛州>、慈州、隰州以及崤山以东路近方便的各州百姓运送粮食来供应军队。己未(十六日),派遣李到太原筹划粮草。

  庚戌(二十三日),将寿州府治迁到下蔡,赦免州境内死罪以下全部囚犯。州中百姓因受到南唐刑法处理而聚集山林的,一并召回让他们重操旧业,不加问罪;有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,不得报仇打官司。昔日政令有不便于百姓的,命令本州条陈奏报。辛亥(二十四日),任命刘仁赡为天平节度使兼中书令,制书内容大致说:“对事奉的君主竭尽忠诚,高风亮节没有欠缺,前代名臣良将,能有几人可以比拟!朕讨伐叛逆,得到你才真正值得称道。”当日,刘仁赡去世,追赐爵位为彭城郡王。南唐主闻悉,也追赠刘仁赡为太师。世宗又将清淮军改为忠正军来表彰刘仁赡的节操,任命右羽林统军杨信为忠正节度使、同平章事。

  符彦卿奏请益兵,癸巳,遣李筠、张永德将兵三千赴之。契丹游骑时至忻州城下,丙申,彦卿与诸将陈以待之。史彦超将二十骑为前锋,遇契丹,与战,李筠引兵继之,杀契丹二千人。彦超恃勇轻进,去大军浸远,众寡不敌,为契丹所杀,筠仅以身免,周兵死伤甚众。彦卿退保忻州,寻引兵还晋阳。

  唐主又命少府监冯延鲁巡抚诸州,右拾遗徐锴表延鲁无才多罪,举措轻浅,不宜奉使。唐主怒,贬锴校书郎、分司东都。锴,铉之弟也。

  周行逢足智多谋,善于抉发隐患,将吏士兵有阴谋作乱和叛变逃亡的,周行逢必定事先察觉,拘捕斩杀,因此部众对他十分敬畏。然而他生性多疑残忍,经常分头派人秘密探察各州情况,他派到邵州的人,没有情况可以报告,便只说刺史刘光委经常设宴饮酒。周行逢说:“刘光委多次聚众宴饮,想算计我吧!”立即召回,杀死他。亲卫指挥使、衡州刺史张文表畏恐无辜获罪,请求解除兵权回归治所衡州,周行逢准许。张文表一年四季馈赠贡献十分丰厚,同时小心事奉周行逢身边亲信,因此得以免罪。

  >  [21]>己酉(十二日),后周>任命彰信节度使>韩通充任西南行营马步军都虞候。

  >  [19]>三月,甲申(初五),后周>太祖任命镇宁节度使>郭荣为开封尹、晋王。丙戌(初七),任命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>。

  当时南唐精锐部队都在长江以北,柴克宏所率领的数千人都瘦弱年迈,枢密使李徵古又将铠甲兵器中锈蚀破烂的给他。柴克宏向李徵古申诉,李徵古傲慢地辱骂他,部众都忿忿不平,柴克宏却安然如常。到达润州,李徵古派遣使者召他回来,任命神卫统军朱匡业取代他。燕王钱弘冀对柴克宏说:“您只管在前面打仗,我自会安排奏报。”于是上表说柴克宏才能谋略可以成就功业,常州危在旦夕,不适宜中途调换主将。柴克宏领兵直奔常州,李徵古又派遣使者召他,柴克宏说:“我估计数日可以破敌,你来召我回去,必定是奸人啊!”命令斩首。使者说:“我接受李枢密的命令而来。”柴克宏说:“李枢密来,我也斩他首级。”

  [37]李等为浮梁,自正阳济淮。十二月,甲戌,奏王彦超败唐兵二千余人于寿州城下,己卯,又奏先锋都指挥使白延遇败唐兵千余人于山口镇。

  [12]唐草泽邵棠上言:“近游淮上,闻周主恭俭,增修德政。吾兵新破于潭、朗,恐其有南征之志,宜为之备。”

  [25]南唐驾部员外郎朱元利用奏报政事论述用兵策略,南唐主认为他有才能,命他统领军队收复长江以北各州。

  死了他。

  北汉>主收拾残兵,修缮武器装备,加固城池>守卫工事来防备后周>。杨衮率领他的部众北上屯驻代州,北汉>主派遣王得中送杨衮,趁此向契丹请求救援,契丹主遣送王得中回去报告,答应发兵援救晋阳>。

  庚戌,徙寿州治下蔡,赦州境死罪以下。州民受唐文书聚山林者,并召令复业,勿问罪;有尝为其杀伤者,毋得雠讼。向日政令有不便于民者,令本州条奏。辛亥,以刘仁赡为天平节度使兼中书令,制辞略曰:“尽忠所事,抗节无亏,前代名臣,几人堪比!朕之伐叛,得尔为多。”是日,卒,追赐爵彭城郡王。唐主闻之,亦赠太师。帝复以清淮军为忠正军以旌仁赡方节,以右羽林统军杨信为忠正节度使、同平章事。

  >  [9]>当初,后周>太祖因建雄节度使>王晏有抵抗北汉>军队的功劳,他的故乡在滕县,便调任王晏为武宁节度使>。王晏年轻时曾经做过强盗,到达镇所,召集所有旧日同党,赠送金钱绢帛、鞍子马匹,对他们说:“我们家乡素来以强盗多出名,从前多和诸位都曾经干过,料想后来的强盗没有能胜过诸位的。诸位替我告诉其他强盗,让他们不要再干,再干的人我必定灭他的家族。”于是全境强盗绝迹。九月,徐州>人请求为王晏树立衣锦碑。后周世宗>准许。

  >  [45]>乙亥(二十九日),后周>太祖祭祀太庙,穿戴衮衣冠冕,由左右人搀扶着登上台阶,才到一室,刚斟酒进献,便低下头不能行拜而退下令,命令晋王郭荣完成祭祀。当晚,住宿南郊,病情格外加重,几乎没救了,夜半时稍有好转。

  李德明盛称上威德及甲兵之强,劝唐主割江北之地;唐主不悦。宋齐丘以割地为无益;德明轻佻,言多过实,国人亦不之信。枢密使陈觉、副使李徵古素恶德明与孙晟,使王崇质异其言,因谮德明于唐主曰:“德明卖国求利。”唐主大怒,斩德明于市。

  [24]秋,七月,丁卯朔,以王景兼西南行营都招讨使,向训兼行营兵马都监。宰相以景等久无功,馈运不继,固请罢兵。帝命太祖皇帝往视之,还,言秦、凤可取之状,帝从之。

  >三年(癸丑,公元953>年)

  [4]彰武留后李彦,生性贪婪暴虐,所辖百性和羌胡部落发动叛乱,进攻李彦。后周世宗召李彦回朝进京。

  >  [10]>韩令坤等进攻泰州,占领泰州,刺史>方讷逃奔金陵>。

  [9]庚寅,诏前登州刺史周训等塞决河。先是,河决灵河、鱼池、酸枣、阳武、常乐驿、河阴、六明镇、原武,凡八口。至是,分遣使者塞之。

  [7]前许州司马韩伦,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令坤之父也。令坤领镇安节度使,伦居于陈州,干预政事,贪污不法,为公私患,为人所讼,令坤屡为之泣请。癸丑,诏免伦死,流沙门岛。

  >  [34]>在这以前,大梁城中居民侵占街道修筑房舍,能通大车的路比较少,后周世宗>命令将街道全部取直并且拓宽,最宽的到三十步;又将坟墓迁移到标记以外。世宗说:“近来拓宽京城,给活人、死者骚扰动乱确实很多。怨恨诽谤的言语,朕自己承当,然而将来终究会对百姓有利。”

  [2]诏折从阮:“野鸡族能改过者,拜官赐金帛,不则进兵讨之。”壬戌,从阮奏:“酋长李万全等受诏立誓外,自馀犹不服,方讨之。”

  [17]蜀人多言左右卫圣马步都指挥使、保宁节度使、同平章事李廷为将败覆,不应复典兵;廷亦自请罢去。六月,乙丑,蜀主加廷检校太尉,罢军职。李太后以典兵者多非其人,谓蜀主曰:“吾昔见庄宗跨河与梁战,及先帝在太原,平二蜀,诸将非有大功,无得典兵,故士卒畏服。今王昭远出于厮养,伊审徵、韩保贞、赵崇韬皆膏粱乳臭子,素不习兵,徒以旧恩置于人上,平时谁敢言者,一旦疆埸有事,安能御大敌乎!以吾观之,惟高彦俦太原旧人,终不负汝,自馀无足任者。”蜀主不能从。

  >  李进攻寿州,许久没攻下;南唐>刘彦贞领兵救援,到达来远镇,距离寿州二百里,又派战舰数百艘赶赴正阳,造成攻击浮桥的态势。李畏惧南唐>水军,召集将领僚佐商量说:“我军不善于水战,倘若贼寇截断浮桥,就会腹背受敌,全都不能返回了。不如退守浮桥来等待皇上。”世宗到达圉镇,听说李的计谋,立即派遣朝廷使臣乘着驿站>车马去制止。等使者到达,李已焚烧粮草,退守正阳浮桥。丁未(十三日),世宗到达陈州>,立即派遣李重进领兵赶赴淮上。

  北汉主自高平被褐戴笠,乘契丹所赠黄骝,帅百馀骑由雕窠岭遁归,宵迷,俘村民为导,误之晋州,行百馀里,乃觉之,杀导者;昼夜北走,所至,得食未举箸,或传周兵至,辄苍黄而去。北汉主衰老力惫,伏于马上,昼夜驰骤,殆不能支,仅得入晋阳。

  [10]后周世宗攻克秦州、凤州后,将后蜀士兵数千人组建为怀恩军。乙亥(十八日),派遣怀恩指挥使萧知远等率领将士八百多人向西返回。

  [31]唐主性和柔,好文章,而喜人佞己,由是谄谀之臣多进用,政事日乱。既克建州,破湖南,益骄,有吞天下之志。李守贞、慕容彦超之叛,皆为之出师,遥为声援,又遣使自海道通契丹及北汉,约共图中国;值中国多事,未暇与之校。

  >  [6]>任命镇宁节度使>郑仁诲为枢密使、同平章事>。

  行逢少时尝坐事黥,隶辰州铜,或说行逢:“公面有文,恐为朝廷使者所嗤,请以药灭之。”行逢曰:“吾闻汉有黥布,不害为英雄,吾何耻焉!”

  辛亥,李奏贼舰中流而进,弩炮所不能及,若浮梁不守,则众心动摇,须至退军。今贼舰日进,淮水日涨,若车驾亲临,万一粮道阻绝,其危不测。愿陛下且驻跸陈、颍,俟李重进至,臣与之共度贼舰可御,浮梁可完,立具奏闻。但若厉兵秣马,春去冬来,足使贼中疲弊,取之未晚。”帝览奏,不悦。

  >  [26]>自从唐朝末年以来,各地学校荡然无存,后蜀>毋昭裔拿出私人财产上百万营办学馆,并且请求刻板印刷《九经》;后蜀>主听从了他。由此蜀地的文艺学术重新昌盛。

  [9]诏修永福殿,命宦官孙延希董其役。丁丑,帝至其所,见役徒有削为匕,瓦中啖饭者,大怒,斩延希于市。

  [11]唐主遣人以蜡丸求救于契丹。壬辰,静安军使何继筠获而献之。

  >  [3]>庚辰(初五),晋王郭荣加官兼侍中>,管理京城内外兵马事务。当时群臣很少能见到后周>太祖,所以朝廷内外惊恐害怕,听说晋王掌管军队,人心渐渐趋于平静。

  南唐齐王李景达和陈觉都从濠州逃回金陵,只有静江指挥使陈德诚全军而还。

  >  [11]南唐>主派人拿着封有书信的蜡丸去向契丹求救。壬辰(二十九日),静安军使何继筠截获后献给后周世宗>。

  [14]甲午,前静难节度使侯章献买宴绢千匹,银五百两;帝不受,曰:“诸侯入觐,天子宜有宴犒,岂待买邪!自今如此比者,皆不受。”

  [13]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因为天子南征,顾虑北汉有可能乘虚入侵,修治防御工事,并且向西京请求增兵。西京留守王晏起初不给军队,后又考虑事情发生在非常时期,于是亲自统率军队赶赴。白重赞因为王晏不是接受诏令前来,拒不接纳,派人对他说:“令公您昔日在陕城归服,已立大功,河阳区区小城,不劳屈尊枉驾!”王晏羞愧而回。孟州、洛州的百姓,惊恐骚动了好几天。

  [7]蜀夔恭孝王仁毅卒。

  北汉>主不知后周世宗>到达,所以经过潞州时没有进攻,领兵向南,当晚,军队驻扎在高平城南。癸巳(十九日),后周>前锋部队与北汉>军队相遇,发起攻击,北汉>军队后退。世宗顾虑敌军逃跑,催促各路军队急速前进。北汉>主率中军在巴公原摆开阵势,张元徽率军在东边,杨衮率军在西边,部众十分严整。这时后周>河阳节度使>刘词率领后续部队尚未到达,大家心感危险惧怕,而世宗意志情绪更加坚决,命令白重进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率领左路军队在西边,樊爱能、何徽率领右路军队在东边,向训、史彦超率领精锐骑兵居中央,殿前都指挥使>张永德率领禁兵保卫世宗。世宗骑着披甲的战马亲临阵前督战。

  [9]南唐主派遣李德明、孙晟对后周世宗说,请求废除帝号,割让寿州、濠州、泗州、楚州、光州、海州等六州之地,并且每年进贡黄金绢帛百万,以求休兵停战。世宗因为淮南之地已经一半被后周占有,各路将领捷报连日到达,便打算取得全部长江以北的地方,不答应唐主所请。李德明眼看后周军队日益推进,上奏称述:“唐主不知道陛下的兵力如此强盛,希望给臣下五天不作讨伐的宽限,使臣下得以返归禀告唐主,献出全部长江以北之地。”世宗于是准许他。孙晟便奏请派王崇质与李德明一道返归。世宗派遣供奉官安弘道送李德明等人返归金陵,赐南唐主书信,信中大致说:“只管保存帝号,为什么要失去松柏不怕天寒地冻依旧郁郁葱葱的品格!倘若能坚定自己事奉大周的信念,终究不会被人逼入险境绝地。”又说:“等到江北各州全部献来,我的大军立即休战。话已在此说尽,不再赘述;倘若说还不行,请从此决绝。”又赐给南唐将相书信,让他们仔细商议而来。南唐主又上表道谢。

  上遣翰林学士窦仪籍滁州帑藏,太祖皇帝遣亲吏取藏中绢。仪曰:“公初克城时,虽倾藏取之,无伤也。今既籍为官物,非有诏书,不可得也。”太祖皇帝由是重仪。诏左金吾卫将军马崇祚知滁州。

  >  之最,哪能与其他一般人相提并论呢!有人认为冯道>能够在乱世中保全自身远离祸害,这也算得上贤能了。臣下认为君子只有敢于牺牲自己成全仁义,决不能为追求活命而损害仁义,哪能将专门保全自身远离祸害当作贤能呢!那么盗跖虽是大盗却生病老死,而子路虽为忠臣却被砍成肉酱,究竟谁才称得上贤能呢?

