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元天子上初元元年(壬寅,公元前四三年)

起昭阳作噩,尽屠维单阏,凡五年。

萧望之字长倩,巴伦支海兰陵人也,徙杜陵。家世以田为业,至望之,好学,治《齐诗》,事同县后仓且十年。以令诣太常受业,复事同学博士白奇,又从夏侯胜问《论语》、《礼裙》。京师诸儒称述焉。

  1春,正阳,戊午,葬孝唐圣祖于杜陵;赦天下。

孝元主公上

是时,长史霍子孟秉政,御史丙少卿荐军机章京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,皆召见。先是,左将军上官桀与盖主谋杀光,光既诛桀等,后出入自备。吏民当见者,露索去刀兵,两吏挟持。望之独不肯听,自引出阁曰:“不愿见。”吏牵持匈匈。光闻之,告吏勿持。望之既至前,说光曰:“将军以功德辅幼主,将以流大化,致于洽平,是以天下之士延颈企踵,争愿自效,以辅高明。今士见者皆先露索挟持,恐非周公相成王躬吐握之礼,致白屋之意。”于是光独不除用望之,而仲翁等皆补教头史。三岁间,仲翁至光禄大夫、给事中,望之以射策甲科为郎,署小苑西门候。仲翁出入从仓头庐儿,下车趋门,传呼甚宠,顾谓望之曰:“不肯录录,反抱关为?”望之曰:“各从其志。”

  1青春,嘉月二十日,孝宣天子刘洵被埋葬在杜陵;大赦天下。

◎ 初元元年癸亥,公元前四三年

后数年,坐弟违犯法律,不得宿卫,免归为郡吏。太傅大夫魏相除望之为属,察廉为大行治礼丞。

  2五月,辛酉,立皇后王氏,封后父禁为阳平候。

春,嘉月,甲申,葬孝宣主公于杜陵;赦天下。
3月,辛酉,立皇后王氏,封后父禁为阳平候。
以三辅、太常、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;赀不满千钱者,赋贷种、食。
封外公平恩戴侯同产弟子中常侍许嘉为平恩侯。
夏,4月,以民疾疫,令太官损膳,减乐府员,省苑马,以振困乏。
秋,八月,关东郡、国十一大水,饥,或人相食;转旁郡钱谷以相救。
上素闻琅邪王吉、贡禹皆明经洁行,遣使者征之。吉道病卒。禹至,拜为谏大夫。上数虚已问以行政事务,禹奏言:“古者人君节俭,什一而税,亡它赋役,故家给人足。高祖、孝文、孝景太岁,宫女然则十馀人,厩马百馀匹。后世争为奢华,转转益甚;臣下亦相放效。臣愚以为如太古难,宜少放古以自节焉。近日宫闱已定,无语矣;其馀尽可减损。故时齐三服官,输物可是十笥;前段时间齐三服官,作工各数千人,二岁费数巨万,厩马食粟将万匹。武帝时,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,以填后宫。及弃天下,多藏金钱、财物,鸟兽、鱼鳖凡百九十物;又皆现在宫女置于园陵。至孝宣国王时,皇帝恶有所言,群臣亦随典故,甚可痛也!故使中外承化,取女皆大过度,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,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10个人,是以内多怨女,外多旷夫。及众庶葬埋,皆虚地上以实地下。其过自上生,皆在大臣循传说之罪也。唯君王深察古道,从其俭者。大减损乘舆服御装备,五分去二;择后宫贤者,留19人,馀悉归之,及诸陵园女无子者,宜悉遣;厩马可先生无过数十匹,独舍长安城南苑地,感觉田猎之囿。近来整个世界饔飧不给,可无大自损失减少以救之称天意乎!天生品格高贵的人,盖为万民,非独使自玩耍而已也。”圣上纳善其言,下诏,令诸宫馆希御幸者勿缮治;太仆减谷食马;水衡省肉食兽。
臣光曰:忠臣之事君也,责其所难,则其易者不劳而正;补其所短,则其长者不劝而遂。孝元践位之初,虚心以问禹,禹宜先其所急,后其所缓。然而优游不断,谗佞用权,当时之大患也,而禹不以为言;恭谨节俭,孝元之素志也,而禹孜孜来说之,何哉!使禹之智足不以知,乌得为贤!知而不言,为罪愈大矣!
匈奴呼韩邪单于复上书,言大伙儿困乏。诏云中、五原郡转谷两千0斛以给之。
是岁,初置戊己都督,使屯田车师故地。

时,经略使光薨,子禹复为大司马,兄子山领军机章京,亲朋好朋友皆宿卫内侍。地节八年夏,京师雨雹,望之因是上疏,愿赐清闲之宴,口陈灾异之意。宣帝自在民间闻望之名,曰:“此黄海萧生邪?下少府宋畸问状,无有所讳。”望之对,以为:“《春秋》昭公三年小雨雹,是时季氏专权,卒逐昭公。乡使鲁君察于天变,宜无此害。今主公以圣德居位,思政求贤,尧、舜之用心也。但是善祥未臻,阴阳不和,是三九任政,一姓擅势之所致也。附枝大者贼本心,私家盛者公室危。唯明主躬万机,选同姓,举贤材,以为腹心,与参与政务谋,令公卿大臣朝见奏事,明陈其职,以考成效。如是,则庶事理,公道立,奸邪塞,私权废矣。”对奏,皇帝拜望之为谒者。时,上初即位,思进贤良,多上书言低价,辄下望之问状,高者请侍郎上大夫,次者中二千石试事,满岁以状闻,下者报闻,或罢归田里,所白处奏皆可。累迁谏大夫,士大夫司直,岁中三迁,官至二千石。其后霍氏竟谋反诛,望之浸益任用。

  2 4月19日,孝桓皇帝汉高宗封王政君为皇后,封王政君老父王禁为阳平候。

◎ 初元二年癸丑,公元前四七年

是时,选大学生、谏大夫通政事者补郡国守、相,以望之为平原郎中。望之盛情在本朝,远为郡守,内不自得,乃上疏曰:“帝王哀愍百姓,恐德化之不究,悉出谏官以补郡吏,所谓忧其末而忘其本者也。朝无争臣则不知过,国无达士则不闻善。愿国王选明经术,温故知新,通于几微谋虑之士感到内臣,与参与政务事。诸侯闻之,则知国家建议忧政,亡有阙遗。若此不怠,成、康之道其庶大约!外郡不治,岂足忧哉?”书闻,征入守少府。宣帝察望之经明持重,论议有余,材任宰相,欲详试其行政事务,复感到左冯翊。望之从少府出为左迁,恐有不顺心,即移病。上闻之,使提辖、蒙Trey侯金安谕旨意曰:“所用皆更治民以考功。君前为平原里胥日浅,故复试之于三辅,非有所闻也。”望之即职业。

