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末刀兵起四方,无端袁术太跋扈。不思累世为公相,便欲孤身作天王。
  强暴枉夸传国玺,骄奢妄说应天祥。渴思蜜水无由得,独卧空床呕血亡。

且说朱灵、路昭回许都见曹孟德,说玄德留下军马。操怒,欲斩多少人。荀彧曰:“权归汉昭烈帝,三位亦万般无奈何。”操乃赦之。彧又曰:“可写书与车胄就内图之。”操从其计,暗使人来见车胄,传曹阿瞒钧旨。胄随即请陈登商酌此事。登曰:“那一件事极易。今汉烈祖出城招民,不日将还;将军可命军官伏于瓮城边,只作接他,待马到来,一刀斩之;某在城上射住后军,大事济矣。”胄从之。陈登回见父陈珪,备言其事。珪命登先往报知玄德。登领父命,飞马去报,正迎着关、张,报说如此如此。原本关、张先回,玄德在后。张益德听得,便要去冲击。云长曰:“他伏瓮城边待小编,去必有失。小编有一计,可杀车胄:乘夜扮作曹军到南京,引车胄出迎,袭而杀之。”飞然其言。那部下军原有曹阿瞒暗号,衣甲都同。当夜三更,到城边叫门。城上问是哪个人,众应是曹上大夫差来张文远的队容。报知车胄,胄急请陈登议曰:“若不招待,诚恐有疑;若出迎之,又恐有诈。”胄乃上城回言:“黑夜难以识别,天明了相见。”城下答应:“只恐刘玄德知道,疾快开门!”车胄犹豫未定,城外一片声叫开门。车胄只得披挂上马,引1000军出城;跑过吊桥,大叫:“文远何在?”火光中只看见云长提刀纵马直迎车胄,大叫曰:“男子安敢怀诈,欲杀小编兄!”车胄大惊,战未数合,遮拦不住,拨马便回。到吊桥边,城上陈登乱箭射下,车胄绕城而走。云长赶来,手起一刀,砍于马下,割下首级提回,望城上呼曰:“反贼车胄,吾已杀之;众等无罪,投降免死!”诸军倒戈投降,军队和人民皆安。云长将胄头去迎玄德,具言车胄欲害之事,今已斩首。玄德大惊曰:“曹阿瞒若来。如之奈何?”云长曰:“弟与张翼德迎之。”玄德懊悔不已,遂入南京。百姓父老,伏道而接。玄德到府,寻张益德,飞已将车胄全家杀尽。玄德曰:“杀了武皇帝心腹之人,怎么着肯休?”陈登曰:“某有一计,可退曹阿瞒。”正是:既把一身离虎穴,还将好招算利息狼烟。