  议事的人认为南唐援军还强大,大多请求撤兵,世宗怀疑所议。李卧病在家,二月,丙寅(初八),世宗派范质、王溥前去与他商议,李上书,认为:“寿春危难困苦,朝夕之间可以攻破,倘若皇上亲自出征,将士就会奋勇争先,南唐援军震惊恐慌,城中守军知道危亡,就必定可以攻下了!”世宗很高兴。

  后蜀>主闻知情况,派遣客省使赵季札巡视边防。赵季札素来以有文武双全的才略自许,出使回来,上奏道:“雄武节度使>韩继勋、凤州刺史>王万迪不是将帅之才,不能够抵御大敌入侵。”后蜀>主问:“谁可前往呢?”赵季札请命自己前往。丙申(二十七日),任命赵季札为雄武监军使,并将宫禁警卫精兵一

  北汉>主从高平起穿上粗布衣服戴上斗笠,乘着契丹所赠送的黄骝骏马,率一百多骑兵从雕窠岭逃跑回归,夜晚迷路,俘虏村民为向导,错向晋州走去,行了一百多里,才发觉,杀死向导。日夜向北奔走,刚到一处,得到食物还未举起筷子,有人传言后周>军队追到,便仓皇离去。北汉>主衰老疲惫,伏在马上,日夜奔驰,几乎不能支持,勉强得以进入晋阳>。

  世宗锐意进取,打算亲自到扬州,范质等人认为军队疲乏粮食缺少,哭着劝谏而阻止。世宗曾经生翰林学士窦仪的气,想杀他;范质进去救窦仪,世宗远远望见,知道来意,立即起身避他,范质急步向前伏在地上,磕头进谏说:“窦仪的罪不至于死,臣下身为宰相,导致陛下错杀近臣,罪都在臣下身上。”接着哭泣。世宗怒气消解,于是释放窦仪。

  [8]己巳,废镇国军。

  [6]契丹寇定州,围义丰军,定和都指挥使杨弘裕夜击其营,大获,契丹遁去。又寇镇州,本道兵击走之。

  戊辰,帝攻楚州,克其月城。

  >  有人劝说周行逢:“用授予潘叔嗣武安节度使>职权来引诱他,让他到都府来接受任命,他就成为案板上的肉了!”周行逢听从此计。潘叔嗣将要上路,亲近的人阻止他。潘叔嗣自仗素来以兄长事奉周行逢,相互亲善,于是登程,不加怀疑。周行逢派遣使者迎接等候,一路不断,已经到达,周行逢亲自出城到郊外慰劳,相互见面非常高兴。潘叔嗣入府谒见,还没到办公大厅,周行逢便派人拘捕他,让他立在厅堂下,斥责他说:“你做了个小校并无大功,王逵起用你为团练使,却突然反过来杀死主帅;我因往昔的情谊,不忍心杀你,任你为行军司马>,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而不接受!”潘叔嗣自知难免一死,请求保全宗族。于是将他斩首。

  >  [28]>当初,后唐>明宗时,宰相冯道>、李愚请示让判国子监>田敏校正《九经》,刻板印刷出售,朝廷同意。丁巳(初九),刻板完成,进献朝廷。从此,虽然世道大乱,但《九经》的传布仍然很广。

  [24]九月,中书舍人窦俨上疏请令有司讨论古今礼仪,作《大周通礼》,考正锺律,作《大周正乐》。又以为:“为政之本,莫大择人;择人之重,莫先宰相。自有唐之末,轻用名器,始为辅弼,即兼三公、仆射之官。故其未得之也,则以趋竞为心;既得之也,则以容默为事。但思解密勿之务,守崇重之官,逍遥林亭,保安宗族。乞令即日宰相于南宫三品、两省给、舍以上,各举所知。若陛下素知其贤,自可登庸;若其未也,且令以本官权知政事。期岁之间,察其职业,若果能堪称,其官已高,则除平章事;未高,则稍更迁官,权知如故。若有不称,则罢其政事,责其举者。又,班行之中,有员无职者太半,乞量其才器,授以外任,试之于事,还以旧官登叙,考其治状,能者进之,否者黜之。”又请:“令盗贼自相纠告,以其所告赀产之半赏之;或亲戚为之首,则论其徒侣而赦其所首者。如此,则盗不能聚矣。又,新郑乡村团为义营,各立将佐,一户为盗,累其一村,一户被盗,罪其一将。每有盗发,则鸣鼓举火,丁壮云集,盗少民多,无能脱者。由是邻县充斥而一境独清。请令他县皆效之,亦止盗之一术也。又,累朝已来,屡下诏书,听民多种广耕,止输旧税,及其既种,则有司履亩而增之,故民皆疑惧而田不加辟。夫为政之先,莫如敦信,信苟著矣,则田无不广,田广则谷多,谷多则藏之民犹藏之官也。”又言:“陛下南征江、淮,一举而得八州,再驾而平寿春,威灵所加,前无强敌。今以众击寡,以治伐乱,势无不克,但行之贵速,则彼民免俘馘之灾,此民息转输之困矣。”帝览而善之。俨,仪之弟也。

  逵虑西界镇遏使、锦州刺史刘为边患,表为镇南节度副使,充西界都招讨使。

  [45]乙亥,帝朝享太庙,被衮冕,左右掖以登阶,才及一室,酌献,俯首不能拜而退,命晋王荣终礼。是夕,宿南郊,疾尤剧,几不救,夜分小愈。

  [29]十二月,乙卯,唐泗州守将范再遇举城降,以再遇为宿州团练使。上自至泗州城下,禁军中刍荛者毋得犯民田,民皆感悦,争献刍粟;既克泗州,无一卒敢擅入城者。帝闻唐战船数百艘泊洞口,遣骑之,唐兵退保清口。

  >  当时大量征发军队民夫,东起怀州>、孟州,西至蒲州、陕州>,用以进攻晋阳>,没有攻克。遇上长时间下雨,士兵疲劳生病,于是商议退兵回还。

  [19]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为刺史,受命于周。信卒,子重训嗣,以州降北汉;至是,为群羌所围,复归款,求救于夏、府二州。

  [12]甲申,分江南降卒为六军、三十指挥,号怀德军。

  >  [15]后周世宗>谋划攻取秦州、凤州,寻找可以统领>军队的人。王溥推荐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>向训。世宗命令向训与凤翔节度使王景>、客省使高唐人>昝居润同行。五月,戊辰朔(初一),王景>从散关出兵直奔秦州。

  [34]契丹寇乐寿,齐州戍兵右保宁都头刘汉章杀都监杜延熙,谋应契丹,不克,并其党伏诛。

  庚午(十八日),郭廷谓在行宫拜见,世宗说:“朕南下征伐以来,江南众将相继战败逃亡,只有爱卿能切断涡口浮桥,击破定远寨,用以报答国家的战功足够了。濠州是个小城,让李自己把守,能守住吧!”派他率领濠州军队进攻天长。世宗派遣铁骑左厢都指挥使武守琦率领数百骑奔赴扬州,到达高邮;南唐人焚烧扬州全部官府民宅,驱赶扬州百姓向南渡过长江。几天以后,后周军队到达,城中只剩下十几个手脚不便的癃病患者。癸酉(二十一日),武守琦将情况报告。

  千人作为他的私属部队。

  >  [14]>甲午(十二日),前静难节度使>侯章进献买宴绢一千匹、银子五百两,后周>太祖不接受。说:“诸侯>入朝觐见,天子应该有宴席犒劳,岂能等人出钱买宴呢!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,一律不接受。”

  [42]后蜀陵州、荣州僚人造反,弓箭库使赵季文讨伐平定叛乱。

  [3]戊戌,发开封府、曹、滑、郑州之民十余万筑大梁外城。

  >  壬寅(二十八日),后周世宗>任命符彦卿为河东行营都部署兼知太原行府事,任命郭崇为副职,向训为都监,李重进为马步都虞候,史彦超为先锋都指挥使>,率领步兵、骑兵二万从潞州出发。并且诏令王彦>超、韩通从阴地关进入,与符彦卿会师进军,又任命刘词为随驾部署,保大节度使>白重赞为副职。

  [41]这一年,南唐主诏令取消损害百姓特别严重的部分淮南营田。派遣后部郎中陈处尧携带厚礼渡海到契丹乞求出兵;契丹不能为南唐出兵,因而留下陈处尧不送还。陈处尧刚强直率,有口才善辩,时间久了,忿怼怨恨,多次当面指责契丹主,契丹主也不怪罪他。

  >  “大凡进攻夺取的方法,必定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。南唐>与我们相接的国境将近二千里,这地势很容易骚扰对方。骚扰对方应当从没有防备的地方开始,防备东面就骚扰西面,防备西面就骚扰东面,对方必定东奔西走去救援。东奔西走之间,就可以探明对方的虚实强弱,然后避实击虚,避强击弱。不须大举进攻时,暂且用小部队骚扰。南方人生性懦弱胆小,听说有小小的警报,必定出动全部军队去救援。军队频繁出动就会使百姓疲劳而财物耗竭,不出动全国军队救援,我们就可以乘着空虚夺取土地。像这样,长江以北各州将全部被我们占有。既得长江以北,就可利用他们的百姓,实行我们的办法,那长江以南也容易夺取了。取得江南,那么岭南、巴蜀之地就可以传递檄文而平定。南方既已平定,那燕地必定望风披靡归附中原;倘若它不归顺,就调动军队进攻,犹如卷席子那样很快可以平定了。只有河东北汉>是必然要拼死一战的敌人,没法用恩惠信义诱导,应当用强大的军队制服它,然而它从高平失败以后,国力空虚士气沮丧,必定不能再起边患,应该暂且放在以后谋取,等待天下已经平定,然后瞅准时机,一举就可以擒获。如今士兵精干,武器齐全,部下畏服军法,众将愿意效力,一年以后可以出师,应该从夏季、秋季就开始积蓄粮草来充实边疆了。”

 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、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请罪;皆释之。晟陈请不已,乃与延己皆罢守本官。

  李德明盛赞后周世宗声威德行和军队强盛,规劝南唐主割让长江以北之地,南唐主不高兴。宋齐丘认为割让土地无济于事;李德明为人轻浮,经常言过其实,国中之人也不相信他的话。枢密使陈觉、副使李徵古素来憎恶李德明和孙晟,让王崇质说得同李德明不一样,趁势对南唐主说李德明的坏话道:“李德明出卖国家求取私利。”南唐主勃然大怒,将李德明在街市斩首。

  [3]帝违众议破北汉,自是政事无大小皆亲决,百官受成于上而已。河南府推官高锡上书谏,以为:“四海之广,万机之众,虽尧、舜不能独治,必择人而任之。今陛下一以身亲之,天下不谓陛下聪明睿智足以兼百官之任,皆言陛下褊迫疑忌举不信群臣也!不若选能知人公正者以为宰相,能爱民听讼者以为守令,能丰财足食者使掌金谷,能原情守法者使掌刑狱,陛下但垂拱明堂,视其功过而赏罚之,天下何扰不治!何必降君尊而代臣职,屈贵位而亲贱事,无乃失为政之本乎!”帝不从,锡,河中人也。

  予尝闻五代时有王凝者,家青、齐之间,为州司户参军,以疾卒于官。凝家素贫,一子尚幼,妻李氏,携其子,负其遗骸以归,东过开封,止于旅舍,主人不纳。李氏顾天已暮,不肯去,主人牵其臂而出之。李氏仰天恸曰:“我为妇人,不能守节,而此手为人所执邪!”即引斧自断其臂,见者为之嗟泣。开封尹闻之,白其事于朝,厚恤李氏而笞其主人。呜呼!士不自爱其身而忍耻以偷生者,闻李氏之风,宜少知愧哉!

  [20]北汉主开始设立祖宗七庙。

  [14]上谓宰相曰:“朕每思致治之方,未得其要,寝食不忘。又自唐、晋以来,吴、蜀、幽、并皆阻声教,未能混壹,宜命近臣著《为君难为臣不易论》及《开边策》各一篇,朕将览焉。”

  樊爱能、何徽引数千骑南走,控弦露刃,剽掠辎重,役徒惊走,失亡甚多。帝遣近臣及亲军校追谕止之,莫肯奉诏,使者或为军士所杀,扬言:“契丹大至,官军败绩,余众已降虏矣。”刘词遇爱能等于涂,爱能等止之,词不从,引兵而北。时北汉主尚有余众万余人,阻涧而陈,薄暮,词至,复与诸军击之,北汉兵又败,杀王延嗣,追至高平,僵尸满山谷,委弃御物及辎重、器械、杂畜不可胜纪。

  [3]光、舒、黄招安巡检使、行光州刺史何超率领安、随、申、蔡四州军队数万人进攻光州。丙申(初三),何超奏报南唐光州刺史张绍弃城逃跑,都监张承翰率城投降。

  [1]春,正月,庚辰,上以漕运自晋、汉以来不给斗耗,纲吏多以亏欠抵死,诏自今每斛给耗一斗。

  >  [17]>辛巳(初七),后周>实行大赦。

  [11]甲寅(二十一日),后蜀主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,仍旧分卫圣、匡圣步兵、骑兵为左右十个军,任命武定节度使吕彦琦等为军使,李廷总领,如同赵廷隐的职务。

  后周世宗>派遣翰林学士>窦仪清点登记滁州>库存的物资,宋太祖>皇帝派心腹官吏提取库藏绢帛。窦仪说:“您在攻克州城之初时,即使把库中东西取光,也无妨碍。如今已经登录为官府物资,没有诏书命令,是不可取得的。”宋太祖>皇帝因此器重窦仪。世宗诏令左金吾卫将军马崇祚主持滁州>政务。

  >  [20]>当初,杀牛族与与野鸡族有磨擦,听说官府军队讨伐野鸡族,便馈送军粮迎接侍奉,官府军队贪图他们的财产牲畜而进行抢掠。杀牛族即造反,与野鸡族联合,在包山打败宁州刺史>张建武。后周>太祖因为郭彦钦骚扰各胡人部族,导致发生叛乱,将他革职为民。

  [19]北汉在交城北山安葬神武帝刘,庙号为世祖。

  [19]六月,庚子,上亲录囚于内苑。有汝州民马遇,父及弟为吏所冤死,屡经覆按,不能自伸,上临问,始得其实,人以为神。由是诸长吏无不亲察狱讼。

  [21]乙卯,葬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于嵩陵,庙号太祖。

  [23]六月,壬申(十一日),后周赦免淮南各州关押的囚犯,废除南唐李氏不合理的赋税徭役,事情有不便利百姓的,委托州县官吏奏报。

  [18]蜀赵季札至德阳,闻周师入境,惧不敢进,上书求解边任还奏事,先遣辎重及妓妾西归。丁亥,单骑驰入成都,众以为奔败,莫不震恐。蜀主问以机事,皆不能对;蜀主怒,系之御史台,庚午,斩之于崇礼门。

  予于五代得全节之士三,死事之人十有五,皆武夫战卒,岂于儒者果无其人哉?得非高节之士,恶时之乱,薄其世而不肯出欤?抑君天下者不足顾,而莫能致之欤?