  以三辅、太常、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;赀不满千钱者,赋贷种、食。

春,正阳,上行幸甘泉,郊泰畤。乐陵侯史高以外属领里胥事,前将军萧望之、光禄大夫周堪为之副。望之名儒,与堪都以师傅旧恩,太岁任之,数宴见,言治乱,陈王事。望之选白宗室明经有行散骑、谏大夫刘更生给事中,与通判金敞并拾遗左右。多少人同心谋议,劝导上以古制,多所欲匡正;上吗乡纳之。史高充位而已,由此与望之有隙。
中书令弘恭、仆射石显,自宣帝时久典枢机,明习文法;帝即位多疾,以显久典事,中人无外党,精专可靠任,遂委以政,事无小大,因显白决,贵幸倾朝,百僚皆敬事显。显为人巧慧习事,能深得人主微指,内深贼,持诡辩,以中伤人,忤恨负屃,辄被以危法;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,商量常独持传说,不从望之等。
望之等患苦许、史放纵,又疾恭、显擅权,建白以为:“中书政本,国家枢机,宜以辉煌公正处之。武帝游宴后庭,故用宦者,非古制也。宜罢中书太监,应古不近刑人之义。”由是大与高、恭、显忤。上初即位,谦让,重改作,议久不定,出刘更生为宗正。
望之、堪数荐名儒、茂材以备谏官,会稽郑朋阴欲附望之,上书言车骑将军高遣客为奸利郡国,及言许、史弟子罪过。章视周堪,堪白:“令朋待诏金门岛和马祖岛门。”朋奏记望之曰:“今将军规抚,云若管、晏而休,遂行日昃,至周、召乃留乎?若管、晏而休,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,没齿而已矣。如将军兴周、召之遗业,亲日昊之兼听,则下走其庶几愿竭区区奉极度之一!”望之始见朋,款待以意;后知其倾邪,绝不与通。朋,楚士,怨恨,更求入许、史,推所言许、史事,曰:“皆周堪、刘更生教我;作者关东人,何以知此!”于是知府许章白见朋。朋出,扬言曰:“我见言前将军小过五,大罪一。”待诏华龙行污秽,欲入堪等,堪等不纳,亦与朋相结。
恭、显令三位告望之等谋欲罢车骑将军,疏退许、史状,候望之出休日,令朋、龙上之。事下弘恭问状,望之对曰:“外戚在位多奢淫,欲以革新国家,非为邪也。”恭、显奏:“望之、堪、更生朋党匹配举,数谮诉大臣,毁离家里人,欲以专断权势。为臣不忠,诬上不道,请谒者召致廷尉。”时上初即位,不省召致廷尉为服刑也,可其奏。后上召堪、更生,曰:“系狱。”上海南大学学惊曰:“非但廷尉问邪!”以责恭、显,皆叩头谢。上曰:“令出办事。”恭、显因使史高言:“上新即位,未以德化闻于天下,而先验师傅。即下九卿、大夫狱,宜因决免。”于是制诏刺史、通判:“前将军望之,傅朕四年,无它罪过。今事久远,识忘难明,其赦望之罪,收前将军、光禄勋印绶;及堪、更生皆免为人民。”
三月,戊子,立弟竟为孝光皇帝。 乙酉,萝北地震,败城阙、屋室,压杀人众。
3月,立冀州厉王子霸为王。
诏罢黄门乘舆狗马,水衡禁囿、扬州下苑、少府佽飞外池、严籞池田假与穷人。又诏赦天下,举茂材异等、直言极谏之士。
夏,5月,丁未,立子骜为皇太子。待诏郑朋荐哈里斯堡里正张敞,先帝名臣,宜傅辅皇太子。上以问萧望之,望之感觉敞能吏,任治烦乱,材轻,非师傅之器。圣上使使者征敞,欲以为左冯翊,会病卒。
诏赐萧望之爵关内侯,给事中,朝朔望。 关东饥,齐地人相食。
秋,十月,辛丑,地复震。
上复征周堪、刘更生,欲以为谏大夫;弘恭、石显白,皆认为中郎。
上注重萧望之不断,欲倚以为相;恭、显及许、史子弟、太傅、诸曹皆侧目于望之等。更生乃使其外亲上变事,言“地震殆为恭等,不为三独夫动。臣愚感到宜退恭、显以章蔽善之罚,进望之等以通贤者之路。如此,则太平之门开,灾异之愿塞矣。”书奏,恭、显疑其再生所为,白请考奸诈,辞果服;遂逮更生系狱,免为庶人。
会望之子散骑、中郎亻及亦上书讼望以前事,事下有司,复奏:“望从前所坐领悟,无谮诉者,而教子上书,称引亡辜之诗,失大臣体,不敬,请逮捕。”弘恭、石显等知望之素高节,不诎辱,建白:“望从前幸得不坐,复赐爵邑,不悔过服罪,深怀怨望,教子上书,归非于上,自以托师傅,终必不坐,非颇屈望之于牢狱,塞其怏怏心,则圣朝无以施恩厚。”上曰:“萧令尹素刚,安肯就吏!”显等曰:“人命至重,望之所坐,语言薄罪,必无所忧。”上乃可其奏。冬,十八月,显等封诏以付谒者,敕令召望之手付。因令太常急发执金吾车骑驰围其第。使都至,召望之。望之以问门下生燕国硃云,云者,好节士,劝望之自裁。于是望之仰天叹曰:“吾尝备位将相,年逾六十矣,老入牢狱,苟求生存,不亦鄙乎!”字谓云曰:“游,趣和药来,无久留本人死!”竟饮鸠自杀。天皇闻之惊,拊手曰:“曩固疑其不就牢狱,果然杀吾贤傅!”是时,太官方上昼食,上乃却食,为之涕泣,哀动左右。于是召显等质问以议不详,皆免冠谢,长久然后已。上追念望之不忘,每岁时遣使者祠祭望之冢,终帝之世。
臣光曰:甚矣孝元之为君,易欺而难寤也!夫恭、显之谮诉望之,其邪说诡计,诚有所不能够辨也。至于始疑望之不肯就狱,恭、显感觉必无忧。已而果自杀,则恭、显之欺亦明矣。在中智之君,孰不激动振奋以厎邪臣之罚!孝元则不然。虽涕泣不食以伤望之,而终不能够诛恭、显,才得其免冠谢而已。如此,则贪污的官吏安所惩乎!是使恭、显得肆其邪心而无复忌惮者也。
是岁,弘恭病死,石显为中书令。
初,武帝灰南越,开置珠厓、儋耳郡,在海中洲上,吏卒皆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人,多侵陵之。其民亦暴恶,自以阻绝,数犯吏禁,率数年壹反,杀吏;汉辄发兵击定之。二十馀年间,凡六反。至宣帝时,又再反。上加冕在此以前年,珠厓山大祥区反,发兵击之。诸县更叛,连年不定。上海博物院谋于群臣,欲大发军。待诏贾捐之曰:“臣闻尧、舜、禹之圣德,地点只是数千里,西被流沙,东渐雷文杰,朔南暨声教,言欲与声教则治之,不欲与者不强治也。故君臣歌德,含气之物各得其宜。武丁、成王、殷、周之大仁也,然地东可是江、黄,西但是氐、羌,南可是蛮荆,北不过朔方,是以颂声并作,视听之类咸乐其生,越裳氏重九译而献,此非兵革之所能致也。乃至于秦,兴兵远攻,贪外虚内而天下溃畔。孝文国王偃武行文,当此之时,断狱数百,赋役轻简。孝武君主厉兵马以攘四夷,天下断狱万数,赋烦役重,寇贼并起,军旅数发,父战死于前,子斗伤于后,女人乘亭障,孤儿号于道,老妈、寡妇饮泣巷哭,是皆廓地泰大,征讨不休之故也。今关东大伙儿久困,流离道路。人情莫亲父母,莫乐夫妇;至嫁妻卖子,法不可能禁,义不能止,此社稷之忧也。今始祖不忍悁悁之忿,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,快心幽冥之地,非所以救助饔飧不济,保全元元也。诗云:‘蠢尔蛮荆,大邦为雠。’言品格高雅的人起则后服,中中原人民共和国衰则先畔,自古而患之,何况乃复其东边万里之蛮乎!骆越之人,父亲和儿子同川而浴,相习以鼻饮,与禽兽未有差距,本不足郡县置也。颛颛独居一海之中,雾露气湿,多毒草、虫蛇、水土之害;人未见虏,战士自死。又非独珠厓有珠、犀、玳瑁也。弃之不足惜,不击不损威。其民譬犹鱼鳖,何足贪也!臣窃现在者羌军言之,暴师曾未一年,兵出不逾千里,费四十馀相对;大司农钱尽,乃以少府禁钱续之。夫一隅为不良,费尚如此,况于劳师远攻,亡士毋功乎!求之往古则不合,施之当今又艰难,臣愚认为非冠带之国,《禹贡》所及,《春秋》所治,皆可且无认为。愿遂弃珠厓,专项使用恤关东为忧。”上以问刺史、经略使。上卿大夫陈万年感到当击,太尉于定国认为:“前几日兴兵击之连接,护军太师、太尉及丞凡十壹位,还者几人,卒士及转输死者万人之上,开销20000万馀,尚未能尽降。今关东力倦神疲,民难摇拽,捐之议是,”上从之。捐之,贾生曾孙也。

是岁,西羌反,汉遣后将军征之。京兆尹张敞上书言:“国兵在外,军以夏发,陕北以北,安定以西,吏民并给转输,田事颇废,素无余积,虽羌虏以破,来春民食必乏。穷辟之处,买亡所得,县官谷度不足以振之。愿令诸有罪,非盗受财杀人及作案不得赦者,皆能够差入谷此八郡赎罪。务益致谷以豫备百姓之急。”事下有司,望之与少府李菲议,认为:“民函明阳之气,有好义欲利之心,在教育之所助。尧在上,无法去民欲利之心,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;虽桀在上,不能够去民好义之心,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。故尧、桀之分,在于义利而已,道民不可不慎也。今欲令民量粟以赎罪,如此则富者得生,贫者独死,是贫富异刑而法不一也。人情,贫穷,父兄囚执,闻出财得以生活,为人子弟者将不顾与世长辞之患,败乱之行,以赴财利,求救家人。一个人得生,九位以丧,如此,伯夷之行坏,公绰之名灭。政治和宗教一倾,虽有周、召之佐,恐不能够复。古者臧于民,不足则取,有余则予。《诗》曰‘爰及矜人,哀此鳏寡’,上惠下也。又曰‘雨作者公田,遂及本人私’,下急上也。今有西方之役,民失作业,虽户赋口敛以赡其疲劳,古之通义,百姓莫感到非。以死救生,恐未可也。主公布德施教,教化既成,尧、舜亡以加也。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,臣窃痛之。”

  汉高宗 下诏:把三辅、太常、各郡各封国公田及
皇家林苑的剩余经费跟产物赈济穷人,协助创办实业;家产不满1000钱的,要求或借贷种子、粮食。

◎ 初元八年丁巳,公元前四四年

于是乎太岁复下其议两府,侍中、左徒以难问张敞。敞曰:“少府左冯翊所言,常人之所守耳。昔先帝征东夷,兵行三十余年,百姓犹不加赋,而军用给。今羌虏一隅小夷,跳梁于山谷间,汉但令罪人出财减罪以诛之,其名贤于搅扰良民横兴赋敛也。又诸盗及杀人犯不道者,百姓所疾苦也,皆不得赎;首匿、见知纵、所不当得为之属,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除,今由此令赎,其便明甚,何化之所乱?《甫刑》之罚,小过赦,薄罪赎,有金选之品,所平素久矣,何贼之所生?敞备皂衣二十余年,尝闻罪人赎矣,未闻盗贼起也。窃怜临安被寇,方秋饶时,民尚有饥乏,病死于道路,况至来春将大困乎!不早虑所以振救之策,而引常经以难,恐后为重责。常人可与守经,未可与权也。敞幸得备列卿,以辅两府为职,不敢不尽愚。”

  3封外公平恩戴侯同产弟子中常侍许嘉为平恩侯。

春,诏曰:“珠厓虏杀吏民,背畔为逆。今廷议者或言可击,或言可守,或欲弃之,其指各殊。朕日夜惟思议者之言,羞威不行,则欲诛之;可疑辟难,则守屯田;通于时变,则忧万民。夫万民之饥饿与远蛮之不讨,危孰大焉?且宗庙之祭,凶年不备,况乎辟不嫌之辱哉!今关东北大学困,货仓空虚,无以相赡,又以动兵,非特劳民,凶年随之。其罢珠崖郡,民有慕义欲内属,便处之;不欲,勿强。”
夏,7月,乙末晦,庄陵白鹤馆灾;赦天下。 夏,旱。 立博洛尼亚炀王弟宗为王。
长信少府贡禹上言:“诸离宫及慈宁宫卫,可减其太半以宽繇役。”五月,诏曰:“朕惟烝庶之饥寒,远远地离开父母老婆,劳于非业之作,卫于不居之宫,恐非所以佐阴阳之道也。其罢甘泉、建立规则和章程宫卫,令就农。百宫外市费。条奏,毋有所讳。”
是岁,上复擢周堪为光禄勋,堪弟子张猛为光禄大夫、给事中,大见信任。

望之、强复对曰:“先帝圣德,贤良在位,作宪垂法,为无穷之规,永惟边竟之不赡,故《金布令甲》曰‘边郡数被兵,离饥寒,夭绝天年,老爹和儿子相失,令全世界共给其费’,固为军旅卒暴之事也。闻天汉八年,常使死罪人入五100000钱减死罪一等,豪强吏民请夺假貣,至为盗贼以赎罪。其后奸邪横暴,群盗并起,至攻城堡,杀郡守,充满山谷,吏无法禁,明诏遣绣衣使者以兴兵击之,诛者过半,然后衰止。愚感到此使死罪赎之败也,故曰不便。”时,士大夫魏相、上卿大夫丙定侯亦感觉羌虏且破,转输略足相给,遂不施敞议。望之为左冯翊七年,京师称之,迁大鸿胪。