却说董承等问马腾曰:“公欲用什么人?”马腾曰:“见有兖州牧汉烈祖在此,何不求之?”承曰:“此人虽系皇叔,今正依赖曹躁,安肯行这一件事耶?”腾曰:“吾观明日围场之中,曹躁迎受众贺之时,云长在玄德背后,挺刀欲杀躁,玄德以目视之而止。玄德非不欲图躁,恨躁牙爪多,恐力不如耳。公试求之,当必应允。”吴硕曰:“这一件事不宜太速,当从容商酌。”众皆散去。次日黑夜里,董承怀诏,径往玄德公馆中来。门吏入报,玄德迎出,请入小阁坐定。关、张侍立于侧。玄德曰:“国舅夤夜至此,必有事故。”承曰:“白日乘马相访,恐躁见疑,故黑夜相见。”玄德命取酒相待。承曰:“今日围场之中,云长欲杀曹躁,将军动目摆头而退之,何也?”玄德失惊曰:“公何以知之?”承曰:“人皆不见,某独见之。”玄德不可能掩饰,遂曰:“舍弟见躁僭越,故不觉发怒耳。”承掩面而哭曰:“朝廷臣子,若尽如云长,何忧不太平哉!”玄德恐是曹躁使他来试探,乃佯言曰:“曹郎中治国,为啥忧不太平?”承变色而起曰:“公乃东魏皇叔,故剖肝沥胆以相告,公何诈也?”玄德曰:“恐国舅有诈,故相试耳。”于是董承取衣带诏令观之,玄德不胜悲愤。又将义状出示,上止有伍个人:一,车骑将军董承;二,工部校尉王子服;三,长水教头种辑;四,议郎吴硕;五,昭信将军吴子兰;六,西凉都尉马腾。玄德曰:“公既奉诏讨贼,备敢不效鞍前马后。”承拜谢,便请书名。玄德亦书“左将军汉烈祖”,押了字,付承收讫。承曰:“尚容再请几个人,共聚十义,以图国贼,”玄德曰:“切宜缓缓试行,不可轻泄。”共议到五更,相别去了。
玄德也防曹躁谋害,就下处后园种菜,亲自浇灌,以为韬晦之计。关、张三人曰:“兄不细心天下大事,而学小人之事,何也?”玄德曰:“此非小弟所知也。”四人乃不复言。
十十八日,关、张不在,玄德正在后园浇菜,许褚、张辽引数11位入园中曰:“御史有命,请使君便行。”玄德惊问曰:“有啥紧事?”许褚曰:“不知。只教笔者来相请。”玄德只得随三个人入府见躁。躁笑曰:“在家做得好大事!”’得玄德面如土红。躁执玄德手,直至后园,曰:“玄德学圃不易!”玄德方才放心,答曰:“无事消遣耳。”躁曰:“适见枝头青梅青青,忽感二零一八年征张绣时,道上缺水,将士皆渴;吾心生一计,以鞭虚指曰:‘后边有梅林。’军人闻之,口皆生唾,由是不渴。今见此梅,不可不赏。又值煮酒正熟,故邀使君小亭一会。”玄德心神方定。随至小亭,已设樽俎:盘置青梅,一樽煮酒。三人对坐,开怀畅饮。酒至半酣,忽陰云漠漠,聚雨将至。从人遥指天外龙挂,躁与玄德凭栏观之。躁曰:“使君知龙之变化否?”玄德曰:“未知其详。”躁曰:“龙能大能小,能升能隐;大则兴云吐雾,小则隐介藏形;升则飞腾于大自然之间,隐则潜伏于波(英文名:yú bō)涛之内。近日春深,龙乘时变化,犹人得志而驰骋四海。龙之为物,可比世之英豪。玄德久历四方,必知当世英豪。请试指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备肉眼安识英豪?”躁曰:“休得过谦。”玄德曰:“备叨恩庇,得仕于朝。天下硬汉,实有未知。”躁曰:“既不识其面,亦闻其名。”玄德曰:“营口袁术,兵粮足备,可为英豪?”躁笑曰:“冢中枯骨,吾早晚必擒之!”玄德曰:“湖北袁本初,四世三公,门多故吏;今虎踞兖州之地,部下能事者极多,可为壮士?“躁笑曰:“袁绍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;干大事而惜身,见小利而忘命:非壮士也。玄德曰:“有壹个人名称八俊,威镇炎黄:刘景升可为英豪?”躁曰:“刘表虚名无实,非铁汉也。”玄德曰:“有一人血气方刚,江东带头大哥——孙伯符乃英豪也?”躁曰:“孙策藉父之名,非大侠也。”玄德曰:“钱塘刘季玉,可为英豪乎?”躁曰:“刘璋虽系宗室,乃守户之犬耳,何足为铁汉!”玄德曰:“如张绣、张鲁、韩遂等辈皆何如?”躁击手大笑曰:“此等碌碌小人,不足为外人道!”玄德曰:“舍此之外,备实不知。”躁曰:“夫铁汉者,胸怀大志,腹有良谋,有满腔宇宙之机,吞吐天地之志者也。”玄德曰:“什么人能当之?”躁以手指玄德,后自指,曰:“明日下英勇,惟使君与躁耳!”玄德闻言,吃了一惊,手中所执匙箸,不觉落于地下。时正值天雨将至,雷声大作。玄德乃从容俯首拾箸曰:“一震之威,以致于此。”躁笑曰:“夫君亦畏雷乎?”玄德曰:“受人保养的人迅雷风烈必变,安得不畏?”将闻言失箸缘故,轻轻掩盖过了。躁遂不疑玄德。后人有诗赞曰:“勉从虎袕暂趋身,说破英豪惊杀人。巧借闻雷来掩饰,因时制宜信如神。”
天雨方住,见四人撞入后园,手提宝剑,突至亭前,左右挡住不住。躁视之,乃关、张四个人也。原本三个人从城外射箭方回,听得玄德被许褚、张辽请将去了,慌忙来相府打听;闻说在后园,只恐有失,故争辩而入。却见玄德与躁对坐饮酒。四个人按剑而立。躁问二人何来。云长曰:“听知军机大臣和兄饮酒,特来舞剑,以助一笑。”躁笑曰:“此非鸿门会,安用项庄、项伯乎?”玄德亦笑。躁命:“取酒与二樊哙压惊。”关、张拜谢。须臾席散,玄德辞躁而归。云长曰:“险些惊杀作者多个!”玄德以落箸事说与关、张。关、张问是何意。玄德曰:“吾之学圃,正欲使躁知笔者无大志;不意躁竟指自身为大侠,我故失惊落箸。又恐躁生疑,故借惧雷以隐藏之耳。”关、张曰:“兄真高见!”
躁次日又请玄德。正饮间,人报满宠去打听袁绍而回。躁召入问之。宠曰:“公孙瓒已被袁本初破了。”玄德急问曰:“愿闻其详。”宠曰:“瓒与绍战不利,筑城围圈,圈上建楼,高十丈,名曰易京楼,积粟三拾万以自守。战士出入不息,或有被绍围者,众请救之。瓒曰:‘若救一人,后之战者只望人救,不肯死战矣。’遂不肯救。由此袁本初兵来,多有降者。瓒势孤,使人持书赴许都求救,不意中途为绍军所获。瓒又遗书张燕,暗约举火为号,里应外合。下书人又被袁本初擒住,却来城外放火诱敌。瓒自出战,伏兵四起,军马折其几近。退守城中,被袁本初穿地区直属机关入瓒所居之楼下,放起火来。瓒无行动,先杀老婆,然后上吊,全家都被火焚了。今袁绍得了瓒军,声势甚盛。绍弟袁术在晋中骄奢过度,不恤军队和人民,众皆背反。术使人归帝号于袁本初。绍欲取玉玺,术约亲自送至,见今弃晋中欲归台湾。若四位相得益彰,急难收复。乞军机章京作急图之。”玄德闻公孙瓒已死,追念昔日荐己之恩,不胜伤感;又不知常胜将军怎么着裁减,放心不下。因暗想曰:“小编不就此时寻个脱身之计,更待什么时候?”遂起身对躁曰:“术若投绍,必从南京过,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,术可擒矣。”躁笑曰:“来日奏帝,即使起兵。”次日,玄德面奏君。躁令玄德总督四万大军,又差朱灵、路昭多少人同行。玄德辞帝,帝泣送之。