  [28]唐将朱元取舒州,刺史郭令图弃城走。李平取蕲州。唐主以元为舒州团练使,平为蕲州刺史。元又取和州。

  丁亥,置宁化军于汾州,以石、沁二州隶之。

  >  交战不多时,樊爱能、何徽带着骑兵首先逃跑,右路军队溃败,一千多步兵脱下盔甲口呼万岁,向北汉>投降。后周世宗>看到形势危急,自己带贴身亲兵冒着流矢飞石督战。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当时任后周>警卫将领,对同伴说:“主上如此危险,我等怎么能不拼出性命!”又对张永德说:“贼寇只不过气焰嚣张,全力作战可以打败!您手下有许多能左手射箭的士兵,请领兵登上高处出击作为左翼,我领兵作为右翼攻击敌军。国家安危存亡,就在此一举。”张永德听从,各自率领二千人前进战斗。宋太祖>皇帝身先士卒,快马冲向北汉>前锋,士兵拼死战斗,无不以一当百,北汉>军队溃败。内殿直夏津人马仁对部众说:“让皇上受敌攻击,那还用我们干什么!”跃马奔腾,拉弓发射,大声呼喊,连续击毙数十人,士气愈发振奋。殿前右番行首马全对世宗说:“贼寇气势已经尽了,将要被我们擒获,望陛下抓住缰绳别动,慢慢观看众将如何击破贼寇。”立即率领数百骑兵前进深入敌阵。

  甲辰,帝耀兵于寿春城北。唐清淮节度使兼侍中刘仁赡病甚,不知人,丙午,监军使周廷构、营田副使孙羽等作仁赡表,遗使奉之来降。丁未,帝赐仁赡诏,遣门使万年张保续入城宣谕,仁赡子崇让复出谢罪。戊申,帝大陈甲兵,受降于寿春城北,廷构等舁仁赡出城,仁赡卧不能起,帝慰劳赐赉,复令入城养疾。

  >  [37]>李等架设浮桥,从正阳渡过淮河。十二月,甲戌(初十),李奏报王彦>超在寿州城下击败南唐>军队二千余人。己卯(十五日),又奏报先锋都指挥使>白延遇在山口镇击败南唐>军队一千多人。

  >  [22]>己丑(初十),后周>太祖任命棣州团练使太原人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。

  韩伦后来得到赦免返回,居住洛阳,与光禄卿退休柴守礼以及当时将相王溥、王晏、王彦超的父亲交游相处,依杖权势恣意横行,洛阳百姓怕他们,称作“十阿父”。世宗成为太祖继承人,别人不敢说他是柴守礼的儿子,只以长舅看待柴守礼,给他优厚的俸禄给养,但未曾到达大梁;柴守礼曾经因一点小小的忿恨而杀人,官吏不敢查究,世宗知道而不过问。

  或说行逢:“授叔嗣武安节钺以诱之,令至都府受命,此乃机上肉耳!”行逢从之。叔嗣将行,其所亲止之。叔嗣自恃素以兄事行逢,相亲善,遂行不疑。行逢遣使迎候,道路相望,既至,自出郊劳,相见甚欢。叔嗣入谒,未至听事,遣人执之,立于庭下,责之曰:“汝为小校无大功,王逵用汝为团练使,一旦反杀主帅;吾以畴昔之情,未忍斩汝,以为行军司马,乃敢违拒吾命而不受乎!”叔嗣知不免,以宗族为请。遂斩之。

  >  [35]南汉>主封立他的儿子刘继兴为卫王,刘璇兴为桂王,刘庆兴为荆王,刘保兴为祯王,刘崇兴为梅王。

  世宗考虑南唐其余部众会沿着水流向东溃逃,赶紧命令虎捷左厢都指挥使赵晁带领数千水军沿着淮水而下。壬辰(初五)早晨,世宗驻扎在赵步,众将攻击南唐紫金山营寨,大败唐军,杀死俘获一万多人,活捉许文稹、边镐、杨守忠。其余部队果然沿着淮水向东逃跑,世宗从赵步率领数百骑兵沿北岸追赶,众将率步兵、骑兵沿南岸追赶,水军从淮水中流而下,南唐军队战死淹死和投降的将近四万人,缴获船舰粮食兵器数以十万计。黄昏时分,世宗奔驰到荆山洪,距离赵步二百多里。当夜,住宿在镇淮军,癸酉(疑误),随从官员才到达。刘仁赡听说援兵溃败,气噎喉咙而叹息。

  [7]癸巳,加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范质守司徒,以枢密直学士、工部侍郎长山景范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、判三司。加枢密使、同平章事郑仁诲兼侍中。乙未,以枢密副使魏仁浦为枢密使。范质既为司徒,司徒窦贞固归洛阳,府县以民视之,课役皆不免。贞固诉于留守向训,训不听。

  南唐>主又命少府>监冯延鲁巡视安抚各州,左拾遗>徐锴上表弹亥力冯延鲁没有才能却有许多罪行,举止轻浮浅薄,不适宜奉命出使。南唐>主大怒,将徐锴贬为校书郎>、分司东都。徐锴是徐铉的弟弟。

  四年(丁巳、957)

  >  丁亥(十四日),后周>在汾州>设置宁化军,将石、沁二州隶属于它。

  [2]戊寅,罢邺都,但为天雄军。

  [5]甲戌(十六日),后周世宗任命王朴暂时代理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,任命三司使张美为大内都巡检,任命侍卫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。

  [27]帝以县官久不铸钱,而民间多销钱为器皿及佛像,钱益少,九月,丙寅朔,敕始立监采铜铸钱,自非县官法物、军器及寺观钟磬钹铎之类听留外,自余民间铜器、佛像,五十日内悉令输官,给其直;过期隐匿不输,五斤以上其罪死,不及者论刑有差。上谓侍臣曰:“卿辈勿以毁佛为疑。夫佛以善道化人,苟志于善,斯奉佛矣。彼铜像岂所谓佛邪!且吾闻佛在利人,虽头目犹舍以布施,若朕身可以济民,亦非所惜也。”

  唐主削边镐官爵,流饶州。初,镐以都虞候从查文徽克建州,凡所俘犹皆全之,建人谓之“边佛子”;及克潭州,市不易肆,潭人谓之“边菩萨”;既而为节度使,政无纲纪,惟日设斋供,盛修佛事,潭人失望,谓之“边和尚”矣。

  周行逢妻子郧国夫人邓氏,丑陋而刚强决断,善于操持生计,曾经规劝周行逢,用法太严的话别人就不会亲附。周行逢发怒说:“你妇道人家知道什么!”邓氏不愉快,因此请求到乡村草房看守田园,于是不再回归府第官舍。周行逢屡次派人接她,不肯到来;有一天,她亲自带领家僮仆人前来交纳赋税,周行逢上前见她,说:“我身为节度使,夫人为何如此自找苦吃!”邓氏说:“赋税,是官家的财富。您身为节度使,不首先交纳赋税,用什么去做下面百姓的表率!再说你难道不记得当里正代人交纳赋税来免除刑杖拷打的时候了吗?”周行逢想同她回家,她不答应,说:“您诛杀太过分,我常常担心有朝一日发生变化,乡村草房容易逃避藏匿。”周行逢又羞又气,他的僚属说:“夫人说得有理,您应该接受。”

  [35]王景等围凤州,韩通分兵城固镇以绝蜀之援兵。戊申,克凤州,擒蜀威武节度使王环及都监赵崇溥等将士五千人。崇溥不食而死。环,真定人也。乙卯,制曲赦秦、凤、阶、成境内,所获蜀将士,愿留者优其俸赐,愿去者给资装而遣之。诏曰:“用慰众情,免违物性,其四州之民,二税征科之外,凡蜀人所立诸色科徭,悉罢之。”

  [10]高绍基屡奏杂虏犯边,冀得承袭,帝遣六宅使张仁谦诣延州巡检,绍基不能匿,始发父丧。

  [43]吴越王弘括境内民兵,劳扰颇多,判明州钱弘亿手疏切谏,罢之。

  >  [13]>戊辰(二十七日),后周世宗>对侍从大臣说:“各道盗贼很多,讨伐搜捕终究不能绝迹,是由于历朝另外命令使臣巡视检查,致使藩镇>主帅、州守县令都不再努力。应该全部召回使臣,专门委托藩镇节度使>、州守县令,责成他们肃清盗贼。”

  [19]汉昭圣皇太后李氏殂于西宫。

  丁酉,行舒州刺史郭令图拔舒州,唐蕲州将李福杀其知州王承,举州为降。遣六宅使齐藏珍攻黄州。

  [8]乙酉,韩令坤奄至扬州;平旦,先遣白延遇以数百骑驰入城,城中不之觉。令坤继至,唐东都营屯使贾崇焚官府民舍,弃城南走,副留守工部侍郎冯延鲁髡发被僧服,匿于佛寺,军士执之。令坤慰抚其民,使皆安堵。

  北汉主不知帝至,过潞州不攻,引兵而南,是夕,军于高平之南。癸巳,前锋与北汉军遇,击之,北汉兵却;帝虑其遁去,趣诸军亟进。北汉主以中军陈于巴公原,张元徽军其东,杨衮军其西,众颇严整。时河阳节度使刘词将后军未至,众心危惧,而帝志气益锐,命白重进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将左军居西,樊爱能、何徽将右军居东,向训、史彦超将精骑居中央,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将禁兵卫帝。帝介马自临陈督战。

  帝虑其馀众沿流东溃,遽命虎捷左厢都指挥使赵晁将水军数千沿淮而下。壬辰旦,帝军于赵步,诸将击唐紫金山寨,大破之,杀获万余人,擒许文稹、边镐、杨守忠。余众果沿淮东走,帝自赵步将骑数百循北岸追之,诸将以步骑循南岸追之,水军自中流而下,唐兵战溺死及降者殆四万人,获船舰粮仗以十万数。晡时,帝驰至荆山洪,距赵步二百馀里,是夜,宿镇淮军,癸酉,从官始至。刘仁赡闻援兵败,扼吭叹息。

  [38]丙戌,枢密使兼侍中韩忠正公郑仁诲卒。上临其丧,近臣奏称岁道非便,上曰:“君臣义重,何日时之有!”往哭尽哀。

  [26]自唐末以来,所在学校废绝,蜀毋昭裔出私财百万营学馆,且请刻板印《九经》;蜀主从之。由是蜀中文学复盛。

  [27]己巳(十六日),后周世宗任命王朴为东京留守,准许他根据情况机断行事。任命三司使张美充任大内都点检。

  >  [22]>戊午(二十一日),南汉>主杀死祯州节度使>通王刘弘政,于是南汉高祖>的所有儿子全死了。

  [23]唐主复以左仆射冯延己同平章事。

  [24]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、彰信节度使李继勋在寿州城南安营,南唐刘仁赡等候李继勋没有防备,出兵袭击,杀死士兵数百人,焚毁后周军队的攻城器具。

  太祖皇帝威名日盛,每临陈,必以繁缨饰马,铠仗鲜明,或曰:“如此,为敌所识。”太祖皇帝曰:“吾固欲其识之耳!”