  3平原王封曾外祖父平恩戴侯许广汉亲生兄弟的儿子许嘉为平恩侯。

◎ 初元四年辛未,公元前四四年

首先,乌孙昆弥翁归靡因长罗侯常惠上书,愿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,得复尚少主,成婚内附,畔去匈奴。诏下公卿议,望之以为:乌孙绝域,信其美言,万里结婚,非长策也。太岁不听。神爵二年,遣长罗侯惠使送公主配元贵靡。未出塞,翁归靡死,其兄子狂王背约自立。惠从塞下上书,愿留少主敦煌郡。惠至乌孙,责以负约,因立元贵靡,还迎少主。诏下公卿议,望之复以为:“不可。乌孙持两端,亡坚约,其效可知。前少主在乌孙四十余年,恩爱不紧凑,边境未以安,此已事之验也。今少主以元贵靡不得立而还,信无负于胡人,当中国之大福也。少主不仅,繇役将兴,其原起此。”国王从其议,征少主还。后乌孙虽分国两立,以元贵靡为大昆弥,汉遂不复与结婚。

  4夏,7月,以民疾疫,令太官损膳,减乐府员,省苑马,以振困乏。

春,三之日,上行幸甘泉,效泰畤。三月,行幸河东,祠后土;赦汾阴徒。

三年,代丙博阳为大将军政大学夫。五凤中匈奴大乱,议者多曰匈奴为害日久,可因其坏乱举兵灭之。诏遣中朝大司马车骑将军韩增、诸吏富平侯张延寿、光禄勋杨惲、太仆戴长乐问望之战术,望之对曰:“《春秋》恶士匄帅师侵齐,闻公子小白卒,引师而还,君子大其不伐丧,感到恩足以服孝子,谊足以动诸侯。前单于慕化乡善称弟,遣使诉求和亲,海内欣然,夷狄莫不闻。未终奉约,不幸为贼臣所杀,今而伐之,是乘乱而幸灾也,彼必奔走远遁。不以义动兵,恐隔靴抓痒。宜遣使者吊问,辅其虚亏,救其灾患,北狄闻之,咸贵中夏族民共和国之仁义。如遂蒙恩得复其位,必称臣坚守,此德之盛也。”上从其议,后竟遣兵护辅呼韩邪单于定其国。

  4夏日,五月,传染病流行,孝唐穆宗命御厨房收缩菜饭,减弱音乐部的经营管理者,减弱皇家马匹,救济难民。

◎ 初元三年丁亥,公元前四四年

是时,大司农、中丞耿寿昌奏设常平仓,上善之,望之非寿昌。里胥丙吉老大,上海重机厂焉,望之又奏言:“百姓或乏困,盗贼未止,二千石多材下不任职。三公非其人,则三光为之不明,今首岁日月少光,咎在臣等。”上以望之意轻经略使,乃下军机大臣国建工业总集合团章卫尉金安上、光禄勋杨惲、节度使中丞王忠,并诘问望之。望之免冠置对,圣上由是不说。

  5秋,五月,关东郡、国十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水,饥,或人相食;转旁郡钱谷以相救。

春,芳岁,以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。3月,上行幸雍,祠五畤。
夏,3月,有星孛于参。
上用诸儒贡禹等之言,诏太官毋日杀,所具各减半;乘舆秣马,无乏正事而已。罢角抵、上林宫馆希御幸者、齐三服官、北假田官、盐铁官、常平仓。大学生弟子毋置员,以广学者。令民有能通一经者。皆复。省刑罚七十馀事。
陈万年卒。6月,丙寅,长信少府贡禹为提辖大夫。禹前后言得失书数十上,上嘉其质直,多使用之。
匈奴郅支单于自以道远,又怨汉拥护呼韩邪而不助己,困辱汉使者乾江乃始等;遣使进献,因求侍子。汉议遣香港卫生福利司马谷吉送之,太史大夫贡禹、大学生黄海匡衡感觉:“郅支单于乡化末醇,所在绝远,宜令使者送其子,至塞而还。”吉上书言:“中夏族民共和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,今既养全其子十年,德泽甚厚,空绝而不送,近从塞还,示弃捐不畜,使无乡从之心,弃前恩,立后怨,不便。议者见前江乃无应敌之数,智勇俱困,以至耻辱,即豫为臣忧。臣幸得建强汉之节,承明圣之诏,宣谕厚恩,不宜敢桀。若怀禽兽心,加无道于臣,则单于长婴大罪,必遁逃远舍,不敢近边。没一使以安人民,国之计,臣之愿也。愿送到庭。”上许焉。既到,郅支单于怒,竟杀吉等;自知负汉,又闻呼韩邪益强,恐见袭击,欲远去。会康居王数为乌孙所困,与诸翕侯计,以为:“匈奴大国,乌孙素服属之。今郅支单于困在外,可迎置北部,使合兵取乌孙而立之,长无匈忧矣。”就算使到坚昆,通语郅支。郅支素恐,又怨乌孙,闻康居计,大说,遂与相结,引兵而西。郅支人众中寒道死,馀财3000人。到康居,康居王以女妻郅支,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王,康居甚爱抚郅支,欲倚其威以胁诸国。郅支数借兵击乌孙,浓厚至谷城,杀略民人,驱畜产去。乌孙不敢追。西部空虚不居者六千里。
冬,十5月,丁末,贡禹卒。丁已,长信少府薛广德为太守大夫。

后经略使司直緐延寿奏:“县令谒者良使承制诏望之,望之再拜已。良与望之言,望之不起,因故入手,而谓太尉曰‘良礼不备’。典故巡抚病,前些天经略使大夫辄问病;朝奏事会庭中,差居刺史后,刺史谢,大夫少进,揖。今太傅数病,望之不问病;会庭中,与都督钧礼。时议事不令人满意,望之曰:‘侯年宁能父笔者邪!’知军机章京有令不行擅使,望之多使守史自给车马,之杜陵护视家事。少史冠法冠,为妻先引,又使卖买,私所附益凡八万3000。案望之大臣,通经术,居九卿之右,本朝所仰,至不奉法自修,踞慢不逊攘,受所监臧二百五十上述,请逮捕系治。”上于是策望之曰:“有司奏君责使者礼,遇军机大臣亡礼,廉声不闻,敖慢不逊,亡以扶政,帅先百僚。君不深思,陷于兹秽,朕不忍致君于理,使光禄勋惲策诏,左迁君为太子太尉,授印。其上故印使者,便道之官。君其秉道明孝,正直是与,帅意亡愆,靡有后言。”

  5初秋,三月,函谷关以东十贰个郡与封国,大水成灾,产生大饥谨,有个别地点,人民互相残杀,煮吃对方尸体,汉政党转运别的郡、别的封国的供食用的谷物救济。

◎ 永光元年戊午,公元前四三年

望之既左迁,而黄霸代为校尉大夫。数月间,丙少卿薨,霸为士大夫。霸薨,于定国复代焉。望之遂见废,不得相。为军机大臣,以《论语》、《洋服》授皇太子。

  6上素闻琅邪王吉、贡禹皆明经洁行,遣使者征之。吉道病卒。禹至,拜为谏大夫。上数虚已问以行政事务,禹奏言:“古者人君节俭,什一而税,亡它赋役,故家给人足。高祖、孝文、孝景国王,宫女可是十馀人,厩马百馀匹。后世争为奢华,转转益甚;臣下亦相放效。臣愚以为如太古难,宜少放古以自节焉。最近宫闱已定,无奈矣;其馀尽可减损。故时齐三服官,输物可是十笥;这几天齐三服官,作工各数千人,一虚岁费数巨万,厩马食粟将万匹。武帝时,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,以填后宫。及弃天下,多藏金钱、财物,鸟兽、鱼鳖凡百九十物;又皆现在宫女置于园陵。至孝宣皇国君时,皇帝恶有所言,群臣亦随传说,甚可痛也!故使全球承化,取女皆大过度,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,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12人,是以内多怨女,外多旷夫。及众庶葬埋,皆虚地上以实地下。其过自上生,皆在大臣循轶事之罪也。唯帝王深察古道,从其俭者。大减损乘舆服御道具,七分去二;择后宫贤者,留二玖位,馀悉归之,及诸陵园女无子者,宜悉遣;厩马可先生无过数十匹,独舍长安城南苑地,认为田猎之囿。方后天下并日而食,可无大自损失减少以救之称天意乎!天生有才能的人,盖为万民,非独使自玩耍而已也。”天子纳善其言,下诏,令诸宫馆希御幸者勿缮治;太仆减谷食马;水衡省肉食兽。