玄德到寓,星夜收拾武器鞍马,挂了将军印,敦促便行。董承赶出十里长亭来送。玄德曰:“国舅宁耐。某此行必有以报命。”承曰:“公宜留神,勿负帝心。”多少人各自。关、张在即时问曰:“兄今番出征,何故那样慌速?”玄德曰:“吾乃笼中鸟、网中鱼,此一行如鱼入大海、鸟上青霄,不受笼网之羁绊也!”因命关、张催朱灵、路昭军马速行。
时郭嘉、程昱考较钱粮方回,知曹躁已遣玄德进兵泰州,慌入谏曰:“校尉何故令刘玄德督军?”躁曰:“欲截袁术耳。”程昱曰:“昔汉烈祖为幽州牧时,某等请杀之,抚军不听;今天又与之兵:此放龙入海,纵虎归山也。后欲治之,其可得乎?”郭嘉曰:“知府纵不杀备,亦不当使之去。古时候的人云:二十六日纵敌,万世之患。望参知政事察之。”躁然其言,遂令许褚将兵五百前去,务要追玄德转来。许褚应诺而去。
却说玄德正行之间,只看见前面尘头骤起,谓关、张曰:“此必曹兵追至也。”遂下了大学本科营,令关、张各执火器,立于两侧。许褚至,见严兵整甲,乃下马入营见玄德。玄德曰:“公来此何干?”褚曰:“奉郎中命,特请将军回去,别有协议。”玄德曰:“将要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吾面过君,又蒙节度使钧语。今别无他议,公可速回,为自己禀覆御史。”许褚寻思:“都督与她根本交好,今番又不曾教我来冲击,只得将他言语回覆,另候裁夺便了。”遂辞了玄德,领兵而回。回见曹躁,备述玄德之言。躁犹豫未决。程昱、郭嘉曰:“备不肯回兵,可见其心变矣。”躁曰:“我有朱灵、路昭三人在彼,料玄德未必敢心变。况笔者既遣之,何可复悔?”遂不复追玄德。后人有诗叹玄德曰:“束兵秣马去匆匆,心念天言衣带中。撞破铁笼逃虎豹,顿开金锁走蛟龙。”却说马腾见玄德已去,边报又急,亦回西广陵去了。玄德兵至南通,上卿车胄出迎。公宴毕,孙乾、糜竺等都来参见。玄德归家寻访老小,一面差人探听袁术。探望儿子回报:“袁术豪华太过,雷薄、陈兰皆投黄山去了。术势甚衰,乃作书让帝号于袁绍。绍命人召术,术乃收11位马、宫禁御用之物,先到银川来。”玄德知袁术将至,乃引关、张、朱灵、路昭50000军出,正迎着先锋纪灵至。张翼德更不打话,直取纪灵。斗无十合,张益德大喝一声,刺纪灵于马下,败军奔走。袁术自引军来斗。玄德分兵三路:朱灵、路昭在左,关、张在右,玄德自引兵居中,与术相见,在门旗下攻讦曰:“汝反逆不道,吾今奉明诏前来讨汝!汝当束手受降,免你罪犯。”袁术骂曰:“织席编屦小辈,安敢轻笔者!”麾兵赶来。玄德暂退,让左右两路军杀出。杀得术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渠;兵卒逃亡,千千万万。又被齐云山雷薄、陈兰劫去钱粮草料。欲回雍州,又被群盗所袭,只得住于江亭。止有一千余众,皆老弱之辈。时当热暑,粮食尽绝,只剩麦三十斛,分派军官。亲戚无食,多有饿死者。术嫌饭粗,没办法下咽,乃命庖人取蜜水止渴。庖人曰:“止有血液,安有蜜水!”术坐于床的上面,大叫一声,倒于地下,健忘斗余而死。时建筑和安装五年12月也。后人有诗曰:汉末战役起四方,无端袁术太放肆,不思累世为公相,便欲孤身作天王。强暴枉夸传国玺,骄奢妄说应天祥。渴思蜜水无由得,独卧空床呕血亡。”袁术已死,侄袁胤将灵柩及爱妻奔庐江来,被徐-尽杀之-夺得玉玺,赴许都献于曹躁。躁大喜,封徐-为高陵郎中。此时玉玺归躁。
却说玄德知袁术已丧,写表申奏朝廷,书呈曹躁,令朱灵、路昭回许都,留下军马保守苏州;一面亲自出城,招谕流散人民复业。
且说朱灵、路昭回许都见曹躁,说玄德留下军马。躁怒,欲斩二个人。荀-曰:“权归汉烈祖,三位亦万般无奈何。”躁乃赦之-又曰:“可写书与车胄就内图之。”躁从其计,暗使人来见车胄,传曹躁钧旨。胄随即请陈登钻探此事。登曰:“这件事极易。今汉昭烈帝出城招民,不日将还;将军可命军官伏于瓮城边,只作接他,待马到来,一刀斩之;某在城上射住后军,大事济矣。”胄从之。陈登回见父陈-,备言其事-命登先往报知玄德。登领父命,飞马去报,正迎着关、张,报说如此如此。原本关、张先回,玄德在后。张益德听得,便要去冲击。云长曰:“他伏瓮城边待作者,去必有失。笔者有一计,可杀车胄:乘夜扮作曹军到威海,引车胄出迎,袭而杀之。”飞然其言。那部下军原有曹躁记号,衣甲都同。当夜三更,到城边叫门。城上问是哪个人,众应是曹都尉差来张文远的武装力量。报知车胄,胄急请陈登议曰:“若不接待,诚恐有疑;若出迎之,又恐有诈。”胄乃上城回言:“黑夜难以识别,平明了相见。”城下答应:“只恐刘玄德知道,疾快开门!”车胄犹豫未定,城外一片声叫开门。车胄只得披挂上马,引1000军出城;跑过吊桥,大叫:“文远何在?”火光中只看见云长提刀纵马直迎车胄,大叫曰:“哥们安敢怀诈,欲杀小编兄!”车胄大惊,战未数合,遮拦不住,拨马便回。到吊桥边,城上陈登乱箭射下,车胄绕城而走。云长赶来,手起一刀,砍于马下,割下首级提回,望城上呼曰:“反贼车胄,吾已杀之;众等无罪,投降免死!”诸军倒戈投降,军民皆安。云长将胄头去迎玄德,具言车胄欲害之事,今已斩首。玄德大惊曰:“曹躁若来。如之奈何?”云长曰:“弟与张益德迎之。”玄德懊悔不已,遂入常州。百姓父老,伏道而接。玄德到府,寻张翼德,飞已将车胄全家杀尽。玄德曰:“杀了曹躁心腹之人,怎么样肯休?”陈登曰:“某有一计,可退曹躁。”便是:既把一身离虎袕,还将高招算利息狼烟。不知陈登说出甚计来,且听下文分解——