  >  [19]>当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称刺史>,接受后周>的命令。杨信去世,儿子杨重训继位,带着麟州投降北汉>。到这时,被众多羌人部落所包围,又归附投诚后周>,向夏、府二州求救。

  当初,鲍修让、罗晟在福州时,与吴程有裂隙,到这时,吴程压制刁难他们,二人都有怨恨。在这以前,南唐主派遣中书舍人乔匡舜到吴越出使,壬子(十九日),柴克宏到达常州,用帐幕蒙在船上,将全副武装的士兵藏匿在里面,声称前来接乔匡舜。吴越巡逻士兵将情况报告,吴程说:“两国交战,使者可以在其间来往,不可随便怀疑。”南唐士兵登上岸,直接逼近吴越营寨,罗晟不拼力作战,放进来让他们奔向吴程的营帐,吴程仅仅自己幸免于难。柴克宏大破吴越军队,斩首一万级。朱匡业到达军营,柴克宏事奉他很恭敬。吴程到达钱唐,吴越王钱弘削夺他的一切职务。

  [13]丙辰,蜀主命知枢密院王昭远按行北边城寨及甲兵。

  >  [6]>契丹侵犯定州,包围义丰军,定和都指挥使>杨弘裕夜晚袭击敌营,大获全胜,契丹军队逃跑离去。契丹军队又侵犯镇州,当地军队击败赶走了敌人。

  自刘言、王逵以来,屡举兵,将吏积功所羁縻蛮夷,检校官至三公者以千数。前天策府学士徐仲雅,自马希广之废,杜门不出,行逢慕之,署节度判官。仲雅曰:“行逢昔趋事我,柰何为之幕吏!”辞疾不至。行逢迫胁固召之,而授文牒,终辞不取,行逢怒,放之邵州,既而召还。会行逢生日,诸道各遣使致贺,行逢有矜色,谓仲雅曰:“自吾兼镇三府,四邻亦畏我乎?”仲雅曰:“侍中境内,弥天太保,遍地司空,四邻那得不畏!”行逢复放之邵州,竟不能屈。有僧仁及,为行逢所信任,军府事皆预之,亦加检校司空,娶数妻,出入导从如王公。

  [5]诏以武平节度使兼中书令王逵为南面行营都统,使攻唐之鄂州。逵引兵过岳州,岳州团练使潘叔嗣厚具燕犒,奉事甚谨;逵左右求取无厌,不满望者谮叔嗣于逵,云其谋叛,逵怒形于词色,叔嗣由是惧而不自安。

  >  [10]>刘言派遣使者前来报告,说:“湖南世代事奉朝廷,不幸被南唐>所攻陷,臣下虽然没接奉诏令,但立即纠合义兵,已经平定湖南楚国旧地。”

  [25]冬季,十月,戊午(初五),后周设立贤良方正直言极谏、经学优深可为师法、详闲吏理达于教化等科荐举人材。

  [13]癸巳,吴越王弘遣上直都指挥使路彦铢攻宣州,罗晟帅战舰屯江阴。唐静海制置使姚彦洪帅兵民万人奔吴越。

  >  [31]南唐>大旱,井水、泉水干涸,淮河干得可徒步而过,饥民渡过淮河北上的接连不断,南唐濠州>、寿州发兵阻止,百姓与士兵争斗朝北奔来。后周>太祖闻悉此情说:“对方和我方的百姓是一样的,听凭南面百姓过淮河来买粮。”南唐人>于是修筑仓库,多买粮食来供应军队。八月,己未(十二日),后周>太祖颁诏令:南唐>百姓用人力和牲口拉粮食的准许,用船只车辆运载粮食的不给。

  甲辰(十七日),后周世宗在寿春城北显示兵力。南唐清淮节度使兼侍中刘仁赡病得很重,不省人事,丙午(十九日),监军使周廷构、营田副使孙羽等以刘仁赡的名义起草表书,派遣使者拿着前来投降。丁未(二十日),世宗赐刘仁赡诏书,派遣门使万年人张保续入城宣示安抚,刘仁赡儿子刘崇让又出城告罪。戊申(二十一日),世宗大陈军旅,在寿春城北面接受投降,周廷构等抬着刘仁赡出城,刘仁赡躺着不能起来,世宗慰劳赏赐,又让他进城养病。

  >  [12]>当初,宫禁警卫士兵,历朝相承,只求息事宁人,不想再检查挑选,恐怕伤害人情,因此瘦弱年老的占据多数。但又骄横傲慢,不听命令,实际无法使用,每次遇到大敌,不是逃跑就是投降,各朝之所以丧失国家,也大多由于这个原因。后周世宗>通过高平一战,开始知道它的弊端,癸亥(二十二日),对侍从大臣说:“大凡军队只求精而不求多,如今用一百个农夫也未必能供养得起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怎么能榨取百姓的血汗,去养活这批无用的东西呢!况且勇健懦弱不加区分,用什么去激励士众!”于是命令各军普遍检查挑选兵员,精锐的提升到上军,瘦弱的逐出军队。又因强健勇猛的战士大多被藩镇>所收养,下诏征募天下壮士,全部遣送到京城,命令宋太祖>皇帝赵匡胤挑选其中最好的组成殿前诸班,其余骑兵、步兵各军,分别命令将帅挑选士兵。由此士兵精干强壮,近代以来没有比得过的,征伐四方,所到之处频传捷报,这就是挑选兵员的功效啊!

  >  [2]后周>太祖下诏书给折从阮:“野鸡族首领能够改过的,授于官职赏赐金帛,怙恶不悛的就进兵讨伐。”壬戌(十一日),折从阮奏报:“除酋长李万全等接受诏书立誓改过之外,其余的仍然不肯降服,正在讨伐他们。”

  [5]甲戌,以王朴权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,以三司使张美为大内都巡检,以侍卫都虞候韩通为京城内外都巡检。

  [2]定难节度使李彝兴以折德亦为节度使,与己并列,耻之,塞路不通周使。癸未,上谋于宰相,对曰:“夏州边镇,朝廷向来每加优借,府州褊小,得失不系重轻,且宜抚谕彝兴,庶全大体。”上曰:“德数年以来,尽忠戮力以拒刘氏,柰何一旦弃之!且夏州惟产羊马,贸易百货,悉仰中国,我若绝之,彼何能为!”乃遣供奉官齐藏珍赍诏书责之,彝兴惶恐谢罪。

  [22]南汉主以高王弘邈为雄武节度使,镇邕州。弘邈以齐、镇二王相继死于邕州,固辞,求宿卫;不许。至镇,委政僚佐,日饮酒,祷鬼神。或上书诬弘邈谋作乱,戊午,南汉主遣甘泉宫使林延遇赐鸩杀之。

  在此之前,南唐主听说扬州失守,命令四周州军发兵夺取扬州。己卯(十七日),韩令坤奏报在湾头堰击败扬州军队一万多人,抓获涟州刺史秦进崇;张永德奏报在曲溪堰击败泗州军队一万多人。

  >  [16]>马希萼率领各蛮族部落攻破长沙,府库中历代积累的财富,全被溆州蛮族部落酋长苻彦通所抢,苻彦通因此富有强盛,在溪谷洞壑之间自称为王。王逵既已得到湖南,打算派遣使者安抚他,招募能前往的人选,他的部将王虔朗请求出行。王虔朗到达后,苻彦通警卫森严地会见王虔朗,举止态度十分傲慢。王虔朗声音严厉地斥责他说:“您自称是苻秦的后裔,应该知道礼义,有区别于其他蛮族部落的地方。从前马氏在湖南时,您的祖父、父亲都北面称臣。如今王公取得马氏全部的领地,您既不及早前往请求结盟,致使王公派我这个使者先来,又不以礼相迎,他日难道不会后悔吗!”苻彦通惭愧恐惧,从座位上起来,握住王虔朗的手向他道歉。王虔朗知道苻彦通可以说动,就劝说道:“这溪谷洞壑之地,隋、唐的时代都是州、县,记载在地图簿籍上。如今您上无天子的诏书,下无节度使>都府的命令,虽然自己在山谷之间称王,实际不过蛮夷落的一个酋长罢了。不如去掉王号,自动归顺王公,王公必定用天子的命令授于您节度使>之职,与中原的侯伯等同,岂不尊贵荣耀吗?”苻彦通大为喜欢,当天去掉王号,通过王虔朗向王逵进献多枚铜鼓。王逵说:“王虔朗一席话胜过数万军队,真是国家的贤士啊!”王逵接受皇帝制书任命苻彦通为黔中节度使>;任命王虔朗为都指挥使>,参与都府政务。

  >  [40]邺都>留守、天雄节度使>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>、同平章事>王殷恃仗有功专横不法,凡是河北藩镇>卫戍部队应用皇帝敕书才能处理的事,王殷却直接用自己的手帖就实施了,同时大量盘剥百姓财产。后周>太祖听说这些很不高兴,派人对他说:“爱卿与国家同为一体,邺都>国库非常丰盈,爱卿想用就拿取,还怕什么没财!”成德节度使>何福进一向憎恶王殷,甲子(十八日),何福进进京入朝,秘密地将王殷隐私之事禀报后周>太祖,太祖由此怀疑王殷。乙丑(十九日),王殷进京入朝,太祖颁诏留下王殷充任京城内外巡检>。

  唐主复以右仆射孙晟为司空,遣与礼部尚书王崇质奉表入见,称:“自天以来,海内分崩,或跨据一方,或迁革异代,臣绍袭先业,奄有江表,顾以瞻乌未定,附凤何从!今天命有归,声教远被,愿比两浙、湖南,仰奉正朔,谨守土疆,乞收薄伐之威,赦其后服之罪,首于下国,俾作外臣,则柔远之德,云谁不服!”又献金千两,银十万两,罗绮二千匹。晟谓冯延己曰:“此行当在左相,晟若辞之,则负先帝。”既行,知不免,中夜,叹息谓崇质曰:“君家百口,宜自为谋。吾思之熟矣,终不负永陵一培土,余无所知!”

  代州将领桑、解文遇杀死郑处谦,诬奏说郑处谦私通契丹。

  [19]三月,甲申,以镇宁节度使荣为开封尹、晋王。丙戌,以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。

  [11]壬午(二十五日),李抱病入朝谒见,世宗命令不必不拜,让他坐在天子座位的旁边。李恳切辞去俸禄职位,但世宗不答应。

  >  [9]南唐>主派遣园苑使尹延范前往泰州,将吴让皇的家族迁居到润州。尹延范因为道路艰难,恐怕杨氏家族发生变乱,将其中男子六十人全部杀死,返回报告,南唐>主大怒,腰斩尹延范。

  [30]秋,七月,王殷三表请入朝,帝疑其不诚,遣使止之。

  [4]庚午(十二日),后周世宗诏令有关部门另外制造祭器、祭玉等,命国子博士聂崇义探讨研究礼仪制度,画出图来。

  [7]吴越王弘遣兵屯境上以俟周命。苏州营田指挥使陈满言于丞相吴程曰:“周师南征,唐举国惊扰,常州无备,易取也。”会唐主有诏抚安江阴吏民,满告程云:“周诏书已至。”程为之言于弘,请亟发兵从其策。丞相元德昭曰:“唐大国,未可轻也。若我入唐境而周师不至,谁与并力,能无危乎!请姑俟之。”程固争,以为时不可失,弘卒从程议。癸未,遣程督衢州刺史鲍修让、中直都指挥使罗晟趣常州。程谓将士曰:“元丞相不欲出师。”将士怒,流言欲击德昭。弘匿德昭于府中,令捕言者,叹曰:“方出师而士卒欲击丞相,不祥甚哉!”

  [16]翰林学士徐台符请诛诬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,冯道以为屡更赦,不许。王峻嘉台符之义,白于帝,癸卯,收延遇、澄,诛之。

  己亥(十二日),后周世宗从镇淮军再次前往下蔡。庚子(十三日),赐刘仁赡诏书,让他自己选择吉凶祸福。

  >  符彦卿上奏请求增加兵力,癸巳(二十日),后周>派遣李筠、张永德领兵三千赶赴。契丹流动骑兵时常到达忻州>城下,丙申(二十三日),符彦卿和众将列阵等待契丹军队。史彦超带领二十骑兵作为前锋,遇到契丹军队,进行战斗,李筠领兵增援,杀死契丹二千人。史彦超恃仗勇敢,轻易冒进,离开大部

  >  [15]>三月,乙亥朔(初一),后蜀>主下令捧圣、控鹤都指挥使>兼中书令孙汉韶加官武信节度使>,赐爵位乐安郡王,免去军事职务。后蜀>主鉴于安思谦专横跋扈的教训,命令山南西道节度使>李廷等十人分别统领>禁兵。

  [14]五月,丁酉,以太祖皇帝领义成节度使。

  >  [14]>黄河从杨刘直至博州有一百二十里,连年在东面冲溃堤防,分成两个支流,汇合为巨大湖泽,河水弥漫达数百里。黄河又向东北冲毁古堤而流出,灌淹齐、棣、淄各州,直至海边,漂流淹没百姓田地房屋不可胜计,流民只好采集茭白稗子、捕捞鱼虾来充食,朝廷屡次派遣使者没能堵塞住。十一月,戊戌(二十八日),后周世宗>派遣李到澶州>、郓州、齐州检查监督堤防决口的堵塞,征发役徒六万,三十天完工。

  >  [38]南汉>实行大赦。

  [11]甲寅,蜀主以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,仍分卫圣、匡圣步骑为左右十军,以武定节度使吕彦琦等为使,廷总之,如赵廷隐之任。

  >  [5]>契丹自从后晋>、后汉>以来,频繁侵犯河北地区,轻骑兵长驱直入,没有任何屏障的阻隔,郊区野外的农民经常陷入烧杀抢掠的困境。向朝廷陈述政见的人称说深州、冀州之间有胡卢河,绵延横亘几百里,可以疏通河道来阻截契丹骑兵的横冲直撞。当月,绍令忠武节度使王彦>超、彰信节度使>韩通率领士兵、民夫疏通胡卢河,在李晏口筑城,留驻军队守卫。后周世宗>召见德州刺史>张藏英,询问边疆防备的对策,张藏英具体陈说地理形势、军事要塞,请求部署戍边军队,招募边疆百姓中矫健勇猛的,多给军饷,自己请求率领他们,随时根据情况征讨攻击契丹骑兵;世宗全都同意,任命张藏英为沿边巡检>招收都指挥使>。张藏英赴任几个月,招募到一千多人。王彦>超等巡视疏通河道的工程,曾经被契丹军队所包围;张藏英带领所招募的士兵驰马出击,大败敌军。从此契丹军队不敢再过胡卢河,胡卢河以南的百姓开始得到休养生息。

  [4]蜀山南西道节度使季廷奏周人聚兵关中,请益兵为备。蜀主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将兵趣利州;既而闻周人聚兵以备北汉,乃引还。

  [23]怀恩军至成都,蜀主遣梓州别驾胡立等八十人东还,且致书为谢,请通好。癸未,立等至大梁。帝以蜀主抗礼,不之答;蜀主闻之,怒曰:“朕为天子郊礼天地时,尔犹作贼,何敢如是!”

  北汉>君主果然从这条路逃跑离去。八月,己酉(初八),贬李彦>崇为率府副率。

  >  [25]>丙寅(十七日),归德节度使>兼侍中>常思进京入朝;戊辰(十九日),调任平卢节度使>。常思将要出行,启奏说:“臣下在宋州>,在民间发放四万余两丝的债,谨将债权进献皇上,请到时征收。”后周>太祖点头。五月,丁亥(初九),太祖向宋州>颁发布告,凡是常思所放的债全部豁免,常思知道后也没有惭愧的样子。

  [26]秋,七月,辛卯朔,以周行逢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、静江等军事。行逢既兼总湖、湘,乃矫前人之弊,留心民事,悉除马氏横赋,贪吏猾民为民害者皆去之,择廉平吏为刺史、县令。

  [9]唐主以中书侍郎、知尚书省严续为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
  >  左仆射同平章事>冯延己、右仆射同平章事>孙晟上表书请罪。南唐>主都宽恕了他们。孙晟陈述请罪不止,才和冯延己一同被罢免同平章事>而担任原来的官职。

  [31]南汉主闻唐屡败,忧形于色,遣使入贡于周,为湖南所闭,乃治战舰,修武备;既而纵酒酣饮,曰:“吾身得免,幸矣,何暇虑后世哉!”