春,早春,上行幸甘泉,郊泰畤。视毕,因留射猎。薛广德上书曰:“窃见关东困极,人民流离。始祖日撞亡秦之钟,听郑、卫之乐,臣诚悼之。今士卒爆出,从官劳倦,愿帝王亟反宫,思与人民同忧乐,天下幸甚!”上即日还。
11月,诏:“刺史、都尉举质朴、敦厚、逊让、有行者,光禄岁以此科第郎、从官。”
二月,赦天下。
雨雪、陨霜,杀桑。秋,上酎祭宗庙,出便门,欲御楼船。薛广德当乘舆车,免冠顿首曰:“宜从桥。”诏曰:“大夫冠。”广德曰:“始祖不听臣,臣自刎,以血污车轮,皇帝不得入庙矣!”上不说。先驱光禄大夫张猛进曰:“臣闻主圣臣直。乘船危,就桥安,圣主不乘危。少保大夫言可听。”上曰:“晓人不当如是邪!”乃从桥。
10月,陨霜杀稼,天下大饥。长史于定国,大司马、车骑将军史高,里胥大夫薛广德,俱以灾异乞骸骨。赐安车、驷马、黄金六十斤,罢。太子军机大臣韦玄成为参知政事大夫。广德归,县其安车,以传示子孙为荣。
帝之为太子也,从太中医务职员孔霸受《教头》。及即位,赐霸爵关内侯,号褒成君,给事中。上欲致霸相位,霸为人谦退,不佳权势,常称“爵位泰过,何德以堪之!”上大夫大夫屡缺,上辄欲用霸;霸让位,自陈至于每每。上深知其至诚,乃弗用。以是敬之,嘉奖甚厚。
甲申,御史,卫尉王接为大司马、车骑将军。
石显惮周堪、张猛等,数谮毁之。刘更生惧其倾危,上书曰:“臣闻舜命九官,济济相让,和之至也。众臣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,故箫《韶》五分之四,太虚来仪。至周幽,厉之际,朝廷不和,转相非怨,则日月薄食,水泉沸腾,山谷易处,小满失节。由此观之,和气致祥,乖气致异,祥多者其国安,异众者其国危。天地之常经,古今之通义也。今圣上开三代之业,招经济学之士,优游宽容,使得并进。今贤不肖浑殽,白黑不分,邪正杂糅,忠谗并进;章交公车,人满北军,朝臣舛午,胶戾乖剌,更相谗诉,转相是非;所以营惑耳目,感移心意,不可胜载,分曹为党,往往群朋将同心以陷正臣。正臣进者,治之表也;正臣陷者,乱之机也;乘治乱之机,未知孰任,而灾异数见,此臣所以寒心者也。初元以来三年矣,按春秋八年之中,灾异未有稠近来者也。原其所以然者,由谗邪并进也;谗邪之所以并进者,由上多猜忌,既已用一代天骄而行善政,如或谮之,则传奇人物退而善政还矣。夫执疑惑之心者,来谗贼之口;持不住之意者,开群枉之门;谗邪进则众贤退,群枉盛则正士消。故《易》有《否》、《泰》,小人道长,君子道消,则政日乱;君子道长,小人道消,则政日治。昔者鲧、水神、驩兜与舜、禹杂处尧朝,周公与管、蔡并居周位,当是时,迭进相毁,没有根据的话相谤,岂可胜道哉!帝尧、成王能贤舜、禹、周公而消共工氏、管、蔡,故以大治,荣华现今。孔圣人与季、孟偕仕于鲁,李通古与叔孙俱宦于秦,定公、始皇贤季、孟、李通古而消万世师表、叔孙,故以大乱,污辱到现在。故治乱荣辱之端,在所信任;信任既贤,在于巩固而不移。《诗》云:‘小编心匪石,不可转也,言守善笃也。《易》曰:‘涣汗其大号’,言号令如汗,汗出而不反者也。今出善令未能逾时而反,是反汗也;用贤未能三旬而退,是转石也。《论语》曰:‘见不善如探汤。’今二府奏佞诌不当在位,历年而不去。故出令则如反汗,用贤则如转石,去佞则如拨山,如此,望阴阳之调,不亦难乎!是以群小窥见间隙,缘饰文字,巧言丑诋,蜚言、飞文哗于民间。故《诗》云:‘不知所厝,愠于群小,’小人成群,诚足愠也。昔尼父与颜回、子贡更相配誉,不为朋党;禹、稷与皋陶传相汲引,不为比周,何则?忠于为国,无邪心也。今佞邪与贤臣并交戟之内,合党共谋,违善依恶,歙歙訿々,数设惊恐之言,欲以倾移主上,如忽然用之,此领域之所以先戒,灾异之所以重至者也。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,故舜有四放之罚,孔夫子有两观之诛,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。今以太岁明知,诚深思天地之心,览《否》、《泰》之卦,历周、唐之所进以为法,原秦、鲁之所消认为戒,考祥应之福。省灾异之祸,以揆当世之变,放远佞邪之党,坏散险诐之聚,杜闭群枉之门,方开众正之路,果断疑心,分别犹豫,正是非炳然可见,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至,太平之基,万世之利也。”显见其书,愈与许、史比而怨更生等。
是岁,夏寒,日青无光,显及许、史皆言堪、猛用事之咎。上内重堪,又患众口之浸透,无所取信。时间长度安令杨兴以材能幸,常赞誉堪,上欲认为助,乃见问兴:“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勋,何邪?”兴者,倾巧士,谓上疑堪,因顺指曰:“堪非独不可于宫廷,自州里亦不可也!臣见民众闻堪与刘更生等谋毁骨肉,以为当诛;故臣前书言堪不可诛伤,为国养恩也。”上曰:“然此何罪而诛?今宜奈何?”兴曰:“臣愚感觉可赐爵关内侯,食邑三百户,勿令典事。明主不失师傅之恩,此最策之得者也。”上于是疑之。
司隶大将军琅邪诸葛丰始以特立刚直盛名于朝,数侵略贵戚,在位多言其短。后坐春夏系治人,徙城门太守。丰于是上书告堪、猛罪,上不直丰,乃制诏太史:“城门大将军丰,前与光禄勋、光禄大夫猛在朝之时,数称言堪、猛之美。丰前为司隶太师,不顺四时,修法度,专作苛暴以获虚威;朕不忍下吏,认为城门少保。不内省诸己,而反怨堪、猛以求报举,告按无证之辞,暴扬难验之罪,毁誉大肆,不顾前言,不信之大也。朕怜丰之耆老,不忍加处徒刑,其免为国民!”又曰:“丰言堪、猛贞信不立,朕闵而不治,又惜其材能没有所效,其左迁堪为河东上卿,猛槐里令。”
臣光曰:诸葛丰之于堪、猛,前誉而后毁,其志非为朝廷进善而去奸也,欲比周求进而已矣。斯亦郑朋、杨兴之流,乌在其为刚直哉!人君者,察美恶,辨是非,赏以劝善,罚以惩奸,所感觉治也。使丰言得实,则丰不当绌;若其诬罔,则堪、猛何辜焉!今两责而俱弃之,则美恶、是非果何在哉!
贾捐之与杨兴善。捐之数短石显,以故不得官,稀复进见;兴新以材能得幸。捐之谓兴曰:“京兆尹缺,使自身得见,言君兰,京兆尹可立得。”兴曰:“君房下笔,言语妙天下;使君房为上大夫令,胜五鹿充宗远吗。”捐之曰:“令小编得代充宗,君兰为京兆,京兆,郡国首,太尉,百官本,天下真大治,士则不隔矣!”捐之复短石显,兴曰:“显方贵,上信用之;今欲进,第从笔者计,且与合意,即得入矣!”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,赞扬其美,感到宜赐爵关内侯,引其兄弟以为诸曹;又共为荐兴奏,认为可试守京兆尹。石显闻知,白之上,乃下兴、捐之狱,令显治之,奏“兴,捐之怀诈伪,更相荐誉,欲得大位,罔上不道!”捐之竟坐弃市,兴髡钳为城旦。
臣光曰:君子以正攻邪,犹惧不克。况捐之以邪攻邪,其能免乎!
徙汉威宗竟为承德王。
匈奴呼韩邪单于公众益盛,塞下禽兽尽,单于足以自卫,不畏郅支,其大臣多劝单于北归者。久之,单于竟北归庭,民众稍稍归之,其国遂定。

初,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,诏公卿议其仪,节度使霸、提辖大夫定国议曰:“圣王之制,施德行礼,先京师而后诸夏,先诸夏而后夷狄。《诗》云:‘率礼不越,遂视既发;相士烈烈,海外有截。’主公圣德充塞天地,光被四表,匈奴单于乡风慕化,奉珍朝贺,自古未之有也。其礼仪宜如诸侯王,位次在下。”望之以为:“单于非正朔所加,故称敌国,宜待以不臣之礼,位在诸侯王上。外夷稽首称藩,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让而不臣,此则羁縻之谊,谦亨之福也。《书》曰‘戎狄荒服’,言其来服,荒忽亡常。如使匈奴后嗣卒有鸟窜鼠伏,阙如朝享,不为畔臣。信让行乎蛮貉,福祚流于亡穷,万世之长策也。”圣上采之,下诏曰:“盖闻五帝、三王教化所不施,不如以政。今匈奴单于称北藩,朝正朔,朕之不逮,德不可能弘覆。其以客礼待之,令单于位在诸侯王上,赞谒称臣而不名。”

  孝仁皇早已据书上说琅邪王吉、贡禹全都明白法家五经,德行廉洁,特派使节把肆人征召到长安。王吉在中途与世长辞。贡禹到了随后,被任命当谏议大夫。汉高宗再三谦恭地向他请教怎样治理国家。贡禹说:“宋朝,天皇都很节省,因此费用也很简单,除了征收十分一的赋税外,未有别的赋税遥役,所以千家万户都维持自给自足的活着。高祖、孝文、孝景皇上,宫女然则14位,御马可是百余匹。不过前者迫在眉睫地追求享受,恶性发展,就尤其严重了。照猫画虎,臣属也随即浮华。笔者一窍不通地以为完全因袭太古,当然困难,但起码也应效仿近代祖先的史事。未来,皇城的兴建,告一段落,已经无助了,而任何的花费,应尽量收缩。

◎ 永光二年辛巳,公元前四二年

及宣帝寝疾,选大臣可属者,引外属士大夫乐陵侯史高、太子经略使望之、少傅周堪至禁中,拜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,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,堪为光禄先生,皆受遗诏辅政,领太师事。宣帝崩,太子袭尊号,是为孝和皇帝。望之、堪本以师傅见尊重,上加冕,数宴见,言治乱,陈王事。望之选白宗室明经达学散骑、谏大夫刘更生给事中,与刺史金敞并拾遗左右。四个人同心谋议,劝道上以古制,多所欲匡正,上啥乡纳之。

  臣光曰:忠臣之事君也,责其所难,则其易者不劳而正;补其所短,则其长者不劝而遂。孝元践位之初,虚心以问禹,禹宜先其所急,后其所缓。但是优游不断,谗佞用权,当时之大患也,而禹不认为言;恭谨节俭,孝元之素志也,而禹孜孜来讲之,何哉!使禹之智足不以知,乌得为贤!知而不言,为罪愈大矣!