  既把一身离虎穴,还将高招算利息狼烟。

不知陈登说出甚计来,且听下文分解。

  玄德到寓,星夜收拾武器鞍马,挂了将军印,督促便行。董承赶出十里长亭来送。玄德曰:“国舅宁耐。某此行必有以报命。”承曰:“公宜留心,勿负帝心。”四人分头。关、张在即时问曰:“兄今番出征,何故那样慌速?”玄德曰:“吾乃笼中鸟、网中鱼,此一行如鱼入大海、鸟上青霄,不受笼网之羁绊也!”因命关、张催朱灵、路昭军马速行。

却说玄德正行之间,只看见后边尘头骤起,谓关、张曰:“此必曹兵追至也。”遂下了集散地,令关、张各执军火,立于两侧。许褚至,见严兵整甲,乃下马入营见玄德。玄德曰:“公来此何干?”褚曰:“奉军机大臣命,特请将军回去,别有商榷。”玄德曰:“将要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吾面过君,又蒙郎中钧语。今别无他议,公可速回,为本身禀覆县令。”许褚寻思:“侍郎与他历来交好,今番又从未教笔者来冲击,只得将她开口回覆,另候裁夺便了。”遂辞了玄德,领兵而回。回见曹阿瞒,备述玄德之言。操犹豫未决。程昱、郭嘉曰:“备不肯回兵,可见其心变矣。”操曰:“笔者有朱灵、路昭三位在彼,料玄德未必敢心变。况作者既遣之,何可复悔?”遂不复追玄德。后人有诗叹玄德曰:“束兵秣马去匆匆,心念天言衣带中。撞破铁笼逃虎豹,顿开金锁走蛟龙。”却说马腾见玄德已去,边报又急,亦回西金陵去了。玄德兵至常州,太师车胄出迎。公宴毕,孙乾、糜竺等都来参见。玄德归家看看老小,一面差人探听袁术。探望儿子回报:“袁术浮华太过,雷薄、陈兰皆投昆仑山去了。术势甚衰,乃作书让帝号于袁本初。绍命人召术,术乃收拾壹人马、宫禁御用之物,先到襄阳来。”玄德知袁术将至,乃引关、张、朱灵、路昭伍万军出,正迎着先锋纪灵至。张翼德更不打话,直取纪灵。斗无十合,张益德大喝一声,刺纪灵于马下,败军奔走。袁术自引军来斗。玄德分兵三路:朱灵、路昭在左,关、张在右,玄德自引兵居中,与术相见,在门旗下指责曰:“汝反逆不道,吾今奉明诏前来讨汝!汝当束手受降,免你罪犯。”袁术骂曰:“织席编屦小辈,安敢轻作者!”麾兵赶来。玄德暂退,让左右两路军杀出。杀得术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渠;兵卒逃亡,不以为奇。又被武当山雷薄、陈兰劫去钱粮草料。欲回明州,又被群盗所袭,只得住于江亭。止有一千余众,皆老弱之辈。时当盛暑,供食用的谷物尽绝,只剩麦三十斛,分派军官。亲戚无食,多有饿死者。术嫌饭粗,不可能下咽,乃命庖人取蜜水止渴。庖人曰:“止有血液,安有蜜水!”术坐于床的面上,大叫一声,倒于地下,水肿斗余而死。时建筑和安装八年五月也。后人有诗曰:汉末战斗起四方,无端袁术太猖獗,不思累世为公相,便欲孤身作天王。强暴枉夸传国玺,骄奢妄说应天祥。渴思蜜水无由得,独卧空床呕血亡。”袁术已死,侄袁胤将灵柩及老婆奔庐江来,被徐璆尽杀之。璆夺得玉玺,赴许都献于曹阿瞒。操大喜,封徐璆为高陵都督。此时玉玺归操。

  时郭嘉、程昱考较钱粮方回,知曹孟德已遣玄德进兵秦皇岛,慌入谏曰:“知府何故令刘玄德督军?”操曰:“欲截袁术耳。”程昱曰:“昔昭烈皇帝为寿春牧时,某等请杀之,里胥不听;后天又与之兵:此放龙入海,纵虎归山也。后欲治之,其可得乎?”郭嘉曰:“御史纵不杀备,亦不当使之去。先人云:19日纵敌,万世之患。望太师察之。”操然其言,遂令许褚将兵五百前往,务要追玄德转来。许褚应诺而去。

玄德也防曹孟德谋害,就下处后园种菜,亲自浇灌,感到韬晦之计。关、张三位曰:“兄不留心天下大事,而学小人之事,何也?”玄德曰:“此非小叔子所知也。”四位乃不复言。

  玄德也防武皇帝谋害,就下处后园种菜,亲自浇灌,感觉韬晦之计。关、张二人曰:“兄不留意天下大事,而学小人之事,何也?”玄德曰:“此非三哥所知也。”肆个人乃不复言。

天雨方住,见五个人撞入后园,手提宝剑,突至亭前,左右阻止不住。操视之,乃关、张三个人也。原本贰个人从城外射箭方回,听得玄德被许褚、张辽请将去了,慌忙来相府打听;闻说在后园,只恐有失,故争辩而入。却见玄德与操对坐饮酒。四位按剑而立。操问二个人何来。云长曰:“听知太守和兄饮酒,特来舞剑,以助一笑。”操笑曰:“此非鸿门会,安用项庄、项伯乎?”玄德亦笑。操命:“取酒与二樊哙压惊。”关、张拜谢。须臾席散,玄德辞操而归。云长曰:“险些惊杀我多少个!”玄德以落箸事说与关、张。关、张问是何意。玄德曰:“吾之学圃,正欲使操知小编无大志;不意操竟指小编为乐于助人,笔者故失惊落箸。又恐操生疑,故借惧雷以掩盖之耳。”关、张曰:“兄真高见!”