  >  [4]>辛卯(二十一日),后周>开始命令翰林学士>、门下和中书两省官员荐举县令、录事参军人选。授官之日,同时记下荐举人>的姓名,倘若被荐人贪婪污秽败坏公务,荐举人>一并连同坐罪。

  >  [13]后蜀>左匡圣马步都指挥使>、保宁节度使>安思谦进谗言杀害张业,废黜赵廷隐,蜀人都痛恨他。后蜀>主派他领兵救援王景>崇,安思谦徘徊观望而无战功,内心惭愧恐惧,自感不安。从张业被诛杀以后,宫门守卫更加严密,安思谦认为这是怀疑自己,说话多有不敬。安思谦统领>皇宫警卫,多杀士兵来树立自己的权威。后蜀>主查阅卫士名册,有年纪还轻而被安思谦所斥退的,便又留下归入簿籍,安思谦却杀死这些卫士,后蜀>主深感不平。安思谦有三个儿子:安、安嗣、安裔,倚仗父亲权势残暴横行,成为国人大患。翰林>使王藻屡次奏言安思谦怀恨在心,准备谋反,丁巳(十二日),安思谦上朝,后蜀>主命壮士击杀他,以及他的三个儿子。王藻也因犯有擅自启拆边关奏报的罪,一同遭诛杀。

  [3]后周军队围攻寿春,连年没有攻下,城中粮食吃光。齐王李景达从濠州派遣应援使、永安节度使许文稹和都军使边镐、北面招讨使朱元领兵数万,沿淮水而上救援寿春,军队驻扎在紫金山,排列十几个营寨如同串连的珠子,与城中的烽火早晚相呼应,又修筑两旁有墙的通道直达寿春,准备运输粮食来供应城中,绵延横亘长达几十里。通道将要修到寿春城下,李重进拦截出击,大败南唐军,死的有五千人,夺取两个营寨。丁未(十九日),李重进奏报。戊申(二十日),世宗下诏宣布于下月亲临淮水之上。

  >  [4]北汉>主忧愤成疾,将国家大事全部委托给他的儿子侍卫都指挥使>刘承钧。

  [10]帝命趣草制,以端明殿学士、户部侍郎王溥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。壬辰,宣制毕,左右以闻,帝曰:“吾无恨矣!”以枢密副使王仁镐为永兴军节度使,以殿前都指挥使李重进领武信节度使,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领武定节度使,步军都指挥使何徽领昭武节度使。重进年长于晋王荣,帝召入禁中,属以后事,仍命拜荣,以定君臣之分。是日,帝殂于滋德殿,秘不发丧。乙未,宣遗制。丙申,晋王即皇帝位。

  时唐精兵悉在江北,克宏所将数千人皆羸老,枢密使李徵古复以铠仗之朽蠢者给之。克宏诉于徵古,徵古慢骂之,众皆愤恚,克宏怡然。至润州,徵古遣使召还,以神卫统军朱匡业代之。燕王弘冀谓克宏:“君但前战,吾当论奏。”乃表克宏才略可以成功,常州危在旦莫,不宜中易主将。克宏引兵径趣常州,徵古复遣使召之,克宏曰:“吾计日破贼,汝来召吾,必奸人也!”命斩之。使者曰:“受李枢密命而来。”克宏曰:”李枢密来,吾亦斩之!”

  >  辛卯(二十八日),宋太祖>皇帝奏报南唐>天长制置使耿谦投降,缴获粮草二十多万。

  >  [28]>王逵上表请求再次将节度使>府治迁到朗州。

  [7]马希崇和王延政的儿子王继沂都在扬州,后周世宗下诏安抚慰问他们。

  >  回金陵>,商讨应付国难,任命翰林>承旨、户部尚书>殷崇义为吏部尚书>、知枢密院>。

  [13]初,王逵既得潭州,以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,朱全为武安节度副使,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敬真、全各置牙兵,与逵分听视事,吏民莫知所从。每宴集,诸将使酒,纷拿如市,无复上下之分,唯行逢、文表事逵尽礼,逵亲爱之。敬真与逵不协,辞归朗州,又不能事刘言,与全谋作乱。言素忌逵之强,疑逵使敬真伺己,将讨之,逵闻之,甚惧。行逢曰:“刘言素不与吾辈同心,何敬真、朱全耻在公下,公宜早图之。”逵喜曰:“与公共除凶党,同治潭、朗,夫复何忧!”会南汉寇全、道、永州,行逢请:“身至朗州说言,遣敬真、全南讨,俟至长沙,以计取之,如掌中物耳。”逵从之。行逢至朗州,言以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,全为先锋使,将牙兵百馀人会潭州兵以御南汉。二人至长沙,逵出郊迎,相见甚欢,宴饮连日,多以美妓饵之,敬真因淹留不进。朗州指挥使李仲迁部兵三千人久戍潭州,敬真使之先发,趣岭北,都头符会等因士卒思归,劫仲迁擅还朗州。逵乘敬真醉,使人诈为言使者,责敬真以“南寇深侵,不亟捍御而专务荒宴,太师命械公归西府”,因收系狱。全逃去,遣兵追捕之。二月,辛亥朔,斩敬真以徇。未几,获全及其党十余人,皆斩之。

  [6]唐朱元恃功,颇违元帅节度;陈觉与元有隙,屡表示反覆,不可将兵,唐主以武昌节度使杨守忠代之。守忠至濠州,觉以齐王景达之命,召元至濠州计事,将夺其兵;元闻之,愤怒,欲自杀,门下客宋说元曰:“大丈夫何往不富贵,何必为妻子死乎!”辛卯夜,元与先锋壕寨使朱仁裕等举寨万余人降;裨将时厚卿不从,元杀之。

  [8]壬戌,诏群臣极言得失,其略曰:“朕于卿大夫,才不能尽知,面不能尽识;若不采其言而观其行,审其意而察其忠,则何以见器略之浅深,知任用之当否!若言之不入,罪实在予;苟求之不言,咎将谁执!”

  [9]庆州刺史郭彦钦性贪,野鸡族多羊马,彦钦故扰之以求赂,野鸡族遂反,剽掠纲商;帝命宁、环二州合兵讨之。

  丙寅,以郭廷谓为毫州防御使。

  >  [2]>定难节度使>李彝兴因为折德也当了节度使>,与自己地位相同,感到羞耻,便阻塞道路不与后周>互通使者。癸未(十三日),后周世宗>与宰相>商量,宰相>回答说:“夏州>是边关重镇,朝廷历来格外从宽优待,府州地方偏僻狭小,利害得失不关轻重,暂且应该安抚李彝兴,可以保全大局。”世宗说:“折德多年以来,尽忠报国努力作战来抵御北汉>刘氏,怎么能一下子抛充他!况且夏州>只出产羊马,交易其他百货,全部仰仗中原,我若断绝关系,他还能有什么作为!”于是派遣供奉>官齐藏珍带着诏书责问李彝兴,李彝兴惊惶恐惧连忙认罪道歉。

  癸亥,帝亟召宰相、枢密使入,幽峻于别所。帝见冯道等,泣曰:“王峻陵朕太甚,欲尽逐大臣,翦朕羽翼。朕惟一子,专务间阻,暂令诣阙,已怀怨望。岂有身典枢机,复兼宰相,又求重镇!观其志趣,殊未盈厌。无君如此,谁则堪之!”甲子,贬峻商州司马,制辞略曰:“肉视群后,孩抚朕躬。”帝虑邺都留守王殷不自安,命殷子尚食使承诲诣殷,谕以峻得罪之状。峻至商州,得腹疾,帝犹愍之,命其妻往视之,未几而卒。

  己亥,上自镇淮军复如下蔡。庚子,赐刘仁赡诏,使自择祸福。

  >  [12]后周世宗>因为大梁城中局促狭窄,夏季,四月,乙卯(十七日),下诏拓展外城,先设立标记,等待今年冬天农闲再兴土木。农事开始就停止,再等来年开工,以此逐渐完成。并且命令从今开始葬埋死人都要出城,离所立标记七里之外,在标记内等待官府划分出街道、仓库场院、营房官舍,除此之外,听凭百姓随便盖房。

  [5]帝以河决为忧,王峻自请往行视,许之。镇宁节度使荣屡求入朝,峻忌其英烈,每沮止之。闰月,荣复求入朝,会峻在河上,帝乃许之。

  南唐众将请求占据险要来迎击后周军队,宋齐丘说:“如此的话,怨仇就更深了。”于是命令众将各自退保坚守,不得擅自出击后周军队。因此寿春的围困益发紧急。齐王李景达军队到达濠州,远远地为寿州声援,军政命令都出于陈觉之手,李景达只是在文书末尾署名而已,拥有五万军队,却无决战之意,将领官吏畏惧陈觉,没有敢说的。

  先是,每冬淮水浅涸,唐人常发兵戍守,谓之“把浅”,寿州监军吴廷绍以为疆埸无事,坐费资粮,悉罢之;清淮节度使刘仁赡上表固争,不能得。十一月,乙未朔,帝以李为淮南道前军行营都部署兼知庐、寿等行府事,以忠武节度使王彦超副之,督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等十二将以伐唐。令坤,磁州武安人也。

  [12]癸酉,敕:“约每岁民间所输牛皮,三分减二;计田十顷,税取一皮,馀听民自用及卖买,惟禁卖于敌国。”先是,兵兴以来,禁民私卖买牛皮,悉令输官受直。唐明宗之世,有司止偿以盐;晋天福中,并盐不给。汉法,犯私牛皮一寸抵死,然民间日用实不可无。帝素知其弊,至是,李建议,均于田亩,公私便之。

  周行逢年轻时曾经因事定罪受黥刑,发配辰州铜,有人劝说周行逢:“您脸上刺有字,恐怕会被朝廷使者所嗤笑,请用药来除去。”周行逢说:“我听说汉代有个黥布,并不因此妨碍他成为英雄,我何必为此感到羞耻呢!”

  契丹数千骑屯忻、代之间,为北汉之援,庚辰,遣符彦卿等将步骑万馀击之;彦卿入忻州,契丹退忻口。

  [6]契丹瀛、莫、幽州大水,流民入塞散居河北者数十万口,契丹州县亦不之禁。诏所在赈给存处之,中国民先为所掠,得归者什五六。

  刘仁赡请以边镐守城,自帅众决战;齐王景达不许,仁赡愤邑成疾。其幼子崇谏夜泛舟渡淮北,为小校所执,仁赡命腰斩之,左右莫敢救,监军使周廷构哭于中门以救之;仁赡不许。廷构复使求救于夫人,夫人曰:“妾于崇谏非不爱也,然军法不可私,名节不可亏;若贷之,则刘氏为不忠之门,妾与公何面目见将士乎!”趣命斩之,然后成丧。将士皆感泣。

  [20]壬寅,西师与蜀李廷等战于威武城东,不利,排阵使濮州刺史胡立等为蜀所擒。丁未,蜀主遣间使如北汉及唐,欲与之俱出兵以制周,北汉主、唐主皆许之。

  合战未几,樊爱能、何徽引骑兵先遁,右军溃;步兵千余人解甲呼万岁,降于北汉。帝见军势危,自引亲兵犯矢石督战。太祖皇帝时为宿卫将,谓同列曰:“主危如此,吾属何得不致死!”又谓张永德曰:“贼气骄,力战可破也!公麾下多能左射者,请引兵乘高出为左翼,我引兵为右翼以击之。国家安危,在此一举!”永德从之,各将二千人进战。太祖皇帝身先士卒,驰犯其锋,士卒死战,无不一当百,北汉兵披靡。内殿直夏津马仁谓众曰:“使乘舆受敌,安用我辈!”跃马引弓大呼,连毙数十人,士气益振。殿前右番行首马全义言于帝曰:“贼势极矣,将为我擒,愿陛下按辔勿动,徐观诸将破之。”即引数百骑进陷陈。

  [30]殿前都指挥使、义成节度使张永德屯驻下蔡,南唐将领林仁肇率水军、陆军救援寿春;张永德与他交战,林仁肇在船舱装满柴草,借着风势放火,打算烧毁下蔡浮桥,一会儿风向改变,南唐军队溃败退兵。张永德用铁索一千多尺,在距离浮桥十几步的地方,拦腰阻截淮水河道,并系上巨大的木头,因此南唐军队无法接近。

  [10]三月,辛未,以李晏口为静安军。

  >  [11]>戊申(二十七日),折从阮奏报降伏野鸡二十一个部族。

  行逢妻郧国夫人邓氏,陋而刚决,善治生,尝谏行逢用法太严,人无亲附者,行逢怒曰:“汝妇人何知!”邓氏不悦,因请之村墅视田园,遂不复归府舍。行逢屡遣人迎之,不至;一旦,自帅僮仆来输税,行逢就见之,曰:“吾为节度使,夫人何自苦如此!”邓氏曰:“税,官物也。公为节度使,不先输税,何以率下!且独不记为里正代人输税以免楚挞时邪?”行逢欲与之归,不可,曰:“公诛杀太过,常恐一旦有变,村墅易为逃匿耳。”行逢惭怒,其僚属曰:“夫人言直,公宜纳之。”

  府副率。

  >  [12]>癸酉(二十一日),后周>太祖颁发敕令:“规定每年民间所进贡的牛皮,减免三分之二。每十顷田,征税收取一张牛皮,其余的任凭百姓自己使用以及相互买卖,只禁止出卖给敌对国家。”在此之前,战争兴起以来,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牛皮,全部让送到官府接受偿值。唐明宗时,官府只用盐作为偿还。后晋>天福年间,连盐都不给。后汉>法律规定,犯有私自动用一寸牛皮的处死,然而民间生活日用实在不可缺少。后周>太祖素知其中弊端,到这时,李提出建议,将上缴牛皮均摊到田亩里,公私双方都方便。

  乙丑,唐雄武军使、知涟水县事崔万迪降。

  >  [2]>丙子(初三),后周世宗>到达晋阳>城下,后周>军队的旗帜环绕晋阳>城长达四十里。杨衮怀疑北汉>代州防御使>郑处谦要向后周>投降,便召他来共同商计军事,准备借机处置他,郑处谦知道情况,不肯前往。杨衮派胡人骑兵数十名把守代州城门,郑处谦杀死他们,就关上城门拒绝杨衮进来。杨衮逃奔返回契丹。契丹主恼怒杨衮没有立功,囚禁了他。郑处谦率领全城前来投降。丁丑(初四),后周>在代州设置静塞军,任命郑处谦为节度使>。

  [23]初,帝遣符彦卿等北征,但欲耀兵于晋阳城下,未议攻取。既入北汉境,其民争以食物迎周师,泣诉刘氏赋役之重,愿供军须,助攻晋阳,北汉州县继有降者。帝闻之,始有兼并之意,遣使往与诸将议之,诸将皆言“刍粮不足,请且班师以俟再举”,帝不听。既而诸军数十万聚于太原城下,军士不免剽掠,北汉民失望,稍稍保山谷自固。帝闻之,驰诏禁止剽掠,安抚农民,止徵今岁租税,及募民入粟拜官有差,仍发泽、潞、晋、绛、慈、隰及山东近便诸州民运粮以馈军。己未,遣李诣太原计度刍粮。

  [39]十二月,壬申(十四日),后周世宗任命张永德为殿前都检点。

  壬子,百官入贺,帝举酒属王溥曰:“边功之成,卿择帅之力也!”