春,十二月,赦天下。 乙酉,里胥大夫韦玄成为首相;右扶风郑弘为上大夫大夫。
七月,甲戌朔,日有食之。 夏,六月,赦天下。
上问给事中匡衡以地震日食之变,衡上疏曰:“天子躬圣德,开太平之路,闵愚吏民触违反律法律抵禁,比年大赦,使全民得改行自新,天下幸甚!臣窃见大赦之后,奸邪不为衰止,今天大赦,前日作案,相随入狱,此殆导之未得其务也。今日下俗,贪财贱义,好面色,上侈靡,亲朋老铁之恩薄,婚姻之党隆,苟合徼幸,以身设利;不改其原,虽岁赦之,刑犹难使错而不用也,臣愚感觉宜壹旷然大变其俗。夫朝廷者,天下之桢幹也。朝有变色之言,则下有互殴之患;上有自专之士,则下有不让之人;上有克胜之佐,则下有加害之心;上有好利之臣,则下有盗窃之民;此其本也。治天下者,审所上而已。教化之流,非家至而人说之也;贤者在位,能者布职,朝廷崇礼,百僚敬让,道德之行,由内及外,自近者始,然后民知所法,迁善日进而不自知也。《诗》曰:‘商邑翼翼,四方之极。’今长安,圣上之都,亲承圣化,然其风俗无以异于海外,郡国来者无所准绳,或见侈靡而放效之;此教化之原来,民俗之枢机,宜先正者也。臣闻天人之际,精祲有以相荡,善恶有以相推,事作乎下者象动乎上,阴变则静者动,阳蔽则明者晻,水田和旱地之灾随类而至。天皇祗畏天戒,哀闵元元,宜省靡丽,考制度,近忠正,远巧佞,以崇至仁,匡失俗,道德弘于京师,淑问扬乎疆外,然后大化可成,礼让可兴也。”上说其言,迁衡为光禄大夫。
荀悦论曰:夫赦者,权时之宜,极度典也。汉兴,承秦兵革之后,大愚之世,比屋可刑,故设三章之法,大赦之令,荡涤秽流,大破大立,时局然也。后世承业,袭而不革,失时宜矣。若惠、文之世,无所赦之。若孝景之时,七国皆乱,异心并起,奸诈非一;及武帝末年,赋役繁兴,群盗并起,加以太子之事,巫蛊之祸,天下纷然,百姓无聊,人不自安;及光武之际,拨乱之后:如此之比,宜为赦矣。
秋,4月,闽南羌彡姐旁种反,诏召令尹韦玄成等入议。是时,岁比不登,朝廷方感觉忧,而遭羌变,玄成等冷漠,莫有对者。右将军冯奉世曰:“羌虏近在竟内背畔,不以时诛,无以威制远蛮,臣愿帅师讨之!”上问用兵之数,对曰:“臣闻善用兵者,役不再兴,粮不三载,故师不久暴而天诛亟决。往者数不料敌,而师至于折伤,一再发调,则旷日烦费,威武亏矣。今反虏无虑20000人,法当倍,用60000人。然羌戎,弓矛之兵耳,器不犀利,可用陆仟0人。四月足以决。”提辖、太守、两将军都是为:“民方收敛时未可多发,发万人屯守之,且足。”奉世曰:“不可。天下被饔飧不继,士马羸耗,守战之备久废不简,夷狄有轻边吏之心,而羌首难。今以万人分屯数处,虏见兵少,必不畏惧。战则挫兵病师,守则百姓不救,如此,怯弱之形见。羌人乘利,诸种并和,相扇而起,臣恐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役不得止于四千0,非财币所能解也。故少发师而旷日,与一举而疾决,利害相万也。”固争之,不能够得。有诏,益二千人。于是遣奉世将万二千人骑,以将屯为名,典属国任立、护军太尉韩昌为偏裨,到陕北,分屯三处。昌先遣两郎中与羌战,羌虏盛多,皆为所破,杀两里胥。奉世具上时势部众多少之计,愿益二万陆仟人,乃足以决事。书奏,国王大为发兵70000馀人。六月,拜太常弋阳侯任千秋为奋武将军以助之。冬,6月,兵毕至闽东,十四月,并进,羌虏大破,斩首数千级,馀皆走出塞。兵未决间,汉复发募士万人,拜定襄太傅韩安国为建威将军,未进,闻羌破而还。诏罢吏士,颇留屯田,备要害处。

初,宣帝不甚从儒术,任用法律,而中书太监用事。中书令弘恭、石显久典枢机,明习文法,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,论议常独持故事,不从望之等。恭、显又时倾仄见诎。望之感觉中书政本,宜以贤明之选,自武帝游宴后庭,故用宦者,非国旧制,又违古不近刑人之义,白欲更置士人,由是大与高、恭、显忤。上初即位,谦让重改作,议久不定,出刘更生为宗正。

  匈奴呼韩邪单于复上书,言公众困乏。诏云中、五原郡转谷两万斛以给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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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之、堪数荐名儒茂才以备谏官。会稽郑朋阴欲附望之,上疏言车骑将军高遣客为奸利郡国,及言许、史子弟罪过。章视周堪,堪白令朋待诏金门岛和马祖岛门。朋奏记望之曰:“将军事体育周、召之德,秉公绰之质,有卞庄之威。至乎耳顺之年,履折冲之位,号至将军,诚士之高致也。窟穴黎庶莫不欢快,咸曰将军其人也。今将军规橅云若管、晏而休,遂行日仄至周、召乃留乎?若管、晏而休,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,修农圃之畴,畜鸡种黍,俟见二子,没齿而已矣。如将军昭然度行,积思塞邪枉之险蹊,宣中庸之常政,兴周、召之遗业,亲日仄之兼听,则下走其庶几愿竭区区,底厉锋锷,奉出色之一。”望之见纳朋,应接以意。朋数称述望之,短车骑将军,言许、史过失。

  是岁,初置戊己都督,使屯田车师故地。

后朋行倾邪,望之不用与通。朋与大司农史李官俱待诏,堪独白金汉宫为黄门郎。朋,楚士,怨恨,更求入许、史,推所言许、史事曰:“皆周堪、刘更生教小编,小编关东人,何以知此?”于是提辖许章白见朋。朋出扬言曰:“笔者见,言前将军小过五,大罪一。中书令在旁,知本身言状。”望之闻之,以问弘恭、石显。显、恭恐望之自讼,下于它吏,即挟朋及待诏华龙。龙者,宣帝时与张子蟜等待诏,以行污秽不进,欲入堪等,堪等不纳,故与朋相结。恭、显令几个人告望之等谋欲罢车骑将军疏退许、史状,候望之出休日,令朋、龙上之。事下弘恭问状,望之对曰:“外戚在位多奢淫,欲以校勘国家,非为邪也。”恭、显奏:“望之、堪、更生朋党相配举,数谮诉大臣,毁离家里人,欲以私自权势,为臣不忠,诬上不道,请谒者召致廷尉。”时上初即位,不省“谒者召致廷尉”为服刑也。可其奏。后上召堪、更生,曰系狱。上海高校惊曰:“非但廷尉问邪?”以责恭、显,皆叩头谢。上曰:“令出办事。”恭、显因使高言:“上新即位,未以色列德国化闻于天下,而先验师傅,既下九卿大夫狱,宜因决免。”于是制诏里正提辖:“前将军望之傅朕五年,亡它罪过,今事久远,识忘难明。其赦望之罪,收前将军光禄勋印绶,及堪、更生皆免为平民。”而朋为黄门郎。

  孝元国君上初元二年(丁丑,公元前四四年)

后数月,制诏大将军:“国之将兴,尊师而重傅。故前将军望之傅朕七年,道以经术,厥功茂焉。其赐望之爵关内侯,食邑第六百货户,给事中,朝朔望,坐次将军”天皇方倚欲认为郎中,会望之子散骑中郎伋上书讼望此前事,事下有司,复奏:“望之前所坐通晓,无谮诉者,而教子上书,称引亡辜之《诗》,失大臣体,不敬,请逮捕。”弘恭、石显等知望之素高节,不诎辱,建白:“望从前为老马辅政,欲排退许、史,专权擅朝。幸得不坐,复赐爵邑,与闻政事,不悔过服罪,深怀怨望,教子上书,归非于上,自以托师傅,怀终不坐。非颇诎望之于牢狱,塞其怏怏心,则圣朝亡以施恩厚。”上曰:“萧经略使素刚,安肯就吏?”显等曰:“人命至重,望之所坐,语言薄罪,必亡所忧。”上乃可其奏。

  春,首阳,上行幸甘泉,郊泰畤。乐陵侯史高以外属领教头事,前将军萧望之、光禄大夫周堪为之副。望之名儒,与堪都是师傅旧恩,主公任之,数宴见,言治乱,陈王事。望之选白宗室明经有行散骑、谏大夫刘更生给事中,与左徒金敞并拾遗左右。六人同心谋议,劝导上以古制,多所欲匡正;上啥乡纳之。史高充位而已,因而与望之有隙。

显等封以付谒者,敕令召望之手付,因令太常急发执金吾车骑驰围其第。使者至,召望之。望之欲自杀,其妻室止之,认为非太岁意。望之以问门下生朱云。云者好节士,劝望之自裁。于是望之仰天叹曰:“吾尝备位将相,年逾六十矣,老入牢狱,苟求生存,不亦鄙乎!”字谓云曰:“游,趣和药来,无久留自身死!”竟饮鸩自杀。天皇闻之惊,拊手曰:“曩固疑其不就牢狱,果然杀吾贤傅!”是时,太官方上昼食,上乃却食,为之涕泣,哀恸左右。于是召显等责难以议不详。皆免冠谢,悠久然后已。

  中书令弘恭、仆射石显,自宣帝时久典枢机,明习文法;帝即位多疾,以显久典事,中人无外党,精专可相信任,遂委以政,事无小大,因显白决,贵幸倾朝,百僚皆敬事显。显为人巧慧习事,能深得人主微指,内深贼,持诡辩,以诋毁人,忤恨穷奇,辄被以危法;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,争辩常独持传说,不从望之等。

望之有罪死,有司请绝其爵邑。有诏加恩,长子伋嗣为关内侯。国王追念望之,不忘每岁时遣使者祠祭望之冢,终元帝世。望之八子,至大官者育、咸、由。

  望之等患苦许、史放纵,又疾恭、显擅权,建白以为:“中书政本,国家枢机,宜以分明公正处之。武帝游宴后庭,故用宦者,非古制也。宜罢中书太监,应古不近刑人之义。”由是大与高、恭、显忤。上初登基,谦让,重改作,议久不定,出刘更生为宗正。

育字次君,少以父任为皇太子庶子。元帝即位,为郎,病免,后为尚书。郎中王凤以育名老爹和儿子,著材能,除为功曹,迁谒者,使匈奴副都督。后为越王墓令,会课,育第六。而漆令郭舜殿,见呵斥,育为之请,扶风怒曰:“君课第六,裁自脱,何暇欲为左右言?”及罢出,传召恭陵令诣后曹,当以职事对。育径出曹,书佐随牵育,育案佩刀曰:“萧育杜陵男人,何诣曹也!”遂趋出,欲去官。明旦,诏召入,拜为司隶太傅。育过扶风府门,官属掾史数百人拜谒车下。后坐失尚书指免官。复为中郎将使匈奴。历寿春、青州两部少保,长水左徒,龟蛇山长史。入守大鸿胪。以鄠名贼张艺馨政阻山为害,久不伏辜,育为右扶风数月,尽诛子政等。坐与定陵侯淳子鸿厚善免官。