  玄德闻公孙瓒已死,追念昔日荐己之恩,不胜伤感;又不知赵子龙怎样收缩,放心不下。因暗想曰:“作者不就此时寻个脱身之计,更待何时?”遂起身对操曰:“术若投绍,必从西宁过,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,术可擒矣。”操笑曰:“来日奏帝,尽管起兵。”次日,玄德面奏君。操令玄德总督四万军旅,又差朱灵、路昭二人同行。玄德辞帝,帝泣送之。

玄德到寓,星夜收拾火器鞍马,挂了将军印,督促便行。董承赶出十里长亭来送。玄德曰:“国舅宁耐。某此行必有以报命。”承曰:“公宜留心,勿负帝心。”贰位各自。关、张在当下问曰:“兄今番出征,何故那样慌速?”玄德曰:“吾乃笼中鸟、网中鱼,此一行如鱼入大海、鸟上青霄,不受笼网之羁绊也!”因命关、张催朱灵、路昭军马速行。

  束兵秣马去匆匆,心念天言衣带中。撞破铁笼逃虎豹,顿开金锁走蛟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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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酒至半酣,忽阴云漠漠,聚雨将至。从人遥指天外龙挂,操与玄德凭栏观之。操曰:“使君知龙之变化否?”玄德曰:“未知其详。”操曰:“龙能大能小,能升能隐;大则兴云吐雾,小则隐介藏形;升则飞腾于大自然之间,隐则潜伏于波先生涛之内。近来春深,龙乘时变化,犹人得志而驰骋四海。龙之为物,可比世之英豪。玄德久历四方,必知当世英豪。请试指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备肉眼安识豪杰?”操曰:“休得过谦。”玄德曰:“备叨恩庇,得仕于朝。天下英豪,实有未知。”操曰:“既不识其面,亦闻其名。”玄德曰:“开封袁术,兵粮足备,可为豪杰?”操笑曰:“冢中枯骨,吾早晚必擒之!”玄德曰:“江苏袁绍,四世三公,门多故吏;今虎踞钱塘之地,部下能事者极多,可为英雄?“操笑曰:“袁本初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;干大事而惜身,见小利而忘命:非豪杰也。玄德曰:“有壹位名称八俊,威镇炎黄:刘景升可为豪杰?”操曰:“刘表虚名无实,非大侠也。”玄德曰:“有一位血气方刚,江东领袖——孙伯符乃英雄也?”操曰:“孙策藉父之名,非豪杰也。”玄德曰:“郑城刘季玉,可为英豪乎?”操曰:“刘璋虽系宗室,乃守户之犬耳,何足为勇敢!”玄德曰:“如张绣、张鲁、韩遂等辈皆何如?”操击掌大笑曰:“此等碌碌小人,不值得一提!”玄德曰:“舍此之外,备实不知。”操曰:“夫豪杰者,胸怀大志,腹有良谋,有满腔宇宙之机,吞吐天地之志者也。”玄德曰:“何人能当之?”操以手指玄德,后自指,曰:“今天下英勇,惟使君与操耳!”玄德闻言,吃了一惊,手中所执匙箸,不觉落于地下。时正在天雨将至,雷声大作。玄德乃从容俯首拾箸曰:“一震之威,以至于此。”操笑曰:“老公亦畏雷乎?”玄德曰:“伟大的人迅雷风烈必变,安得不畏?”将闻言失箸缘故,轻轻掩饰过了。操遂不疑玄德。后人有诗赞曰:

操次日又请玄德。正饮间,人报满宠去询问袁本初而回。操召入问之。宠曰:“公孙瓚已被袁本初破了。”玄德急问曰:“愿闻其详。”宠曰:“瓚与绍战不利,筑城围圈,圈上建楼,高十丈,名曰易京楼,积粟三100000以自守。战士出入不息,或有被绍围者,众请救之。瓚曰:‘若救一位,后之战者只望人救,不肯死战矣。’遂不肯救。因而袁绍兵来,多有降者。瓚势孤,使人持书赴许都求救,不意中途为绍军所获。瓚又遗书张燕,暗约举火为号,里应外合。下书人又被袁本初擒住,却来城外放火诱敌。瓚自出战,伏兵四起,军马折其几近。退守城中,被袁本初穿地区直属机关入瓚所居之楼下,放起火来。瓚无行动,先杀爱妻,然后上吊,全家都被火焚了。今袁绍得了瓚军,声势甚盛。绍弟袁术在永州骄奢过度,不恤军民,众皆背反。术使人归帝号于袁本初。绍欲取玉玺,术约亲自送至,见今弃毕节欲归江西。若二人合力,急难收复。乞太史作急图之。”玄德闻公孙瓚已死,追念昔日荐己之恩,不胜伤感;又不知常胜将军如何减弱,放心不下。因暗想曰:“小编不就此时寻个脱身之计,更待何时?”遂起身对操曰:“术若投绍,必从宁波过,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,术可擒矣。”操笑曰:“来日奏帝,就算起兵。”次日,玄德面奏君。操令玄德总督陆仟0武装,又差朱灵、路昭四个人同行。玄德辞帝,帝泣送之。