  >  [8]>辛亥(二十八日),后周>太祖下敕令:“百姓若有诉讼,必须先经县、州以及观察使>处理,认为判决不公,才允许向朝廷台省>起诉。有人自己不能书写状牒,请他人书写的,必须写明代笔人的姓名、住址。倘若无合适人可请,允许拿着白纸起诉。所申诉的必须是自己的事,不得挟持私心为他诉讼。”

  [16]南唐右卫将军陆孟俊从常州领兵一万多人赶赴泰州,后周军队逃遁离去,陆孟俊收复泰州,派遣陈德诚守卫泰州。陆孟俊进攻扬州,屯驻在蜀冈,韩令坤丢弃扬州逃跑。后周世宗派遣张永德领兵救援,韩令坤再入扬州。世宗又派遣宋太祖皇帝领兵屯驻六合。宋太祖皇帝下令说:“扬州士兵有过六合的,折断他的脚!”韩令坤这才有固守的决心。

  >

  [20]夏,四月,北汉盂县降。符彦卿军晋阳城下,王彦超攻汾州,北汉防御使董希颜降。帝遣莱州防御使康延沼攻辽州,密州防御使田琼攻沁州,皆不下。供备库副使太原李谦溥单骑说辽州刺史张汉超,汉超即降。

  [15]后周世宗诏令因法律条令文字古奥艰深难以明白,格式、敕令繁杂众多互为统一,命令御史知杂事张等训诂诠释,缜密编定为《刑统》。

  >  [25]>八月,丁未(十一日),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景范罢免判三司之职,不久因为父丧免去朝政事务。

  >  [44]>道州盘容洞蛮酋长盘崇聚集部众自称盘容州都统,屡次侵犯郴州、道州。

  郎州民夷杂居,刘言、王逵旧将多骄横,行逢壹以法治之,无所宽假,众怨怼且惧。有大将与其党十余人谋作乱,行逢知之,大会诸将,于座中擒之,数曰:“吾恶衣粝食,充实府库,正为汝曹,何负而反!今日之会,与汝诀也!”立挝杀之,座上股栗。行逢曰:“诸君无罪,皆宜自安。”乐饮而罢。

  戊辰,庐、寿、光、黄巡检使司超奏败唐兵三千余人于盛唐,擒都监高弼等,获战舰四十余艘。

  [25]辛酉,符彦卿奏北汉宪州刺史太原韩光愿、岚州刺史郭言皆举城降。

  [40]分命中使发陈、蔡、宋、亳、颍、兖、曹、单等州丁夫城下蔡。

  >  队越来越远,寡不敌众,被契丹军队杀死,李筠也只不过幸免于死,后周>士兵

  唐主以比年出师无功,乃议休兵息民。或曰:“愿陛下数十年不用兵,可小康矣!”唐主曰:“将终身不用,何数十年之有!”唐主思欧阳广之言,拜本县令。

  [8]丙午,孙晟等至上所。庚戌,上遣中使以孙晟诣寿春城下,且招谕之。仁赡见晟,戎服拜于城上。晟谓仁赡曰:“君受国厚恩,不可开门纳寇。”上闻之,甚怒,晟曰:“臣为宰相,岂可教节度使外叛邪!”上乃释之。

  南唐>主派遣泗州牙将王知朗携带书信抵达徐州>,称:“唐皇帝奉上书信致达大周皇帝,请求休战讲和,情愿把皇帝当作兄长来事奉,每年贡献货物财宝来襄助军费。”甲戌(十一日),徐州>将书信奏报;后周世宗>不作回答。戊寅(十五日),后周世宗>命令前武胜节度使>侯章等人进攻寿州水寨,在护城河的西北角打开决口,将护城河水引入淝水。

  [43]唐祠部郎中、知制诰徐铉言贡举初设,不宜遽罢,乃复行之。

  [18]丁丑(二十二日),后周世宗任命前华州刺史王祚为颍州团练使。王祚是王溥的父亲。王溥担任宰相,遇到王祚有宾客,王溥经常穿着朝服立着侍候,客人们坐在席上很不安,王祚说:“犬子不值得诸位为他起身。”

  >  [38]>丙戌(二十二日),枢密使兼侍中>韩忠正公郑仁诲去世。后周世宗>要亲临吊丧,侍从近臣进奏说时日不吉利,世宗说:“君臣情义深重,讲究什么日子时辰!”前往痛哭尽表哀思。

  >  [18]南唐>江西观察使>楚王马希萼进京入朝,南唐>主留他在京,几年之后,马希萼在金陵>去世,谥号为恭孝。

  [33]丙子(十七日),后周世宗对侍从大臣说:“近代各朝征收粮食布帛,大多不等到收获、纺织完毕。”于是诏令三司,从今夏税在六月开始征收,秋税在十月开始征收,乡里民间感到便利。

  比部郎中王朴进献策文,认为:“中原朝廷丧失吴地、蜀地、幽州、并州,都是由于丧失了治国之道。如今一定要首先考察所以丧失土地的根本原因,然后才能知晓所以收取失地的方法。当开始丧失国土时,没有不是因为君主昏庸臣子奸邪,军队骄横百姓穷困,奸人乱党在朝内炙手可热,强将武夫在外面横行霸道,由小变大,积微成著。如今要收取失地,只不过反其道而行之罢了。进用贤人斥退坏人,是收罗人材的办法;布施恩泽讲究信用,是团结人心的办法;奖赏功劳惩罚罪过,是鼓励大家贡献力量的办法;革除奢侈节约费用,是增加财富办法;按时使用民力,减少赋税,是使百姓富足的办法。等到群贤毕集,政事理顺,财用充足,士民归附,然后起兵而使用他们,千秋功业没有不成功的了!对方的人民看到我方有必定取胜的形势,知道内部情况的就愿意当间谍,熟悉山川地理的就愿意当向导,民心已归附,那么天意也必然会顺从了。”

  >  [7]>戊子(十三日),任命义武留后孙行友、保义留后韩通、朔方留后冯继业都为节度使>。韩通是太原人。

  [35]壬午(二十三日),张永德奏报在下蔡击败南唐军队。当时南唐再次用水军进攻张永德,张永德夜晚命令善于游泳的士兵潜没到敌船底下,系上铁锁,发兵攻击,船只不能前进后退,淹死的南唐兵很多。张永德解下身上的金带赏给善于游泳的士兵。

  唐主遣泗州牙将王知朗赍书抵徐州,称:“唐皇帝奉书大周皇帝,请息兵修好,愿以兄事帝,岁输货财以助军费。”甲戌,徐州以闻;帝不答。戊寅,命前武胜节度使侯章等攻寿州水寨,决其壕之西北隅,导壕水入于淝。

  >  [3]>契丹将领高谟翰用芦苇编成的筏子渡过胡卢河入侵,到达冀州,成德节度使>何福进派遣龙捷都指挥使>刘诚诲等屯驻贝州来抵抗。契丹军队闻讯,马上引兵北上渡河。所劫掠的冀州壮丁数百人,望见官军,争相鼓噪,想要攻击契丹军队,官军不敢响应,契丹军队杀死全部壮丁。

  这场战斗,士兵有不卖力的。宋太祖皇帝假装督战,用剑砍那些战不卖力的士兵的皮斗笠。第二天,普遍检查皮斗笠,上面有剑砍痕迹的有数十人,全部推出斩首,从此所部士兵没有敢不拼死作战的。

  [15]北汉主疾病,命其子承钧监国,寻殂。遣使告哀于契丹。契丹遣骠骑大将军、知内侍省事刘承训册命承钧为帝,更名钧。北汉孝和帝性孝谨,既嗣位,勤于为政,爱民礼士,境内粗安。每上表于契丹主称男;契丹主赐之诏,谓之“儿皇帝”。

  >  [23]南唐>主又任命左仆射>冯延己为同平章事>。

  [41]是岁,唐主诏淮南营田害民尤甚者罢之。遣兵部郎中陈处尧持重币浮海诣契丹乞兵;契丹不能为之出兵,而留处尧不遣。处尧刚直有口辩,久之,忿怼,数面责契丹主,契丹主亦不之罪也。

  时大发兵夫,东自怀、孟,西及蒲、陕,以攻晋阳,不克;会久雨,士卒疲病,乃议引还。

  南唐>主削去边镐的官职爵位,流放饶州。当初,边镐任都虞候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,凡是所捕获俘虏都保全性命,建州人称他“边佛子”;及至攻克潭州,市场照常营业,潭州人称他“边菩萨”;不久当了节度使>,为政没有章法,只是每天摆设斋品,大修佛事,潭州人很失望,称他“边和尚”了。

  [26]癸亥(初十),北汉麟州刺史杨重训率城投降,后周世宗任命他为麟州防御使。

  [1]春,正月,丙午,以王环为右骁卫大将军,赏其不降也。

  [6]以镇宁节度使郑仁诲为枢密使、同平章事。

  [24]九月,中书舍人窦俨上书请求命令有关官员研讨纂集古今的礼仪,撰作《大周通礼》,考究校正黄钟律度,撰作《大周正乐》。同时认为:“治理政事的根本,没有比选择人材更重要的;选择人材的重点,没有比挑选宰相更首要的。自从唐朝末年以来,轻易赐爵封官,刚担任宰相辅佐天子处理朝政,便立即兼领司徒、司空、司马三公和仆射的官位。因此许多人在没得到职位时,就一门心思追逐猎取;得到职位以后,就专以沉默寡言、明哲保身为事,只考虑如何解脱耗神费力的政务,守住位高权重的官职,整天逍遥在园林亭台之中,保护家族的平安。请求命令现任宰相至尚书省六部尚书、中书省及门下省给事中、中书舍人以上,各自荐举所知道的人材。倘若陛下平素知道其人贤能,自己可以提拔任用;倘若不清楚,暂且让其人以原来官位暂时主持政事。用一年左右的时间,考察他的职责业绩,倘若果真能够胜任,他原来的官位已经高了,就正式授予平章事;倘若原来的官位不高,就再稍加提升,代理主持政事照旧。倘若有不称职的,就罢免他处理政事的资格,追究荐举者的责任。此外,在朝做官的班次行列之中,有名额而无职责的占了大半,请求衡量他们的才能本领,授官出外任职,在实际事务中试用,回京入朝后按原职登录叙用,考察他的政绩,能干的提拔,无能的贬黜。”又请求:“让盗贼自己相互检举揭发,将被告发者的一半财产赏给告发者;或有亲戚替他自首的,就判处他的党徒同伙而赦免所自首者。像这样,盗贼就不能聚集了。另外,新郑的乡村组织成义营,分别设立将佐,一户当盗贼,就连累一村,一户遭遇盗抢,就怪罪一将。每当有盗贼发生,就击鼓举火,成年男子云集出事地点,盗贼少而百姓多,便没有能漏网逃脱的。如此邻近县乡盗贼充斥而新郑全境独自肃清盗贼。请求下令其他州县都仿效新郑,这也是阻止盗贼的一个办法。同时,历朝以来,多次颁下诏书,听凭农民在旧田以外多种广耕,只交纳旧税,但等到农民已经种上,官吏就丈量田亩而增税,所以农民都怀疑惧怕而田地不再开辟。实行政令的先决条件,没有比诚实信用更重要的,如果信用卓著,田地就不会不扩大,田地扩大粮食就增多,粮食增多藏在农民手里就如同藏在官府一样。”又说:“陛下南下征伐长江、淮水流域,一举而取得八个州,再次出征而平定寿春,神威所至之处,前面无有强敌对手。如今以多击少,以治伐乱,势必攻无不克,只是行动上贵在神速,对方的百姓就可免于俘获斩首的灾难,这里的百姓则能消除辗转运输的困苦。”世宗阅后认为好。窦俨是窦仪的弟弟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丙午(十二日),后周>任命王环为右骁卫大将军>,奖赏他的不投降。

  >  当天傍晚,后周世宗>在野外宿营,得到投降敌人的步兵,全部杀死。樊爱能等听说北周>军队大捷,才与士兵逐渐又返回,有的至天亮还没到,甲午(二十日),世宗在高平休整队伍,挑选北汉>投降士兵数千人组成效顺指挥,命令前武胜行军司马>唐景思率领,让他们戍守淮上,其余二千多人给予路费服装释放遣返北汉>。李被乱兵所逼迫,潜逃山谷之中,数日之后才出来。丁酉(二十三日),后周世宗>到达潞州。

  [21]丙申(初五),南唐永安节度使陈诲在南台江击败福州军队,俘虏斩首一千余级。南唐主将永安军改名为忠义军。陈诲是陈德诚的父亲。

  >  [32]汴水>从唐朝末年溃堤决口以来,自桥东南全都成为污泥沼泽。后周世宗>图谋攻击南唐>,先命令武宁节度使>武行德征发民夫,顺着原来河堤疏通引水,东面直到泗水;参与议事的人都认为难以成功,世宗说:“数年以后,必定获得它的好处。”

  >  有人认为自从大唐皇室灭亡,群雄武力相争,一位帝王的兴盛衰亡,长的十几年,短的三四年,虽然有忠臣智士,又能怎么样呢!在这种时候,丧失为臣节操的不止冯道>一个人,岂能单独怪罪冯道>呢!臣下我认为忠臣担忧国运如同家运,见到危险敢于献出生命,君主有过失就坚决劝谏、据理力争,国家衰败灭亡就至死恪守节操。智士见国家清明有道就出来,国家昏庸无道就隐居,或者遁入山林不留踪迹,或者身居小吏悠闲自在。如今冯道>论尊贵恩宠则胜过太师、太傅、太保三师,论权力责任则居各宰相>之首,国家存在便拱着手闭着嘴不置可否,窃据权位无功受禄;国家灭亡便图谋保全苟且免死,迎接拜谒新主或上表劝进帝位。国君兴盛灭亡一个接着一个,冯道>荣华富贵依然故我,这是奸臣

  [13]乙酉(二十八日),后周世宗诏令疏通汴水让其向北流入五丈河,从此齐、鲁一带的船只都能直达大梁。

  [4]北汉主忧愤成疾,悉以国事委其子侍卫都指挥使承钧。

  >  [9]>王峻再三请求兼领藩镇>,后周>太祖不得已,任命王峻兼任平卢节度使>。

  [2]后周宰相多次请求册立皇子为王,世宗说:“儿子们都还年幼;况且功臣的儿子都没加封,反而独自先封朕的儿子,能心安理得么!”