  望之、堪数荐名儒、茂材以备谏官,会稽郑朋阴欲附望之,上书言车骑将军高遣客为奸利郡国,及言许、史弟子罪过。章视周堪,堪白:“令朋待诏金马门。”朋奏记望之曰:“今将军规抚,云若管、晏而休,遂行日昃,至周、召乃留乎?若管、晏而休,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,没齿而已矣。如将军兴周、召之遗业,亲日昊之兼听,则下走其庶几愿竭区区奉极其之一!”望之始见朋,应接以意;后知其倾邪,绝不与通。朋,楚士,怨恨,更求入许、史,推所言许、史事,曰:“皆周堪、刘更生教笔者;小编关东人,何以知此!”于是通判许章白见朋。朋出,扬言曰:“作者见言前将军小过五,大罪一。”待诏华龙行污秽,欲入堪等,堪等不纳,亦与朋相结。

哀帝时,南郡江中多盗贼,拜育为南郡太师。上以育耆旧名臣,乃以三公使车载(An on-board)育入殿中受策,曰:“南郡盗贼群辈为害,朕甚忧之。以抚军威信素著,故委南郡士大夫,之官,其于为民除患,安元元而已,亡拘于小文。”加赐黄金二十斤。育至南郡,盗贼静。病去官,起家复为光禄大夫执金吾,以寿终于官。

  恭、显令二位告望之等谋欲罢车骑将军,疏退许、史状,候望之出休日,令朋、龙上之。事下弘恭问状,望之对曰:“外戚在位多奢淫,欲以改良国家,非为邪也。”恭、显奏:“望之、堪、更生朋党相配举,数谮诉大臣,毁离亲朋基友,欲以私下放权力势。为臣不忠,诬上不道,请谒者召致廷尉。”时上初即位,不省召致廷尉为服刑也,可其奏。后上召堪、更生,曰:“系狱。”上海大学惊曰:“非但廷尉问邪!”以责恭、显,皆叩头谢。上曰:“令出办事。”恭、显因使史高言:“上新即位,未以德化闻于天下,而先验师傅。即下九卿、大夫狱,宜因决免。”于是制诏御史、长史:“前将军望之,傅朕七年,无它罪过。今事久远,识忘难明,其赦望之罪,收前将军、光禄勋印绶;及堪、更生皆免为百姓。”

育为人严猛尚威,居官数免,稀迁。少与陈咸、朱博为友,著闻当世。往者有王阳、贡公,故长安语曰“萧、朱结绶,王、贡弹冠”,言其相荐达也。始育与陈咸俱以公卿子显名,咸起头进,年十八,为左曹,二十余,通判中丞。时,朱博尚为杜陵亭长,为咸、育所攀爬,入王氏。后遂并历太尉、郡守相,及为九卿,而博先至将军太守,历位多于咸、育,遂至太傅。育与博后有隙,不能终,故世以交为难。

  十一月,丁丑,立弟竟为孝仁帝。

咸字仲君,为提辖史,举茂材,好畤令,迁淮阳、宁波内史,乌海、弘农、河东里正。所居有迹,数增秩赐金。后免官,复为越骑校尉、护军太史、中郎将,使匈奴,至大司农,终官。

  戊寅,苏南地震,败城池、屋室,压杀人众。

由字子骄,为里正西曹卫将军掾,迁谒者,使匈奴副教头。后举贤良,为定陶令,迁瓦伦西亚太尉,地西泮里正。治郡有声,多称荐者。初,哀帝为汉恭王时,由为定陶令,失王指,顷之,制书免由为国民。哀帝崩,为复土御史、京辅左辅太师,迁江夏太尉。平江贼成重等有功,增秩为陈留太尉,元始天尊中,作明堂辟雍,大朝诸侯,征由为大鸿胪,会病,比不上宾赞,还归故官,病免。复为中散大夫,终官。家至吏二千石者六五位。

  6月,立钱塘厉王子霸为王。

赞曰:萧望之历位将相,籍师傅之恩,可谓亲呢亡间。及至谋泄隙开,谗邪构之,卒为便嬖宦竖所图,哀哉!不然,望之堂堂,折而不桡,身为儒宗,有辅佐之能,近古社稷臣也。

  诏罢黄门乘舆狗马,水衡禁囿、商丘下苑、少府佽飞外池、严籞池田假与穷人。又诏赦天下,举茂材异等、直言极谏之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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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夏,7月,丁卯,立子骜为皇太子。待诏郑朋荐卑尔根太尉张敞,先帝名臣,宜傅辅皇太子。上以问萧望之,望之以为敞能吏,任治烦乱,材轻,非师傅之器。君主使使者征敞,欲以为左冯翊,会病卒。

  诏赐萧望之爵关内侯,给事中,朝朔望。

  关东饥,齐地人相食。

  秋,七月,己酉,地复震。

  上复征周堪、刘更生,欲感到谏大夫;弘恭、石显白,皆认为中郎。

  上重视萧望之相连,欲倚认为相;恭、显及许、史子弟、里正、诸曹皆侧目于望之等。更生乃使其外亲上变事,言“地震殆为恭等,不为三独夫动。臣愚感觉宜退恭、显以章蔽善之罚,进望之等以通贤者之路。如此,则太平之门开,灾异之愿塞矣。”书奏,恭、显疑其再生所为,白请考奸诈,辞果服;遂逮更生系狱,免为庶人。

  会望之子散骑、中郎亻及亦上书讼望在此之前事,事下有司,复奏:“望在此以前所坐精通,无谮诉者,而教子上书,称引亡辜之诗,失大臣体,不敬,请逮捕。”弘恭、石显等知望之素高节,不诎辱,建白:“望在此以前幸得不坐,复赐爵邑,不悔过服罪,深怀怨望,教子上书,归非于上,自以托师傅,终必不坐,非颇屈望之于牢狱,塞其怏怏心,则圣朝无以施恩厚。”上曰:“萧巡抚素刚,安肯就吏!”显等曰:“人命至重,望之所坐,语言薄罪,必无所忧。”上乃可其奏。冬,七月,显等封诏以付谒者,敕令召望之手付。因令太常急发执金吾车骑驰围其第。使都至,召望之。望之以问门下生齐国硃云,云者,好节士,劝望之自裁。于是望之仰天叹曰:“吾尝备位将相,年逾六十矣,老入牢狱,苟求生存,不亦鄙乎!”字谓云曰:“游,趣和药来,无久留自身死!”竟饮鸠自杀。天子闻之惊,拊手曰:“曩固疑其不就牢狱,果然杀吾贤傅!”是时,太官方上昼食,上乃却食,为之涕泣,哀动左右。于是召显等训斥以议不详,皆免冠谢,长久然后已。上追念望之不忘,每岁时遣使者祠祭望之冢,终帝之世。

  臣光曰:甚矣孝元之为君,易欺而难寤也!夫恭、显之谮诉望之,其邪说诡计,诚有所不可能辨也。至于始疑望之不肯就狱,恭、显感觉必无忧。已而果自杀,则恭、显之欺亦明矣。在中智之君,孰不激动振奋以厎邪臣之罚!孝元则不然。虽涕泣不食以伤望之,而终不能够诛恭、显,才得其免冠谢而已。如此,则贪赃枉法的官吏安所惩乎!是使恭、显得肆其邪心而无复忌惮者也。

  是岁,弘恭病死,石显为中书令。

  初,武帝灰南越,开置珠厓、儋耳郡,在海中洲上,吏卒皆中夏族民共和国人,多侵陵之。其民亦暴恶,自以阻绝,数犯吏禁,率数年壹反,杀吏;汉辄发兵击定之。二十馀年间,凡六反。至宣帝时,又再反。上加冕从前年,珠厓山江华怒族自治县反,发兵击之。诸县更叛,连年不定。上海博物院谋于群臣,欲大发军。待诏贾捐之曰:“臣闻尧、舜、禹之圣德,地方只是数千里,西被流沙,东渐魏震,朔南暨声教,言欲与声教则治之,不欲与者不强治也。故君臣歌德,含气之物各得其宜。武丁、成王、殷、周之大仁也,然地东但是江、黄,西不过氐、羌,南可是蛮荆,北不过朔方,是以颂声并作,视听之类咸乐其生,越裳氏登高节译而献,此非兵革之所能致也。以致于秦,兴兵远攻,贪外虚内而天下溃畔。刘恒王偃武行文,当此之时,断狱数百,赋役轻简。孝武皇上厉兵马以攘西戎,天下断狱万数,赋烦役重,寇贼并起,军旅数发,父战死于前,子斗伤于后,女人乘亭障,孤儿号于道,老母、寡妇饮泣巷哭,是皆廓地泰大,征讨不休之故也。今关东公众久困,流离道路。人情莫亲父母,莫乐夫妇;至嫁妻卖子,法不能够禁,义不可能止,此社稷之忧也。今皇帝不忍悁悁之忿,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,快心幽冥之地,非所以救助并日而食,保全元元也。诗云:‘蠢尔蛮荆,大邦为雠。’言有工夫的人起则后服,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衰则先畔,自古而患之,何况乃复其南部万里之蛮乎!骆越之人,父亲和儿子同川而浴,相习以鼻饮,与禽兽没有差别,本不足郡县置也。颛颛独居一海之中,雾露气湿,多毒草、虫蛇、水土之害;人未见虏,战士自死。又非独珠厓有珠、犀、玳瑁也。弃之不足惜,不击不损威。其民譬犹鱼鳖,何足贪也!臣窃今后者羌军言之,暴师曾未一年,兵出不逾千里,费四十馀相对;大司农钱尽,乃以少府禁钱续之。夫一隅为不良,费尚如此,况于劳师远攻,亡士毋功乎!求之往古则不合,施之当今又困苦,臣愚感觉非冠带之国,《禹贡》所及,《春秋》所治,皆可且无感觉。愿遂弃珠厓,专项使用恤关东为忧。”上以问都督、士大夫。都尉大夫陈万年以为当击,巡抚于定国认为:“前几天兴兵击之连接,护军郎中、都尉及丞凡十壹人,还者三人,卒士及转输死者万人以上,花费三万万馀,尚未能尽降。今关东有气无力,民难摇晃,捐之议是,”上从之。捐之,贾生曾孙也。