  操次日又请玄德。正饮间,人报满宠去打听袁本初而回。操召入问之。宠曰:“公孙瓒已被袁本初破了。”玄德急问曰:“愿闻其详。”宠曰:“瓒与绍战不利,筑城围圈,圈上建楼,高十丈,名曰易京楼,积粟三100000以自守。战士出入不息,或有被绍围者,众请救之。瓒曰:‘若救一位,后之战者只望人救,不肯死战矣。’遂不肯救。由此袁本初兵来,多有降者。瓒势孤,使人持书赴许都求救,不意中途为绍军所获。瓒又遗书张燕,暗约举火为号,里应外合。下书人又被袁本初擒住,却来城外放火诱敌。瓒自出战,伏兵四起,军马折其几近。退守城中,被袁绍穿地区直属机关入瓒所居之楼下,放起火来。瓒无行动,先杀内人,然后上吊,全家都被火焚了。今袁本初得了瓒军,声势甚盛。绍弟袁术在龙岩骄奢过度,不恤军队和人民,众皆背反。术使人归帝号于袁本初。绍欲取玉玺,术约亲自送至,见今弃东营欲归辽宁。若二个人合力,急难收复。乞校尉作急图之。”

却说玄德知袁术已丧,写表申奏朝廷,书呈武皇帝,令朱灵、路昭回许都,留下军马保守苏州;一面亲自出城,招谕流散人民复业。

  一日,关、张不在,玄德正在后园浇菜,许褚、张辽引数12人入园中曰:“上大夫有命,请使君便行。”玄德惊问曰:“有啥紧事?”许褚曰:“不知。只教小编来相请。”玄德只得随贰位入府见操。操笑曰:“在家做得好大事!”?得玄德面如红棕。操执玄德手,直至后园,曰:“玄德学圃不易!”玄德方才放心,答曰:“无事消遣耳。”操曰:“适见枝头梅子青青,忽感2018年征张绣时,道上缺水,将士皆渴;吾心生一计,以鞭虚指曰:‘前边有梅林。’军官闻之,口皆生唾,由是不渴。今见此梅,不可不赏。又值煮酒正熟,故邀使君小亭一会。”玄德心神方定。随至小亭,已设樽俎:盘置梅子,一樽煮酒。二人对坐,开怀畅饮。

武皇帝煮酒论铁汉 关羽赚城斩车胄

  云长将胄头去迎玄德,具言车胄欲害之事,今已斩首。玄德大惊曰:“曹孟德若来。如之奈何?”云长曰:“弟与张翼德迎之。”玄德懊悔不已,遂入长沙。百姓父老,伏道而接。玄德到府,寻张益德,飞已将车胄全家杀尽。玄德曰:“杀了曹孟德心腹之人,怎样肯休?”陈登曰:“某有一计,可退武皇帝。”便是:

却说董承等问马腾曰:“公欲用什么人?”马腾曰:“见有交州牧刘备在此,何不求之?”承曰:“此人虽系皇叔,今正依据曹孟德,安肯行这件事耶?”腾曰:“吾观前日围场之中,武皇帝迎受众贺之时,云长在玄德背后,挺刀欲杀操,玄德以目视之而止。玄德非不欲图操,恨操牙爪多,恐力不如耳。公试求之,当必应允。”吴硕曰:“那一件事不宜太速,当从容商酌。”众皆散去。次日黑夜里,董承怀诏,径往玄德公馆中来。门吏入报,玄德迎出,请入小阁坐定。关、张侍立于侧。玄德曰:“国舅夤夜至此,必有事故。”承曰:“白日乘马相访,恐操见疑,故黑夜相见。”玄德命取酒相待。承曰:“前几天围场之中,云长欲杀曹阿瞒,将军动目摇头而退之,何也?”玄德失惊曰:“公何以知之?”承曰:“人皆不见,某独见之。”玄德不可能掩饰,遂曰:“舍弟见操僭越,故不觉发怒耳。”承掩面而哭曰:“朝廷臣子,若尽如云长,何忧不太平哉!”玄德恐是武皇帝使她来试探,乃佯言曰:“曹太师治国,为什么忧不太平?”承变色而起曰:“公乃明代皇叔,故剖肝沥胆以相告,公何诈也?”玄德曰:“恐国舅有诈,故相试耳。”于是董承取衣带诏令观之,玄德不胜悲愤。又将义状出示,上止有七人:一,车骑将军董承;二,工部上大夫王子服;三,长水少保种辑;四,议郎吴硕;五,昭信将军吴子兰;六,西凉长史马腾。玄德曰:“公既奉诏讨贼,备敢不效鞍前马后。”承拜谢,便请书名。玄德亦书“左将军刘玄德”,押了字,付承收讫。承曰:“尚容再请五人,共聚十义,以图国贼,”玄德曰:“切宜缓缓实施,不可轻泄。”共议到五更,相别去了。

  天雨方住,见五个人撞入后园,手提宝剑,突至亭前,左右阻止不住。操视之,乃关、张叁个人也。原本二人从城外射箭方回,听得玄德被许褚、张辽请将去了,慌忙来相府打听;闻说在后园,只恐有失,故争辩而入。却见玄德与操对坐饮酒。三个人按剑而立。操问四位何来。云长曰:“听知军机大臣和兄饮酒,特来舞剑,以助一笑。”操笑曰:“此非鸿门会,安用项庄、项伯乎?”玄德亦笑。操命:“取酒与二樊哙压惊。”关、张拜谢。瞬席散,玄德辞操而归。云长曰:“险些惊杀作者四个!”玄德以落箸事说与关、张。关、张问是何意。玄德曰:“吾之学圃,正欲使操知小编无大志;不意操竟指我为好善乐施,作者故失惊落箸。又恐操生疑,故借惧雷以隐蔽之耳。”关、张曰:“兄真高见!”