  >  庚寅(二十七日),王逵奏报攻拔鄂州长山寨,抓获南唐>将领陈泽等人献上。

  [40]邺都留守、天雄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、同平章事王殷恃功专横,凡河北镇戍兵应用敕处分者,殷即以帖行之,又多掊敛民财。帝闻之不悦,使人谓曰:“卿与国同体,邺都帑庾甚丰,卿欲用则取之,何患无财!”成德节度使何福进素恶殷,甲子,福进入朝,密以殷阴事白帝,帝由是疑之。乙丑,殷入朝,诏留殷充京城内外巡检。

  [18]丙戌(二十四日),后周世宗任命宣徽南院使向训为淮南节度使兼沿江招讨使。

  刘彦贞素骄贵,无才略,不习兵,所历藩镇,专为贪暴,积财巨亿,以赂权要,由是魏岑等争誉之,以为治民如龚、黄,用兵如韩、彭,故周师至,唐主首用之。其裨将咸师朗等皆勇而无谋,闻李退,喜,引兵直抵正阳,旌旗辎重数百里,刘仁赡及池州刺史张全约固止之。仁赡曰:“公军未至而敌人先遁,是畏公之威声也,安用速战!万一失利,则大事去矣!”彦贞不从。既行,仁赡曰:“果遇,必败。”乃益兵乘城为备。李重进渡淮,逆战于正阳东,大破之,斩彦贞,生擒咸师朗等,斩首万余级,伏尸三十里,收军资器械三十余万。是时江、淮久安,民不习战,彦贞既败,唐人大恐,张全约收余众奔寿州,刘仁赡表全约为马步左厢都指挥使。皇甫晖、姚凤退保清流关。滁州刺史王绍颜委城走。

  [1]九月,甲寅朔,吴越丞相裴坚卒。以台州刺史吴延福同参相府事。

  [22]戊戌,帝留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等围寿州,自涡口北归;乙卯,至大梁。

  >  [30]>乙丑(疑误),后蜀>李廷上表等候治罪。冬季,十月,壬申(初八),伊审徵到达成都请罪。

  >  [3]>前代屯田都在边疆地带,让卫戍的士兵耕种。唐朝末年,中原驻扎军队,所在之处都设置营田来耕种空旷土地。以后又招募钱多的富户耕种让他们交纳租税,户部>另外设置机构总管>,不隶属于州、县,有的壮丁多而无徭役,有的收容庇护奸人盗贼,州、县没法追究。后梁>太祖进击淮南,抢掠到的牛数以千万计,提供给东南各州农民,让他们每年交租。自此经过几十年后,牛死而租不免除,农民深受其苦。后周>太祖素知其中弊端,正好门使、知青州张凝上奏请便宜行事,要求撤销营田事务,李也这样说,乙丑(十四日),颁敕令:“全部取消户部>营田事务,将耕种营田的农民隶属于州、县。他们的田地、庐舍、耕牛、农具,同时赐给现在耕种者作为永久产业,全部免除牛租的征收。”这一年,户部>增加三万多户人口。农民既已得到这些成为永久产业,方才敢修葺房屋、种植树木,获取地利数倍于以前。有人说:“营田中有肥沃富饶的,不如卖掉它,可以得钱数十万缗来充实国库。”后周>太祖说:“利益在农民那里,如同在国家一样,朕用这些钱干什么!”

  [30]南汉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卢膺去世。

  [26]王景等败蜀兵,获将卒三百。己未,蜀主遣通奏使、知枢密院、武泰节度使伊审徵如行营慰抚,仍督战。

  >  [9]>庆州刺史>郭彦钦生性贪婪,野鸡族部落羊马很多,郭彦钦故意骚扰他们来索求贿赂,野鸡族于是反叛,抢劫贸易商队。后周>太祖命令宁州>、环州会合军队讨伐。

  当初,南唐将茶、盐强行配给农民而征收粮食布帛,称为“博征”,又在淮南兴造营田,农民很吃苦头;及至后周军队到达,农民争相奉送牛酒来迎接慰劳。但后周将帅不体贴安抚,反而专门从事掳掠,把农民视为粪土草芥;农民都很失望,相互聚集在山林湖泽,建立城堡壁垒自己固守,操持农具作为武器,拼缀纸片作为铠甲,当时人称之为“白甲军”。后周军队讨伐他们,屡次被打败,先前所得到南唐各州,大多再为南唐所有。

  >  [17]王景>攻拔黄牛等八个营寨。戊寅(十一日),后蜀>主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>、保宁节度使>李廷为北路行营都统,左卫圣步军都指挥使>高彦俦为招讨使>,武宁节度使>吕彦珂为招讨副使,客省使赵崇韬为都监。

  >  [37]后周>太祖以入秋以来受风得了痹病,影响饮食和行走,术士说应该散发财物来祛病消灾。太祖打算在南郊举行祭祀,又因从后梁>以来,祭祀天地常在洛阳举行,疑惑未决。朝廷执政官说:“天子所在都城便可以祭祀百神,何必非在洛阳!”于是,开始建筑祭祀天地的圜丘、社稷坛,在大梁建造太庙。癸巳(十六日),派遣冯道>到洛阳迎来太庙社稷的神主牌位。

  乙丑(十三日),南唐雄武军使、知涟水县事崔万迪投降。

  [25]八月,丁未,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景范罢判三司,寻以父丧罢政事。

  >  [5]后周>太祖为黄河决口而忧愁,王峻自己请求前往巡视,后周>太祖准许。镇宁节度使>郭荣屡次请求进京入朝,王峻忌恨他英武勇烈,经常阻挠。闰月,郭荣又请求进京入朝,正好王峻外出在黄河边上,太祖就答应了。

  [34]山南东道节度使、守太尉兼中书令安审琦镇襄州十余年,至是入朝,除守太师,遣还镇。既行,上问宰相:“卿曹送之乎?”对曰:“送至城南,审琦深感圣恩。”上曰:“近朝多不以诚信待诸侯,诸侯虽有欲效忠节者,其道无由。王者但能毋失其信,何患诸侯不归心哉!”

  >  [13]>癸巳(三十日),吴越>王钱弘派遣上直都指挥使>路彦铢进攻宣州,罗晟率领战舰屯驻江阴。南唐>静海制置使姚彦洪率领士兵、百姓一万人投奔吴越>。

  >  [1]>九月,甲寅朔(初一),吴越丞相>裴坚去世。任命台州刺史>吴延福共同参预丞相>府事务。

  [38]后周世宗召见华山隐士真源人陈抟,询问羽化升仙、冶炼金子的法术,陈抟回答:“陛下是天子,应当以治理天下为己任,哪里用得着这些呢!”戊申(二十日),世宗遣送他回山,诏令州县长官经常看望问候。

  >  [7]>癸巳(二十一日),门下侍郎>、同平章事>范质加官守司徒>,任命枢密直学士、工部侍郎>长山人景范为中书侍郎>、同平章事>、判三司,枢密使、负平章事郑仁诲加官兼任侍中>。乙未(二十三日),任命枢密副使魏仁浦为枢密使。范质既已担任司徒>,原司徒>窦贞固回归洛阳老家,当地府、县都按平民看待他,赋税徭役全不减免。窦贞固向留守向训诉说,向训不理睬。

  >  [22]南汉>主任命高王刘弘邈为雄武节度使>,镇守邕州。刘弘邈因齐王、镇王两人相继死在邕州,坚决推辞,请求入宫值宿警卫,南汉>主不允许。刘弦邈到达镇所,将政事交给手下僚佐,每天喝酒,祈祷鬼神保佑。有人上书诬陷刘弦邈阴谋发动叛乱,戊午(十五日),南汉>主派遣甘泉宫使林延遇赐给毒酒将刘弘邈杀死。

  [2]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,为人阴险,善于算计,南汉主依靠信任他;诛杀消灭君主的诸兄弟,都是林延遇的主意。乙未(初二),林延遇去世,国中之人互相庆贺。林延遇病情危重时,推荐内给事龚澄枢代替自己,南汉主当日提升龚澄枢主持承宣院和内侍省。龚澄枢是番禺人。

  >  当初,王得中从契丹返回,正值后周>军队围困晋阳>,便停留住在代州。及至桑杀死了郑处谦,便囚禁王得中,将他送到后周>军中,世宗释放王得中,赐给玉带、马匹,问:“契丹军队什么时候会到?”王得中说:“我只受命送杨衮,没有别的使命。”有人对王得中说:“契丹答应您发兵,您不将实情禀告,倘若契丹军队立即到达,您不就危在旦夕了吗?”王得中叹息说:“我吃刘氏的俸禄,又有老母在围城之中,倘若将实情禀告,周人必定发兵占据险要来抵抗,像这样,家庭、国家双亡,我独自活着又有何用!不如杀身来保全家、国,所得到的就多了!”六月甲辰(初二),世宗因为王得中进行欺骗,便勒

  >  [18]后周>太祖命折从阮分兵屯驻延州>,高绍基开始害怕,时常有贡物给朝廷。太祖又命供奉>官张怀贞率领禁兵两个指挥屯驻州、延州>,高绍基这才把全部军府事务交给节度副使张匡图。甲戌(二十四日),任命客省使向训出守延州>。

  [14]唐主命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景达将兵拒周,以陈觉为监军使,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。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曰:“信莫信于亲王,重莫重于元帅,安用监军使为!”唐主不从。

  >  [4]>庚子(初六),后周世宗>颁下诏书亲自出征淮南,任命宣徽南院使、镇安节度使>向训暂时代理东京>留守,端明殿学士王朴为副留守,彰信节度使>韩通暂代理点检侍卫司>以及在京内外都巡检>。命令侍卫都指挥使>、归德节度使>李重进领兵先赶赴正阳,河阳节度使>白重赞带领随身亲兵三千屯驻颍上。壬寅(初八),世宗从大梁出发。

  北汉>主得知后周世宗>亲临战阵,便嘉奖重赏张元徽,催促他乘胜进兵。张元徽前往攻阵,坐骑摔倒,被后周>士兵所杀。张元徽是北汉>有名的猛将,北汉>军队因此丧失士气。这时南风越刮越大,后周>士兵奋勇争先,北汉>军队大败,北汉>主亲自高举红旗来收集军队,还是不能制止溃败。杨衮害怕后周>军队的强大,不敢救援,而且痛恨北汉>主的大话,便保全军队而撤退。

  [29]十二月,乙卯(初三),南唐泗州守将范再遇率城投降,后周任命范再遇为宿州团练使。世宗亲自到达泗州城下,下令军中割草打柴的人不得侵犯农民田地,农民都感激喜悦,争相献送粮草;攻克泗州以后,没有一名士兵敢擅自入城。世宗闻悉南唐数百艘战船停泊在洞口,派遣骑兵侦察,南唐军队退守清口。

  [16]马希萼之帅群蛮破长沙也,府库累世之积,皆为溆州蛮酋苻彦通所掠,彦通由是富强,称王于溪洞间。王逵既得湖南,欲遣使抚之,募能往者,其将王虔朗请行。既至,彦通盛侍卫而见之,礼貌甚倨。虔朗厉声责之曰:“足下自称苻秦苗裔,宜知礼义,有以异于群蛮。昔马氏在湖南,足下祖父皆北面事之;今王公尽得马氏之地,足下不早往乞盟,致使者先来,又不接之以礼,异日得无悔乎!”彦通惭惧,起,执虔朗手谢之。虔朗知其可动,因说之曰:“溪洞之地,隋、唐之世皆为州县,著在图籍。今足下上无天子之诏,下无使府之命,虽自王于山谷之间,不过蛮夷一酋长耳!曷若去王号,自归于王公,王公必以天子之命授足下节度使,与中国侯伯等夷,岂不尊荣哉!”彦通大喜,即日去王号,因虔朗献铜鼓数枚于王逵。逵曰:“虔朗一言胜数万兵,真国土也!”承制以彦通为黔中节度使;以虔朗为都指挥使,预闻府政。

  [3]庚辰,加晋王荣兼侍中,判内外兵马事。时群臣希得见帝,中外恐惧,闻晋王典兵,人心稍安。

  韩令坤在扬州城东击败南唐军队,擒获陆孟俊。当初,陆孟俊废黜马希萼拥立马希崇,诛灭原舒州刺史杨昭恽全家而取得杨家财产,杨家有个女儿长得美丽,陆孟俊把她献给马希崇。韩令坤进入扬州,马希崇把杨氏送给韩令坤,韩令坤宠爱她。已经抓获陆孟俊,给他带上脚镣手铐准备押送到世宗所在之处;杨氏站在竹帘下,突然捶胸痛哭,韩令坤惊讶而问她,回答说:“陆孟俊昔日在潭州,杀死贱妾家人二百口,今日见到,请报冤仇。”韩令坤就杀了陆孟俊。

  [1]五月,甲戌朔,王逵自潭州迁于朗州,以周行逢知潭州事,以潘叔嗣为岳州团练使。

  [29]王逵以周行逢知潭州,自将兵袭郎州,克之,杀指挥使郑,执武安节度使、同平章事刘言,幽于别馆。

  [26]癸亥,北汉麟州刺史杨重训举城降,以为麟州防御使。

  壬子(十七日),文武百官入朝祝贺,世宗举杯为王溥敬酒说:“边疆战功的取得,全仗爱卿选择主帅得当之力啊!”