  孝元帝王上初元四年(丁卯,公元前四四年)

  春,诏曰:“珠厓虏杀吏民,背畔为逆。今廷议者或言可击,或言可守,或欲弃之,其指各殊。朕日夜惟思议者之言,羞威不行,则欲诛之;质疑辟难,则守屯田;通于时变,则忧万民。夫万民之饥饿与远蛮之不讨,危孰大焉?且宗庙之祭,凶年不备,况乎辟不嫌之辱哉!今关东北高校困,旅馆空虚,无以相赡,又以动兵,非特劳民,凶年随之。其罢珠崖郡,民有慕义欲内属,便处之;不欲,勿强。”

  夏,一月,乙末晦,庄陵白鹤馆灾;赦天下。

  夏,旱。

  立奥兰多炀王弟宗为王。

  长信少府贡禹上言:“诸离宫及仁寿宫卫,可减其太半以宽繇役。”5月,诏曰:“朕惟烝庶之饥寒,远远地离开父母老婆,劳于非业之作,卫于不居之宫,恐非所以佐阴阳之道也。其罢甘泉、建立规章宫卫,令就农。百宫外市费。条奏,毋有所讳。”

  是岁,上复擢周堪为光禄勋,堪弟子张猛为光禄大夫、给事中,大见信任。

  孝顺帝上上初元七年(丙寅,公元前四三年)

  春,春王,上行幸甘泉,效泰畤。八月,行幸河东,祠后土;赦汾阴徒。

  孝元国君上初元八年(甲申,公元前四七年)

  春,孟月,以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。四月,上行幸雍,祠五畤。

  夏,三月,有星孛于参。

  上用诸儒贡禹等之言,诏太官毋日杀,所具各减半;乘舆秣马,无乏正事而已。罢角抵、上林宫馆希御幸者、齐三服官、北假田官、盐铁官、常平仓。大学生弟子毋置员,以广学者。令民有能通一经者。皆复。省刑罚七十馀事。

  陈万年卒。十二月,壬寅,长信少府贡禹为里胥大夫。禹前后言得失书数十上,上嘉其质直,多使用之。

  匈奴郅支单于自以道远,又怨汉拥护呼韩邪而不助己,困辱汉使者乾江乃始等;遣使进献,因求侍子。汉议遣香港卫生福利司马谷吉送之,长史大夫贡禹、大学生东海匡衡以为:“郅支单于乡化末醇,所在绝远,宜令使者送其子,至塞而还。”吉上书言:“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,今既养全其子十年,德泽甚厚,空绝而不送,近从塞还,示弃捐不畜,使无乡从之心,弃前恩,立后怨,不便。议者见前江乃无应敌之数,智勇俱困,乃至耻辱,即豫为臣忧。臣幸得建强汉之节,承明圣之诏,宣谕厚恩,不宜敢桀。若怀禽兽心,加无道于臣,则单于长婴大罪,必遁逃远舍,不敢近边。没一使以安人民,国之计,臣之愿也。愿送到庭。”上许焉。既到,郅支单于怒,竟杀吉等;自知负汉,又闻呼韩邪益强,恐见袭击,欲远去。会康居王数为乌孙所困,与诸翕侯计,感到:“匈奴大国,乌孙素服属之。今郅支单于困在外,可迎置北部,使合兵取乌孙而立之,长无匈忧矣。”固然使到坚昆,通语郅支。郅支素恐,又怨乌孙,闻康居计,大说,遂与相结,引兵而西。郅支人众中寒道死,馀财三千人。到康居,康居王以女妻郅支,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王,康居甚保养郅支,欲倚其威以胁诸国。郅支数借兵击乌孙,深切至谷城,杀略民人,驱畜产去。乌孙不敢追。西部空虚不居者四千里。

  冬,十十二月,丁末,贡禹卒。丁已,长信少府薛广德为左徒大夫。

  孝元国王上永光元年(戊子,公元前四四年)

  春,春王,上行幸甘泉,郊泰畤。视毕,因留射猎。薛广德上书曰:“窃见关东困极,人民流离。太岁日撞亡秦之钟,听郑、卫之乐,臣诚悼之。今士卒暴光,从官劳倦,愿帝王亟反宫,思与百姓同忧乐,天下幸甚!”上即日还。

  2月,诏:“太尉、上大夫举质朴、敦厚、逊让、有行者,光禄岁以此科第郎、从官。”

  三月,赦天下。

  雨雪、陨霜,杀桑。秋,上酎祭宗庙,出便门,欲御楼船。薛广德当乘舆车,免冠顿首曰:“宜从桥。”诏曰:“大夫冠。”广德曰:“君王不听臣,臣自刎,以血污车轮,帝王不得入庙矣!”上不说。先驱光禄大夫张猛进曰:“臣闻主圣臣直。乘船危,就桥安,圣主不乘危。经略使大夫言可听。”上曰:“晓人不当如是邪!”乃从桥。

  四月,陨霜杀稼,天下大饥。左徒于定国,大司马、车骑将军史高,都尉大夫薛广德,俱以灾异乞骸骨。赐安车、驷马、白金六十斤,罢。太子太尉韦玄成为尚书大夫。广德归,县其安车,以传示子孙为荣。

  帝之为太子也,从太中医务卫生职员孔霸受《节度使》。及即位,赐霸爵关内侯,号褒成君,给事中。上欲致霸相位,霸为人谦退,不好权势,常称“爵位泰过,何德以堪之!”上大夫大夫屡缺,上辄欲用霸;霸让位,自陈至于每每。上深知其至诚,乃弗用。以是敬之,表彰甚厚。

  甲辰,校尉,卫尉王接为大司马、车骑将军。

  石显惮周堪、张猛等,数谮毁之。刘更生惧其倾危,上书曰:“臣闻舜命九官,济济相让,和之至也。众臣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,故箫《韶》70%,惊邪来仪。至周幽,厉之际,朝廷不和,转相非怨,则日月薄食,水泉沸腾,山谷易处,寒露失节。由此观之,和气致祥,乖气致异,祥多者其国安,异众者其国危。天地之常经,古今之通义也。今皇帝开三代之业,招农学之士,优游宽容,使得并进。今贤不肖浑殽,白黑不分,邪正杂糅,忠谗并进;章交公车,人满北军,朝臣舛午,胶戾乖剌,更相谗诉,转相是非;所以营惑耳目,感移心意,不可胜载,分曹为党,往往群朋将同心以陷正臣。正臣进者,治之表也;正臣陷者,乱之机也;乘治乱之机,未知孰任,而灾异数见,此臣所以寒心者也。初元以来四年矣,按春秋三年之中,灾异未有稠近期者也。原其所以然者,由谗邪并进也;谗邪之所以并进者,由上多质疑,既已用一代天骄而行善政,如或谮之,则一代天骄退而善政还矣。夫执思疑之心者,来谗贼之口;持不住之意者,开群枉之门;谗邪进则众贤退,群枉盛则正士消。故《易》有《否》、《泰》,小人道长,君子道消,则政日乱;君子道长,小人道消,则政日治。昔者鲧、共工氏、驩兜与舜、禹杂处尧朝,周公与管、蔡并居周位,当是时,迭进相毁,蜚言相谤,岂可胜道哉!帝尧、成王能贤舜、禹、周公而消共工氏、管、蔡,故以大治,荣华现今。万世师表与季、孟偕仕于鲁,李通古与叔孙俱宦于秦,定公、始皇贤季、孟、李通古而消孔夫子、叔孙,故以大乱,污辱现今。故治乱荣辱之端,在所信任;信任既贤,在于巩固而不移。《诗》云:‘作者心匪石,不可转也,言守善笃也。《易》曰:‘涣汗个中号’,言号令如汗,汗出而不反者也。今出善令未能逾时而反,是反汗也;用贤未能三旬而退,是转石也。《论语》曰:‘见不善如探汤。’今二府奏佞诌不当在位,历年而不去。故出令则如反汗,用贤则如转石,去佞则如拨山,如此,望阴阳之调,不亦难乎!是以群小窥见间隙,缘饰文字,巧言丑诋,传言、飞文哗于民间。故《诗》云:‘悲天悯人,愠于群小,’小人成群,诚足愠也。昔孔圣人与颜子渊、子贡更相配誉,不为朋党;禹、稷与皋陶传相汲引,不为比周,何则?忠于为国,无邪心也。今佞邪与贤臣并交戟之内,合党共谋,违善依恶,歙歙訿々,数设惊险之言,欲以倾移主上,如忽然用之,此领域之所以先戒,灾异之所以重至者也。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,故舜有四放之罚,孔圣人有两观之诛,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。今以天子明知,诚深思天地之心,览《否》、《泰》之卦,历周、唐之所进觉得法,原秦、鲁之所消以为戒,考祥应之福。省灾异之祸,以揆当世之变,放远佞邪之党,坏散险诐之聚,杜闭群枉之门,方开众正之路,果断疑心,分别犹豫,就是非炳然可见,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至,太平之基,万世之利也。”显见其书,愈与许、史比而怨更生等。

  是岁,夏寒,日青无光,显及许、史皆言堪、猛用事之咎。上内重堪,又患众口之浸泡,无所取信。时间长度安令杨兴以材能幸,常称扬堪,上欲感到助,乃见问兴:“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勋,何邪?”兴者,倾巧士,谓上疑堪,因顺指曰:“堪非独不可于宫廷,自州里亦不可也!臣见大家闻堪与刘更生等谋毁血肉,认为当诛;故臣前书言堪不可诛伤,为国养恩也。”上曰:“然此何罪而诛?今宜奈何?”兴曰:“臣愚认为可赐爵关内侯,食邑三百户,勿令典事。明主不失师傅之恩,此最策之得者也。”上于是疑之。

  司隶尚书琅邪诸葛丰始以特立刚直闻名于朝,数凌犯贵戚,在位多言其短。后坐春夏系治人,徙城门太尉。丰于是上书告堪、猛罪,上不直丰,乃制诏长史:“城门都督丰,前与光禄勋、光禄大夫猛在朝之时,数称言堪、猛之美。丰前为司隶经略使,不顺四时,修法度,专作苛暴以获虚威;朕不忍下吏,以为城门军机章京。不内省诸己,而反怨堪、猛以求报举,告按无证之辞,暴扬难验之罪,毁誉肆意,不顾前言,不信之大也。朕怜丰之耆老,不忍加处徒刑,其免为老百姓!”又曰:“丰言堪、猛贞信不立,朕闵而不治,又惜其材能未有所效,其左迁堪为河东抚军,猛槐里令。”

  臣光曰:诸葛丰之于堪、猛,前誉而后毁,其志非为朝廷进善而去奸也,欲比周求进而已矣。斯亦郑朋、杨兴之流,乌在其为刚直哉!人君者,察美恶,辨是非,赏以劝善,罚以惩奸,所以为治也。使丰言得实,则丰不当绌;若其诬罔,则堪、猛何辜焉!今两责而俱弃之,则美恶、是非果何在哉!