时郭嘉、程昱考较钱粮方回,知曹孟德已遣玄德进兵常州,慌入谏曰:“上卿何故令汉烈祖督军?”操曰:“欲截袁术耳。”程昱曰:“昔汉昭烈帝为豫州牧时,某等请杀之,校尉不听;今天又与之兵:此放龙入海,纵虎归山也。后欲治之,其可得乎?”郭嘉曰:“郎中纵不杀备,亦不当使之去。古代人云:17日纵敌,万世之患。望太守察之。”操然其言,遂令许褚将兵五百前去,务要追玄德转来。许褚应诺而去。

  却说马腾见玄德已去,边报又急,亦回西咸阳去了。玄德兵至北京,郎中车胄出迎。公宴毕,孙乾、糜竺等都来参见。玄德归家拜见老小,一面差人探听袁术。探子回报:“袁术豪华太过,雷薄、陈兰皆投恒山去了。术势甚衰,乃作书让帝号于袁本初。绍命人召术,术乃收12位马、宫禁御用之物,先到南通来。”玄德知袁术将至,乃引关、张、朱灵、路昭陆仟0军出,正迎着先锋纪灵至。张益德更不打话,直取纪灵。斗无十合,张翼德大喝一声,刺纪灵于马下,败军奔走。袁术自引军来斗。玄德分兵三路:朱灵、路昭在左,关、张在右,玄德自引兵居中,与术相见,在门旗下申斥曰:“汝反逆不道,吾今奉明诏前来讨汝!汝当束手受降,免你罪犯。”袁术骂曰:“织席编屦小辈,安敢轻笔者!”麾兵赶来。玄德暂退,让左右两路军杀出。杀得术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渠;兵卒逃亡,成千成万。又被武夷山雷薄、陈兰劫去钱粮草料。欲回郑城,又被群盗所袭,只得住于江亭。止有一千余众,皆老弱之辈。时当酷暑,粮食尽绝,只剩麦三十斛,分派军官。亲朋老铁无食,多有饿死者。术嫌饭粗,不能够下咽,乃命庖人取蜜水止渴。庖人曰:“止有血液,安有蜜水!”术坐于床面上,大叫一声,倒于地下,夜盲斗余而死。时建筑和安装七年八月也。后人有诗曰:

25日,关、张不在,玄德正在后园浇菜,许褚、张辽引数十二位入园中曰:“令尹有命,请使君便行。”玄德惊问曰:“有吗紧事?”许褚曰:“不知。只教小编来相请。”玄德只得随三位入府见操。操笑曰:“在家做得好大事!”諕得玄德面如土色。操执玄德手,直至后园,曰:“玄德学圃不易!”玄德方才放心,答曰:“无事消遣耳。”操曰:“适见枝头青梅青青,忽感2018年征张绣时,道上缺水,将士皆渴;吾心生一计,以鞭虚指曰:‘后边有梅林。’军官闻之,口皆生唾,由是不渴。今见此梅,不可不赏。又值煮酒正熟,故邀使君小亭一会。”玄德心神方定。随至小亭,已设樽俎:盘置青梅,一樽煮酒。四人对坐,开怀畅饮。酒至半酣,忽阴云漠漠,骤雨将至。从人遥指天外龙挂,操与玄德凭栏观之。操曰:“使君知龙之变化否?”玄德曰:“未知其详。”操曰:“龙能大能小,能升能隐;大则兴云吐雾,小则隐介藏形;升则飞腾于大自然之间,隐则潜伏于波(Sun Cong)涛之内。那二日春深,龙乘时变化,犹人得志而驰骋四海。龙之为物,可比世之硬汉。玄德久历四方,必知当世豪杰。请试指言之。”玄德曰:“备肉眼安识壮士?”操曰:“休得过谦。”玄德曰:“备叨恩庇,得仕于朝。天下壮士,实有未知。”操曰:“既不识其面,亦闻其名。”玄德曰:“德州袁术,兵粮足备,可为豪杰?”操笑曰:“冢中枯骨,吾早晚必擒之!”玄德曰:“河南袁绍,四世三公,门多故吏;今虎踞钱塘之地,部下能事者极多,可为英豪?“操笑曰:“袁本初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;干大事而惜身,见小利而忘命:非英豪也。玄德曰:“有一位名称八俊,威镇神州:刘景升可为英雄?”操曰:“刘表虚名无实,非壮士也。”玄德曰:“有壹位血气方刚,江东总领——孙伯符乃英雄也?”操曰:“孙策藉父之名,非好汉也。”玄德曰:“雍州刘季玉,可为壮士乎?”操曰:“刘璋虽系宗室,乃守户之犬耳,何足为英豪!”玄德曰:“如张绣、张鲁、韩遂等辈皆何如?”操鼓掌大笑曰:“此等碌碌小人,不值一提!”玄德曰:“舍此之外,备实不知。”操曰:“夫英豪者,胸怀大志,腹有良谋,有满腔宇宙之机,吞吐天地之志者也。”玄德曰:“什么人能当之?”操以手指玄德,后自指,曰:“今日下英勇,惟使君与操耳!”玄德闻言,吃了一惊,手中所执匙箸,不觉落于地下。时正值天雨将至,雷声大作。玄德乃从容俯首拾箸曰:“一震之威,以致于此。”操笑曰:“娃他爹亦畏雷乎?”玄德曰:“圣人迅雷风烈必变,安得不畏?”将闻言失箸缘故,轻轻掩盖过了。操遂不疑玄德。后人有诗赞曰:“勉从虎穴暂趋身,说破大侠惊杀人。巧借闻雷来遮盖,相机行事信如神。”