  >  [19]后汉>昭圣皇太后>李氏在西宫去世。

  [10]吴程进攻常州,攻破常州外城,抓获南唐常州团练使赵仁泽,解送到钱唐。赵仁泽见到吴赵王钱弘不下跪叩拜,斥责钱弘背信负约;钱弘发怒,把他的嘴一直撕裂到耳边。元德昭怜惜他的忠诚,为他敷用好药,得以不死。

  [2]丁酉,李奏败唐兵千馀人于上窑。

  [31]唐大旱,井泉涸,淮水可涉,饥民渡淮而北者相继,濠、寿发兵御之,民与兵斗而北来。帝闻之曰:“彼我之民一也,听籴米过淮。”唐人遂筑仓,多籴以供军。八月,己未,诏唐民以人畜负米者听之,以舟车运载者勿予。

  帝自至寿春以来,命诸军昼夜攻城,久不克;会大雨,营中水深数尺,攻具及士卒失亡颇多,粮运不继,李德明失期不至,乃议旋师。或劝帝东幸濠州,声言寿州已破;从之。己巳,帝自寿春循淮而东,乙亥,至濠州。

  臣光曰:若周世宗,可谓仁矣,不爱其身而爱民;若周世宗,可谓明矣,不以无益废有益。

  我曾经听说五代时有个叫王凝的人,家在青州、齐州之间,担任州司户参军,因为疾病在任上去世。王凝家中素来贫寒,一个儿子还年幼,他的妻子李氏,带着孩子,背着王凝的尸骨回老家,向东经过开封,在旅店住下,店主不愿接纳。李氏眼看天色已晚,不肯离去,店主拉她的胳膊让她出去。李氏仰天痛哭说:“我是个女人,不能守住贞操,而让这只手臂被别的男人抓过了!”立即拿起斧子自己砍断那条胳膊,看见的人为她叹息流泪。开封尹听说后,将此事向朝廷禀报,优厚地周济李氏而鞭打了那位店主。呜呼!士人不自己珍爱他的身子而忍受耻辱苟且偷生的,听说李氏的高风亮节,应当稍微知道羞愧了!

  [16]唐右卫将军陆孟俊自常州将兵万余人趣泰州,周兵遁去,孟俊复取之,遣陈德诚戍泰州。孟俊进攻扬州,屯于蜀冈,韩令坤弃扬州走。帝遣张永德将兵救之,令坤复入扬州。帝又遣太祖皇帝将兵屯六合。太祖皇帝令曰:“扬州兵有过六合者,折其足!”令坤始有固守之志。

  蜀主闻之,遣客省使赵季札按视边备。季札素文武才略自任,使还,奏称:“雄武节度使韩继勋、凤州刺史王万迪非将帅才,不足以御大敌。”蜀主问:“谁可往者?”季札请自行。丙申,以季札为雄武监军使,仍以宿卫精兵千人为之部曲。

  壬寅,以符彦卿为河东行营都部署兼知太原行府事,以郭崇副之,向训为都监,李重进为马步都虞候,史彦超为先锋都指挥使,将步骑二万发潞州;仍诏王彦超、韩通自阴地关入,与彦卿合军而进,又以刘词为随驾部署,保大节度使白重赞副之。

  壬戌(初十),世宗渡过淮水,到达楚州,在城西北安营。

  >

  >  [8]后周>太祖屡次告诫晋王说:“从前我西征时,看到唐朝十八座皇陵没有不被发掘的,这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多藏金银宝玉的缘故。我死后,定当用纸衣给我穿上,用土烧的棺材收敛我;迅速办理安葬,不要久留宫中;墓穴中不要用石头,拿砖代替;工匠役徒都由官府出钱雇佣,不要麻烦百姓;安葬完毕,招募靠近陵墓的百姓三十家,免除他们的各种徭役,让他们看守陵墓;不要修建地下宫室,不要设置守陵宫人,不要造石羊、石虎、石人、石马,只刻一块石碑立在陵前,写上:‘周天子平生好俭约,遗令用纸衣、瓦棺,嗣天子不敢违也。’你如果违背我的话,我就不施福给你。”又说:“李洪义应当授予符节和斧钺,魏仁浦不要让他离开枢密院>。”

  [3]周兵围寿春,连年未下,城中食尽。齐王景达自濠州遣应援使·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都军使边镐、北面招讨使朱元将兵数万,溯淮救之,军于紫金山,列十余寨如连珠,与城中烽火晨夕相应,又筑甬道抵寿春,欲运粮以馈之,绵亘数十里。将及寿春,李重进邀击,大破之,死者五千人,夺其二寨。丁未,重进以闻。戊申,诏以来月幸淮上。

  >  [15]北汉>主病重,命令他的儿子刘承钧代理国政,不久去世。北汉>派遣使者向契丹报丧。契丹派遣骠骑大将军>、知内侍省>事刘承训册立刘承钧为皇帝,刘承改名为钧。北汉>孝和帝刘钧生性孝顺谨慎,继承皇位后,勤理朝政,爱护百姓,礼贤下士,境内基本平安。他每次向契丹主上表自称为“男”,契丹君主回赐诏书,叫他“儿皇帝”。

  >  [17]>刘言上表称说潭州残坏破败,请求将节度使>府治迁移到朗州,并且请求进纳贡献、卖买茶叶,全部比照马氏成例,后周>太祖准许。

  [8]后周世宗诏令打开寿州粮仓救济饥民。丙辰(二十九日),世宗北上返回;夏季,四月,己巳(十二日),到达大梁。

  >  乙巳(初三),世宗从晋阳>出发。匡国节度使>药元福向世宗进言说:“进军容易,退军困难。”世宗说:“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委托给爱卿了。”药元福于是整顿军队排成行列断后。北汉>果然派出军队追踪,药元福打跑追兵。然而军队返回匆忙仓促,数十万粮草还在晋阳>城下,只好全部焚烧丢弃。军队中谣言流传相互惊扰,有的互相抢劫,军用物资损失无法计算。所得到的北汉>州、县,后周>所设置的刺史>等都弃城逃跑,只有代州桑已经叛变北汉>,但又不敢归顺后周>,只好环城自守,北汉>派兵攻占代州。

  [39]冬,十一月,己丑,太常请准洛阳筑四郊诸坛,从之。十二月,丁未朔,神主至大梁,帝迎于西郊,享于太庙。

  [27]辛亥,宣懿皇后符氏殂。

  >  [11]>当初,静海节度使>吴权去世,儿子吴昌岌继位;吴昌岌去世,弟弟吴昌文继位。此月,开始向南汉请求任命,南汉任命吴昌文为静海节度使>兼安南都护>。

  甲午(初七),后周征发附近州县壮丁民夫修筑镇淮军城,建造两座城,中夹淮水,将下蔡浮桥迁移到两城之间,掐断濠州、寿州接应救援的道路。适逢淮水上涨,南唐濠州都监彭城人郭廷谓率水军沿淮水而上,想乘不备之时突然袭击,焚毁浮桥;右龙武统军赵匡赞窥察知道,埋伏军队拦击,打败南唐军。

  >  [27]王彦>超、韩通进攻石州,攻克州城,抓获刺史>安彦进。癸亥(二十日),沁州刺史>李廷诲投降。庚午(二十七日),后周世宗>从潞州出发,赶赴晋阳>。癸酉(三十日),北汉忻州>监军李杀死刺史>赵皋和契丹通事杨耨姑,率城投降;后周世宗>任命李为忻州刺史>。

  四年(丁巳,公元957年)

  唐主使镐经略朗州,有自朗州来者,多言刘言忠顺,镐由是不为备。唐主召刘言入朝,言不行,谓王逵曰:“唐必伐我,柰何?”逵曰:“武陵负江湖之险,带甲数万,安能拱手受制于人!边镐抚御无方,士民不附,可一战擒也。”言犹豫未决,周行逢曰:“机事贵速,缓则彼为之备,不可图也。”言乃以逵、行逢及牙将何敬真、张仿、蒲公益、朱全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皆为指挥使,部分发兵。叔嗣、文表,皆朗州人也。行逢能谋,文表善战,叔嗣果敢,三人多相须成功,情款甚昵。

  [10]帝之克秦、凤也,以蜀兵数千人为怀恩军。乙亥,遣怀恩指挥使萧知远等将士八百余人西还。

  >  欧阳修论曰:“礼、义、廉、耻,是国家赖以生存的四条纲维;这条纲维不能张立,国家就灭亡。”礼、义,是统治人民的根本大法;廉、耻,是安身立命的基本节操。况且身为大臣而毫无廉耻,天下岂有不乱,国家岂有不亡的啊!我读冯道>《长乐老叙》,看他的自述不讲礼义廉耻反以为荣耀,真可谓是毫无廉耻的人了,那天下国家的命运也就可以从而知晓了。

  郎州地区华夏、蛮夷之民共同居住,刘言、王逵旧日将领大多骄横不法,周行逢一律用法制来管理,没有一点宽容姑息,众人既怨恨又恐惧。有个大将与其党羽十几人阴谋发动叛乱,周行逢知道此事,便设宴大会众将,在座位上擒获他,数落说:“我穿布衣、吃粗粮,充实国库,正是为了你们,为何负心而谋反!今日宴会,是与你诀别!”立刻打死他,在座将领吓得双腿发抖。周行逢说:“诸位没有罪过,都应该自己心安。”大家高兴地饮酒而结束。

  >  [1]>春季,正月,丙子朔(初一),后周>太祖到圜丘祭天,仅能抬头瞻仰表示致敬而已,进献酒爵、奠放币帛都由有关官员代劳。宣布实行大赦,改换年号。同意后蜀>在边境通商贸易。

  [32]唐使者陈处尧在契丹,白契丹主请南游太原,北汉主厚礼之;留数日,北还,竟卒于契丹。

  [3]契丹将高谟翰以苇筏渡胡卢河入寇,至冀州,成德节度使何福进遣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屯贝州以拒之。契丹闻之,遽引兵北渡;所掠冀州丁壮数百人,望见官军,争鼓噪,欲攻契丹,官军不敢应,契丹尽杀之。

  [31]南汉主闻悉唐军屡遭失败,忧愁溢于言表,派遣使者向后周进贡,道路被湖南所阻塞,于是建造战舰,进行军事准备;不久纵酒狂饮,说:“我自身能免于战火,就很幸运了,还有什么闲暇来考虑后代呢!”

  >  [16]北汉>军队乘胜推进逼近潞州。丁丑(初三),后周世宗>诏令天雄节度使>符彦卿领兵从磁州固镇出现在北汉>军队后面,任命镇宁节度使>郭崇为副职,又诏令河中节度使王彦>超领兵从晋州东北拦截北汉>军队,任命保义节度使>韩通为副职,又命马军都指挥使>、宁江节度使>樊爱能,步军都指挥使>、清淮节度使>何徽及义成节度使>白重赞、郑州防御使>史彦超、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领兵先赶赴泽州,宣徽使向训监督各部。白重赞是宪州人。

  [18]丙戌,以宣徽南院使向训为淮南节度使兼沿江招讨使。

  后周世宗>想诛杀樊爱能等人以整肃军纪,但犹豫未决,己亥(二十五日),白天躺在行宫的帐篷中,张永德在旁边侍侯,世宗拿此事询问他,张永德回答说:“樊爱能等人平素没有大功,白当了一方将帅,望见敌人首先逃跑,死了都不能抵塞罪责。况且陛下正想平定四海,一统天下,如果军法不能确立,即使有勇猛武士,百万大军,又怎么能为陛下所用!”世宗将枕头掷到地上,大声称好。立即拘捕樊爱能、何徽以及所部军使以上的军官七十多人,斥责他们说:“你们都是历朝的老将,不是不能打仗;如今望风而逃,没有别的原因,正是想将朕当作稀有的货物,出卖给刘崇罢了!”随即将他们全部斩首。世宗因何徽先前守卫晋州有功,打算赦免他,但马上又认为军法不可废弃,于是将他一起诛杀,赐给小棺材送归老家安葬。从此骄横的将领、怠惰的士兵开始知道军法的可怕,姑息养奸的政令不再通行了。

  初,鲍修让、罗晟在福州,与吴程有隙,至是,程抑挫之,二人皆怨。先是,唐主遣中书舍人乔匡舜使于吴越,壬子,柴克宏至常州,蒙其船以幕,匿甲士于其中,声言迎匡舜。吴越逻者以告,程曰:“兵交,使在其间,不可妄以为疑。”唐兵登岸,径薄吴越营,罗晟不力战,纵之使趣程帐,程仅以身免。克宏大破吴越兵,斩首万级。朱匡业至行营,克宏事之甚谨。吴程至钱唐,吴越王弘悉夺其官。

  [4]军士有流言郊赏薄于唐明宗时者,帝闻之,壬午,召诸将至寝殿,让之曰:“朕自即位以来,恶衣菲食,专以赡军为念;府库蓄积,四方贡献,赡军之外,鲜有赢余,汝辈岂不知之!今乃纵凶徒腾口,不顾人主之勤俭,察国之贫乏,又不思己有何功而受赏,惟知怨望,于汝辈安乎!”皆惶恐谢罪,退,索不逞者戮之,流言乃息。

  戊戌,以淮南节度使向训为武宁节度使、淮南道行营都监,将兵戍镇淮军。

  [28]王逵表请复徙使府治朗州。

  帝欲诛樊爱能等以肃军政,犹豫未决;己亥,昼卧行宫帐中,张永德侍侧,帝以其事访之,对曰:“爱能等素无大功,忝冒节钺,望敌先逃,死未塞责。且陛下方欲削平四海,苟军法不立,虽有熊罴之士,百万之众,安得而用之!”帝掷枕于地,大呼称善。即收爱能、徽及所部军使以上七十馀人,责之曰:“汝曹皆累朝宿将,非不能战;今望风奔遁者,无他,正欲以朕为奇货,卖与刘崇耳!”悉斩之。帝以何徽先守晋州有功,欲免之,既而以法不可废,遂并诛之,而给车归葬。自是骄将惰卒始知所惧,不行姑息之政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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