  贾捐之与杨兴善。捐之数短石显,以故不得官,稀复进见;兴新以材能得幸。捐之谓兴曰:“京兆尹缺,使自个儿得见,言君兰,京兆尹可立得。”兴曰:“君房下笔,言语妙天下;使君房为太师令,胜五鹿充宗远甚。”捐之曰:“令笔者得代充宗,君兰为京兆,京兆,郡国首,太史,百官本,天下真大治,士则不隔矣!”捐之复短石显,兴曰:“显方贵,上信用之;今欲进,第从笔者计,且与合意,即得入矣!”捐之即与兴共为荐显奏,赞赏其美,认为宜赐爵关内侯,引其兄弟以为诸曹;又共为荐兴奏,感到可试守京兆尹。石显闻知,白之上,乃下兴、捐之狱,令显治之,奏“兴,捐之怀诈伪,更相荐誉,欲得大位,罔上不道!”捐之竟坐弃市,兴髡钳为城旦。

  臣光曰:君子以正攻邪,犹惧不克。况捐之以邪攻邪,其能免乎!

  徙刘阳竟为湖州王。

  匈奴呼韩邪单于民众益盛,塞下禽兽尽,单于足以自卫,不畏郅支,其大臣多劝单于北归者。久之,单于竟北归庭,民众稍稍归之,其国遂定。

  孝元国王上永光二年(庚戌,公元前四二年)

  1春,二月,赦天下。

  1青春,十月,大赦天下。

  2壬戌,士大夫大夫韦玄成为首相;右扶风郑弘为都尉大夫。

  2七月18日,太尉大夫韦玄成当首相;右扶风郑弘当大将军政大学夫。

  31月,辛未朔,日有食之。

  3十三月二十29日,日食。

  4夏,六月,赦天下。

  4夏日,十一月,大赦天下。

  5上问给事中匡衡以地震日食之变,衡上疏曰:“主公躬圣德,开太平之路,闵愚吏民触违纪律抵禁,比年大赦,使人民得改行自新,天下幸甚!臣窃见大赦之后,奸邪不为衰止,前些天大赦,今日违规,相随入狱,此殆导之未得其务也。前天下俗,贪财贱义,好面色,上侈靡,亲属之恩薄,婚姻之党隆,苟合徼幸,以身设利;不改其原,虽岁赦之,刑犹难使错而不用也,臣愚以为宜壹旷然大变其俗。夫朝廷者,天下之桢幹也。朝有变色之言,则下有打斗之患;上有自专之士,则下有不让之人;上有克胜之佐,则下有加害之心;上有好利之臣,则下有盗窃之民;此其本也。治天下者,审所上而已。教化之流,非家至而人说之也;贤者在位,能者布职,朝廷崇礼,百僚敬让,道德之行,由内及外,自近者始,然后民知所法,迁善日进而不自知也。《诗》曰:‘商邑翼翼,四方之极。’今长安,天皇之都,亲承圣化,然其风俗无以异于国外,郡国来者无所法则,或见侈靡而放效之;此教化之原来,风俗之枢机,宜先正者也。臣闻天人之际,精祲有以相荡,善恶有以相推,事作乎下者象动乎上,阴变则静者动,阳蔽则明者晻,水田和旱地之灾随类而至。太岁祗畏天戒,哀闵元元,宜省靡丽,考制度,近忠正,远巧佞,以崇至仁,匡失俗,道德弘于京师,淑问扬乎疆外,然后大化可成,礼让可兴也。”上说其言,迁衡为光禄大夫。

  5君主问给事中匡衡,询问地震日食等领域变化的原故,衡匡上书说:“圣上亲自个儿体力行,为国家开垦太平道路,怜悯愚拙的官吏人民,误触French Open,连年
都有大赦,使老百姓得到改过自新的机缘,那是国家之福!不过,据自个儿的调查,每一回大赦之后,作奸犯科的人并不曾滑坡,今
作奸犯科的一言一动并从未安歇。前几日恰好出狱出狱,明天却又犯罪,重新坐牢,这是出于疏导他们的做事并未有抓住重大。以往的社会风尚,贪图钱财,轻视道义,爱怜追逐声色
犬马,把豪华富华当作指标,亲族的关系日益淡漠,而婚姻的涉嫌却非常缜密,苟且结合,用身家来获得财富;万变不离这种偏侧,即便一年之内有数十次赦免,
仍不能够防止选取行政诉讼法,笔者一窍不通,感到考订之道,在于大张旗鼓,改造社会风尚。朝廷对于国家,就像是筑墙时所用的模版。朝廷官员如若怒目绝对,
那么下边包车型客车人就能够爆发打架的祸害;在高位的人如果独断专行弄事,那么上边包车型地铁人就能够生出抗拒的心境;在高位的人只要互相伤害,那么下边包车型客车人就能够产生杀机;
在高位的只要有贪图钱财的重臣,那么上面就能够有盗窃抢窃的平民;那是因为墙版是墙的根本。治理国家的人,最应该小心的,是倡导什么。礼教的推行,
用不着逐家拜访,也用不着见人就去劝导;只要贤能的人在位,能干的人尽忠职守,朝廷尊重礼仪,文武官员相敬互让,道德的行为,从心底发展到体外,
从目前的人开头,然后人民才精通什么人作为标准,努力效法,神不知鬼不觉中,善行日益增添。《诗经》说:‘商王朝香江的习俗礼仪高雅大方,是天下人的专门的职业,何人都要效仿。’前段时间,在全球译朝首都长安,国君亲自实行圣王朝的引导,不过社会新风跟远方并不曾差距,各郡、各封国的人到了香港,不亮堂学习如何,最终却学会了奢华浪费荒淫;所以进行教育
最根本的地方,也是培养社会新风最要紧的地点,应该首先起始。作者已经听他们说,天上跟世间的分际,精气相互激荡,善恶互相推销和展览,上面有所动时,
在地点能够观望迹象,太阴变化,则静的东西会动(指地震),太阳变化则光明会被遮住(指日食),水灾旱灾,类似的灾害会人头攒动。天子敬畏上天的警告,
唯有爱戴天下百姓,节省变得庞大费用,构建国家制度,临近忠良,疏远奸佞,提倡大仁大义,勘误败坏的乡规民约习于旧贯,使高尚的德行,首先在首都踵事增华,美好的名气,
传播到边境之外,然后广大的教诲才足以形成,礼仪谦让的贤惠,能够再生。”孝李晔欣赏匡衡的观念,升匡衡当光禄大夫。

  荀悦论曰:夫赦者,权时之宜,极度典也。汉兴,承秦兵革之后,大愚之世,比屋可刑,故设三章之法,大赦之令,荡涤秽流,与民更始,局势然也。后世承业,袭而不革,失时宜矣。若惠、文之世,无所赦之。若孝景之时,七国皆乱,异心并起,奸诈非一;及武帝末年,赋役繁兴,群盗并起,加以太子之事,巫蛊之祸,天下纷然,百姓无聊,人不自安;及光武之际,拨乱之后:如此之比,宜为赦矣。

  荀悦商酌说:对于囚犯的大赦,只是一种权宜的办法,不是平常的司法楷模。北宋的兴盛,恰在秦王朝战役从此,
差不离每一种人都身负重罪,假如一定要依法办理,挨家逐户,都应诛杀。所以汉高帝约法三章,颁发大赦
命令,洗涤社会上的罪恶污秽,使人民从头初阶一种新的生存。当时方式,不得不这么。不过到了后面一个,大家承继了那一个制度,不驾驭改正,已经失去时代意义。在惠帝、文帝时,根本未有大赦。在孝景皇帝之时,爆发七国之乱,人心浮动,奸诈百出,到了武敌末年,赋税沉重,差役频仍,盗匪四起,加上皇太子刘据事件,巫蛊大祸,天下惊惶,人惠民活艰辛,顾影自怜。等到光曹阿瞒上场,休憩劫难,用来前面世比较,由她赦免罪犯,才是最方便。

  秋,13月,萝北羌彡姐旁种反,诏召知府韦玄成等入议。是时,岁比不登,朝廷方认为忧,而遭羌变,玄成等生冷,莫有对者。右将军冯奉世曰:“羌虏近在竟内背畔,不以时诛,无以威制远蛮,臣愿帅师讨之!”上问用兵之数,对曰:“臣闻善用兵者,役不再兴,粮不三载,故师不久暴而天诛亟决。往者数不料敌,而师至于折伤,每每发调,则旷日烦费,威武亏矣。今反虏无虑贰仟0人,法当倍,用70000人。然羌戎,弓矛之兵耳,器不犀利,可用四千0人。3月足以决。”上大夫、里胥、两将军都以为:“民方收敛时未可多发,发万人屯守之,且足。”奉世曰:“不可。天下被饔飧不给,士马羸耗,守战之备久废不简,夷狄有轻边吏之心,而羌首难。今以万人分屯数处,虏见兵少,必不畏惧。战则挫兵病师,守则百姓不救,如此,怯弱之形见。羌人乘利,诸种并和,相扇而起,臣恐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役不得止于50000,非财币所能解也。故少发师而旷日,与一举而疾决,利害相万也。”固争之,无法得。有诏,益二千人。于是遣奉世将万二千人骑,以将屯为名,典属国任立、护军太守韩昌为偏裨,到苏北,分屯三处。昌先遣两参知政事与羌战,羌虏盛多,皆为所破,杀两军机章京。奉世具上时势部众多少之计,愿益两万四千人,乃足以决事。书奏,天子大为发兵陆万馀人。10月,拜太常弋阳侯任千秋为奋武将军以助之。冬,12月,兵毕至湘西,十5月,并进,羌虏大破,斩首数千级,馀皆走出塞。兵未决间,汉复发募士万人,拜定襄少保韩安国为建威将军,未进,闻羌破而还。诏罢吏士,颇留屯田,备要害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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