  次日黑夜里,董承怀诏,径往玄德公馆中来。门吏入报,玄德迎出,请入小阁坐定。关、张侍立于侧。玄德曰:“国舅夤夜至此,必有事故。”承曰:“白日乘马相访,恐操见疑,故黑夜相见。”玄德命取酒相待。承曰:“前天围场之中,云长欲杀武皇帝,将军动目摆头而退之,何也?”玄德失惊曰:“公何以知之?”承曰:“人皆不见,某独见之。”玄德不可能遮掩,遂曰:“舍弟见操僭越,故不觉发怒耳。”承掩面而哭曰:“朝廷臣子,若尽如云长,何忧不太平哉!”玄德恐是武皇帝使她来试探,乃佯言曰:“曹令尹治国,为什么忧不太平?”承变色而起曰:“公乃东汉皇叔,故剖肝沥胆以相告,公何诈也?”玄德曰:“恐国舅有诈,故相试耳。”于是董承取衣带诏令观之,玄德不胜悲愤。又将义状出示,上止有六个人:一,车骑将军董承;二,工部教头王子服;三,长水太尉种辑;四,议郎吴硕;五,昭信将军吴子兰;六,西凉郎中马腾。玄德曰:“公既奉诏讨贼,备敢不效犬马之报。”承拜谢,便请书名。玄德亦书“左将军刘玄德”,押了字,付承收讫。承曰:“尚容再请三个人,共聚十义,以图国贼,”玄德曰:“切宜缓缓推行,不可轻泄。”共议到五更,相别去了。

  却说玄德正行之间,只看见前边尘头骤起,谓关、张曰:“此必曹兵追至也。”遂下了大学本科营,令关、张各执火器,立于两侧。许褚至,见严兵整甲,乃下马入营见玄德。玄德曰:“公来此何干?”褚曰:“奉太守命,特请将军回去,别有协议。”玄德曰:“将要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吾面过君,又蒙少保钧语。今别无他议,公可速回,为自身禀覆长史。”许褚寻思:“提辖与他一贯交好,今番又不曾教作者来冲击,只得将他张嘴回覆,另候裁夺便了。”遂辞了玄德,领兵而回。回见武皇帝,备述玄德之言。操犹豫未决。程昱、郭嘉曰:“备不肯回兵,可知其心变矣。”操曰:“小编有朱灵、路昭贰个人在彼,料玄德未必敢心变。况小编既遣之,何可复悔?”遂不复追玄德。后人有诗叹玄德曰:

  却说董承等问马腾曰:“公欲用什么人?”马腾曰:“见有交州牧昭烈皇帝在此,何不求之?”承曰:“这厮虽系皇叔,今正依靠曹阿瞒,安肯行那件事耶?”腾曰:“吾观前几天围场之中,武皇帝迎受众贺之时,云长在玄德背后,挺刀欲杀操,玄德以目视之而止。玄德非不欲图操,恨操牙爪多,恐力不如耳。公试求之,当必应允。”吴硕曰:“那事不宜太速,当从容探讨。”众皆散去。

  且说朱灵、路昭回许都见武皇帝,说玄德留下军马。操怒,欲斩四位。荀彧曰:“权归汉烈祖,多少人亦万般无奈何。”操乃赦之。彧又曰:“可写书与车胄就内图之。”操从其计,暗使人来见车胄,传曹阿瞒钧旨。胄随即请陈登研商那件事。登曰:“那件事极易。今刘玄德出城招民,不日将还;将军可命军官伏于瓮城边,只作接她,待马到来,一刀斩之;某在城上射住后军,大事济矣。”胄从之。陈登回见父陈珪,备言其事。珪命登先往报知玄德。登领父命,飞马去报,正迎着关、张,报说如此如此。原本关、张先回,玄德在后。张飞听得,便要去冲击。云长曰:“他伏瓮城边待小编,去必有失。作者有一计,可杀车胄:乘夜扮作曹军到许昌,引车胄出迎,袭而杀之。”飞然其言。那部下军原有武皇帝暗记,衣甲都同。当夜三更,到城边叫门。城上问是何人,众应是曹军机大臣差来张文远的武力。报知车胄,胄急请陈登议曰:“若不迎接,诚恐有疑;若出迎之,又恐有诈。”胄乃上城回言:“黑夜难以辨明,平明了相见。”城下答应:“只恐刘玄德知道,疾快开门!”车胄犹豫未定,城外一片声叫开门。车胄只得披挂上马,引1000军出城;跑过吊桥,大叫:“文远何在?”火光中只看见云长提刀纵马直迎车胄,大叫曰:“男人安敢怀诈,欲杀笔者兄!”车胄大惊,战未数合,遮拦不住,拨马便回。到吊桥边,城上陈登乱箭射下,车胄绕城而走。云长赶来,手起一刀,砍于马下,割下首级提回,望城上呼曰:“反贼车胄,吾已杀之;众等无罪,投降免死!”诸军倒戈投降,军队和人民皆安。

  却说玄德知袁术已丧,写表申奏朝廷,书呈武皇帝,令朱灵、路昭回许都,留下军马保守海口;一面亲自出城,招谕流散人民复业。

  袁术已死,侄袁胤将灵柩及爱妻奔庐江来,被徐璆尽杀之。璆夺得玉玺,赴许都献于曹阿瞒。操大喜,封徐璆为高陵里正。此时玉玺归操。

  勉从鬼门关暂趋身,说破铁汉惊杀人。巧借闻雷来遮盖,相机行事信如神。

  不知陈登说出甚计来,且听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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